第五回擁入懷中



隻見潇劍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粉紅色的香囊,他掂了掂手中的香囊,隻覺沉甸甸的,又透着一絲香氣,應該除了一些胭脂水粉外還有一些銀兩,便得意的笑道:“我正愁沒銀兩發呢。”又看了看香囊說道:“謝了。”說完把香囊随意往後一抛,砰的一聲,香囊不偏不倚落在潇客燃的木幾上。

本來隻顧着飲酒吃菜,對潇劍萍的處境并不關心,對她的頑皮也不理會的潇客燃原本對陸靜柔的香囊也并不感興趣,可潇劍萍這一抛卻偏偏讓陸靜柔的香囊落在他的視線中。

他心中微微一驚,驚色旋即一現即隐,又置之不理地吃着酒菜,外人根本沒辦法察覺出他的不适,倒覺得他是個瞎子聾子,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

陸靜柔見懷中香囊被奪,雖然裏面東西算不得什麽,可這疑告訴别人她技不如人,一時好勝心作祟,拔出手中長劍便向潇劍萍刺去。

潇劍萍見她來勢兇猛,幾個翻身來到了适才自己吃飯的地方,揭開放在幾上的也黃布,也抽出一條長劍便向陸靜柔挺身刺去。

她聽潇客燃的話說“寒芒逼人,收斂爲好”于是也把自己的長劍找了塊黃布包裹起來,想想今天若是有長劍在手,那四個賴也就未必敢上來調戲,也就少了》一樁麻煩事,如今又何必再次跟人耍劍滋事呢,一時也是想不透到底潇客燃的話對是不對。

鳳陽樓上兵刃撞擊之聲綿綿于耳,雖然二女在此鬥劍,卻隻是一時好勝并他意,見二女相貌端莊,身姿苗條,舞劍時身形嬌嫩,猶如仙女下凡一般,一些瘦了驚吓往外逃竄的人,不禁又探頭探腦回到鳳陽樓來看這如夢如幻的仙女舞劍。

陸靜柔初時看到潇劍萍手中的長劍,一股熟悉之意油然而起,覺得這把劍像是在她這個鑄劍世家秋水山莊所鑄,但仔細看時又頗爲不像,自她有記憶以來都是在劍堆中長大的,秋水山莊這些年所鑄的劍她都識得,這把劍手工造詣上均是出自秋水山莊之手,劍身寒氣逼人,定是一把上等好劍,可像這樣的寶劍她不可能沒有見過的啊?心中一時愕然難明,不再理會專心放在二人比試之上。

可陸靜柔出身嬌貴,武功上并不如潇劍萍來得刻苦,論是力道還是在内力上都是不如潇劍萍,緩緩的她就感到後勁不足,隐約要敗下陣來,可這裏畢竟是她的家鎮,在場的很多人皆是認識她的,若是這麽認輸的話,還不叫人恥笑,以緻貝齒輕咬紅唇遲遲不肯認輸。

一直在一旁觀看的那個棕褐色衣衫的年輕人也敲出了一些端倪,情知陸靜柔若是在這樣打下去的話定然出醜,心中急得額上的汗水都涔涔而下了,他是越看越坐不住了,爲了博得美人歡心趁着父親不提防,縮回那隻被父親握住的手,拔出手中長劍便向身在遠處的潇劍萍刺去,口中念叨着:“陸姑娘,我來幫你。”

陸靜柔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叫得心中也是一驚,目光略側,隻見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公子手中長劍已然向潇劍萍刺去。

與此同時,一直都坐在一旁默不出聲的潇客燃終于出手,他手中筷子輕輕一,筷子嗖的一聲正好打在那個年輕公子劍身之上。

隻聽得砰的一聲響,那個年輕人手中感到一陣酸麻,手中長劍已然斷成兩截,劍尖那段轉了幾個圈終于深深插入一旁的桌子,劍柄那一段也使得那個年輕人轉了老大一個圈這才停了下來,都差點沒站住腳步摔倒了。

此時躍上桌子與潇劍萍鬥劍的陸靜柔也是被這一幕驚呆了,沒想到世上竟還有如此神功之人,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斷他人手中長劍的人自己長這麽大了還沒有見過,一時失了神,也沒提防向她撲來的潇劍萍。

潇劍萍一掌打在陸靜柔的左肩之上,雖不緻命,卻也使得陸靜柔站不住腳步倒退幾步從桌上摔了下來。

潇客燃縱身一躍,瞬間出現在陸靜柔身旁,一把将她擁入懷中,隻覺得入手處甚是柔軟纖細,使得潇客燃心中不禁一蕩,兩人身子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才緩緩落在了地上。

這時陸靜柔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子摟在懷中,不禁滿臉通紅,一時不知所措,怔怔瞧着潇客燃出神。

突然聽到“小姐”的一聲驚呼,陸靜柔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來輕推開潇客燃的身子,轉身背對着他,羞愧地低着頭,一顆心怦怦亂跳。

這時陸靜柔的貼身丫頭蕾兒已然出現在潇客燃身前護住陸靜柔的身子柔聲詢道:“小姐,你沒事吧?”

陸靜柔滿臉通紅,内心跳得老,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好輕微搖了搖頭以答蕾兒的慰問。

蕾兒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潇客燃一眼,又做了個鬼臉,以顯對他的輕薄之舉感到不滿。

潇客燃也不理會蕾兒,對着陸靜柔拱手說道:“陸姑娘,舍妹一時頑劣,還請見諒,适才不知可曾傷到姑娘了?”陸靜柔側眼撇了潇客燃一眼,見他身材魁梧,儀表大方,說話清脆響亮,顯然年紀與她相仿,隻是帶了一個人皮面具不知相貌如何,便有輕輕搖了搖頭還是不答話。

蕾兒又撇了潇客燃一眼,怒這小嘴嗔道:“你什麽意思?難道就這麽希望我家小姐受傷不成!”

潇客燃心中并非此意,言語中帶了三分歉意,又有三分好心相詢,卻被這個野蠻不講理的丫頭頂撞了回來,心中一絲怒意,旋即也不去理會。

“蕾兒。”陸靜柔稍微平靜下來便喝止了蕾兒的話,隻是還是法繼續說下去。

“陸姑娘。”潇客燃又喊了一聲,右手向陸靜柔遞去,隻是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個香囊。

陸靜柔斜目望去,見是被潇劍萍奪去的香囊,也不說話,羞答答的躲過了香囊後,才怯生生地說了句:“謝謝。”

潇客燃見陸靜柔如此害羞而失禮,心中不禁好笑,轉過身來望向了适才想出手支援陸靜柔的年輕公子。

那個年輕人還一臉吃驚的瞧着自己手中那柄隻剩下一截的斷劍,若不是他親眼所見,怎麽也是不肯相信有人能夠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打斷自己手中這柄算是佳品的利器。

小姐人見他還沒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你個大男人的,兩個女流比武你插什麽手?”聲音雖不大,但潇客燃卻是融入了些許内力,周圍之人聽了皆是如雷貫耳。

那個年輕人猶如大夢初醒,對着潇客燃說道:“我我”他說了老半天的“我”字,又似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似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時心情平靜了一大半,臉上绯紅也淡了不少的陸靜柔見他有責怪之意,生怕出手傷到這個想要幫自己的人,便連忙解釋道:“這位公子,費公子也是一時情急,你不要怪他。”

聞言,既然有人求情,潇客燃也不好在對此事追究,對着陸靜柔說道:“陸姑娘說得是,在下失禮了!”

陸靜柔見他“陸姑娘前”、“陸姑娘後”地叫着他,不禁臉上微微一紅,問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周通。”潇客燃稍微愣了一下說道:“周通。”又指着潇劍萍說道:“那是舍妹萍兒。”

陸靜柔對着潇劍萍拱手說道:“萍兒姑娘好身手,在下今日有幸領教姑娘高招,真是榮幸之至。”

潇劍萍聽少爺不報真名,卻又引見了自己,也不好拒人于千裏之外,不想讓少爺難堪,旋即拱手還禮道:“好說。”

陸靜柔又對潇客燃拱手說道:“聽周公子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我兄妹二人是從關外來的,這也是第一次踏入中原武林,對武林的規矩知之甚少,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多多擔待。”

陸靜柔心想:“原來如此,難怪我對江湖上的武功路數多少知道一些,卻是看不出這個叫萍兒的人屬于哪個門派的,原來他們不是中原武林人士。”眼眸看了看那一截被這個自稱是周通的人打斷而又深深插入桌子的劍身,說道:“周公子言重了,以周公子的武功,恐怕整個中原武林能敵得過的,恐怕也是不多啊。”

潇客燃笑道:“陸姑娘取笑了,所謂天外有天人外人,我也隻是略懂皮毛而已,又怎麽敢與中原武林人士相提并論。”

聞言,陸靜柔才知自己言語過頭,便拱手笑道:“在下失禮,周公子莫怪,以後若是有空閑,還請到秋水山莊坐坐,讓在下也好盡一下地主之誼,款待二位。”

“一定。”潇客燃得知陸靜柔的住處後,由于适才一鬧太過于顯眼,便又說道:“陸姑娘,今日我兄妹二人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以後定當親上秋水山莊一叙。”說完便向陸靜柔揮手示意。

陸靜柔拱手說道:“周公子保重。”

“後會有期。”說完潇客燃轉身朝着樓道行去。

走了幾步,忽聞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周小兄弟,何必走得這麽急呢?不妨我們先上秋水山莊一趟如何?”

潇客燃側頭望去,一個手持長劍的黑衫老者,正向他走來,見他兩撇胡子,頭上略帶霜鬓,眉宇間隐又皺紋,雙目卻是炯炯有神,顯然是個江湖豪客。

潇客燃情知來者不善,卻伍半點異樣,拱手說道:“敢問大俠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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