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回何苦折磨自己
“嗤”的一聲。
潇劍萍隻覺的自己手掌一陣劇痛,緊跟着政治受失去了意識,長劍應聲脫落,最後“铮”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潇劍萍掙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隻覺手背一陣紅腫,又看了看地上的娉婷劍,此時即使想要再次抓起長劍多半也是有心力了。
忽聞背後傳來隐約破空之聲,轉身望去,但見一道白裳身影從天而降,最後緩緩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似乎在着地的那一刻毫聲響。
見來人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竟有如此武功修爲,在外人眼中定會大吃一驚,但潇劍萍看着眼前一臉‘陰’沉的壯年漢子,心中卻不爲所動,甚至怒喝一聲:“你幹什麽?”
她豈會不知道來人正是一直跟着她的莫少龍。
“這句話好像是該我問你才對。”莫少龍面表情問了一聲:“你幹什麽?”
潇劍萍一愣,仿佛他早也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便将臉轉向一邊,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莫少龍似乎并沒有聽到潇劍萍這句話,看了地上長劍一眼,說道:“以前的事真有這麽重要嗎?”
或者這句話在别人耳中會聽得糊裏糊塗的,可是潇劍萍卻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什麽“以前的事真有怎麽重要嗎?”那可是一個‘女’人視之爲生命的貞‘操’,如今貞節已失,自己的事也完成了,留在這個世上又有什麽意義。
“你不是‘女’人,你不懂的。”潇劍萍搖了搖頭,淚水再次簌簌而落。
“迂腐。”莫少龍忽然一聲喝道:“這不過是前人迂腐之見。若是如此那天下那些被休的‘女’子和寡‘婦’那又該何去何從,豈不是都要自行了斷了。”
莫少龍忽然的一聲厲辭倒是叫潇劍萍爲之一怔,她認識莫少龍這麽多年。從來不見他在自己面前有過一絲嚴辭厲‘色’。
但也被莫少龍這麽一說,原本一直對莫少龍沒有過好臉‘色’的潇劍萍一時竟不知道如何以答。低下頭來默然不語,隻是眼中的淚水還在不停的掉下來。
莫少龍轉身看着潇劍萍,眼中滿是不舍之意,上前幾步來到潇劍萍面前,輕聲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想太多了。”說着伸手就要去将潇劍萍臉上的淚水拭去。
潇劍萍忽然神‘色’一凜,一手打開莫少龍伸來的手,退後一步。說道:“莫少龍,我不用你可憐,你當真爲我好的話,你就成全我。”
自己好不容易才下了決心,竟然被莫少龍給破壞了,心中一陣痛苦,便想着莫少龍給她一個痛。
莫少龍搖了搖頭,說道:“你既然想死,那爲什麽當日不再清風堂就給自己一個了斷,何必等到今日呢?”
“我……”潇劍萍一時經也想不到莫少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愣了好一會才說道:“當日老夫人‘交’代了遺言,我要将這遺言告知少爺。不然我不能死。”
“爲什麽你當時就不能死,潇客燃又不是你什麽人?”莫少龍依舊不知輕重地說。
“你……”潇劍萍最是憤怒别人說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臉‘色’跟着‘陰’沉下來,厲聲說道:“老夫人于我有大恩,我若是這點事都做不到的話,那我豈不枉爲人!”
莫少龍點了點頭,似乎也在贊同潇劍萍的話,便又問道:“那我呢?當日你被張孫桐吊起來。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一命嗚呼了。豈能等到今日将老夫人的遺言帶給潇客燃,我對你也算是有救命的大恩。你怎麽不報就想着死呢?那豈不一樣枉爲人了。”
“你……”潇劍萍一指指着莫少龍,真沒有想到莫少龍向她讨要功勞,但他的話也卻是不虛,自己還真就欠他一條命,最後隻能按捺心中的怒意,說道:“你堂堂莫陽寨之主,這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自然不必我去報答什麽了。”
莫少龍搖了搖頭說道:“若是以前我是莫陽寨之主時,這事或者真的不必你來報答,但現在不同,我現在什麽都不是,自然稀罕你的報答。”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般不要臉的,還真虧莫少龍說的出口,潇劍萍一時奈,轉開身子,背對着莫少龍,便說道:“那……那你想要什麽?”
莫少龍一笑,這話正是中了他的下懷,幾步走到潇劍萍身前說道:“這麽多年來,我心中隻有你,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
被人如此表白,潇劍萍心中一怔,臉上飛閃過一陣绯紅,擡起頭來看了看莫少龍,見他眼中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心中一陣感動,淚水跟着再次狂湧而出。
兩人怔怔看着對方,忽然莫少龍身子緩緩傾向前就要向潇劍萍紅‘唇’‘吻’去。
潇劍萍腦中忽而一絲清醒,急忙推開了莫少龍,轉身走了幾步,擦了擦臉上未幹的淚水,說道:“我不過是個肮髒龌龊的下賤‘女’子,你堂堂莫陽寨之主就不要尋我開心了。”
“即使在千萬人眼中你肮髒龌龊那又如何?在我心中你永遠聖潔比,今生今世我心中隻有你,不會再容得下其他人了。”莫少龍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說完這話,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過了片刻,莫少龍再次說道:“潇客燃适才千方百計把你托付給我,爲的就是不希望十天之後你跟她一起出去冒險,若是讓他知道自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此時離他而去,大傷初愈的他受得了嗎?再說了,現在他還需要人照顧,你就真這樣舍得離他而去嗎?”
說這麽多的話莫少龍爲的隻是希望潇劍萍能想開,不要總是活在過去,見潇劍萍此時依舊沉默不語,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命也就這麽一條,不要到了‘陰’曹地府才被老夫人喝罵你的不該。”說着不再理會潇劍萍轉過身來。雙足一蹬,人便躍上了牆頭不見了蹤影。
潇劍萍聽到身後呼呼破空之聲。忽然轉過身來,看着莫少龍适才隐沒的地方,許久之後,獨自喃喃說了一句:“你我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配,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看了許久之後,心中一聲歎息,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适才被莫少龍擊落的長劍。此時長劍依舊靜悄悄的躺在地上,隻是在月光的照拂下,劍刃依舊閃着陣陣寒芒,仿佛世間任何變故都與之關一般。
她拾起地上的長劍,頓時豁然開朗,長劍情人有情,自己對這柄長劍有着深厚的情感,在自己手中還能助自己禦敵,可是這柄長劍若是落在别人手中或是想要揮向自己,它依舊會毫不猶豫抹殺自己。
往事也是這般。若是好事想想也會感覺心中甜甜的,可是若是壞事,想起它來。便是一種心魔在不斷吞噬自己,自己使自己法自拔,自己偏生要想着它不肯放下心來這又是何苦呢?何苦爲别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而飽受折磨呢?
想清了這點,她緩緩收起了長劍,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自己的屋子行去。
若是潇劍萍再次回來這裏的話定然會發現,适才她路過的一間房舍上站着一道身影,這道身影抱劍而站,目不轉瞬看着潇劍萍身影隐沒的方向,嘴上卻是‘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若是潇劍萍在此的話,她定能認出這人是莫少龍。隻是他臉上的笑容實在不怎麽好看,但對甚少對人言笑的莫少龍來說。卻是難得的一回笑。
他雖當着潇劍萍的面離開,可是潇劍萍此時的心緒是否穩定,他還不敢确定,若是自己就這麽走了,而潇劍萍再次想要尋短的話,恐怕真就沒有人能來得及救她了,所以莫少龍看似離開,身形到了隐沒之處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折返到潇劍萍身後,看看潇劍萍還有何等異動。
當他聽到潇劍萍說了一句“你我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配,你這又是何苦呢?”這句話雖然當時沒能使莫少龍有何異動,但是心中一股掩飾不住的狂喜還是湧上心頭,他若不是這麽多年來的孤傲,恐怕就要馬上沖下去将潇劍萍摟在懷中大聲說道:“配,配,世上再也沒有誰能比你配的了。”
想到這裏莫少龍忍不住又是一陣狂喜,雙足一點,身子一晃,整個身子便輕飄飄向适才潇劍萍行去的方向飄去。
即使他内心肯定潇劍萍是不會在尋短見的了,但是内心卻還是那般放心不下,他還想要繼續守護潇劍萍,如若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可就隻有一生,他可不願輸了。
此後數天裏,潇客燃每天除了運功療傷外,就隻是跟母親和陸靜柔紀小可他們散步聊天談笑,似乎忘記了先前的所有事,也忘記了不久之後要去面對的武功高手,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
或者就是潇劍萍有這種豁然的心态,加之有紀小可的神丹妙‘藥’從旁相助,他的傷勢恢複的甚,就是飽經風霜的陸懷恩也暗暗驚歎潇客燃如此神速的恢複。
直到第七天,潇客燃的日子也是這麽過的,雖說日子越來越是臨近,衆人臉上不禁也閃過一絲憂‘色’,但是潇客燃卻始終沒有一絲着急之‘色’,這天早晨起來,他打開房‘門’早想要活動一下筋骨的時候還是想往常一般看到了早也在此等候的殷素琴陸靜柔和紀小可潇劍萍四人。
潇客燃心中一聲奈,他本覺得自己已經夠早的了,沒有想到還是最後一個讓人等的人,便迎上了幾人,幾聲招呼之後,幾人再次繞着秋水山莊四下閑逛起來。
秋水山莊後院‘花’草不少,早晨醒來,腳踏滴滴‘露’珠,迎面清風襲來,聞着陣陣‘花’香,這倒也是一種享受,着實叫人陶醉。
潇客燃很是喜歡這種感覺,每次對着滿目的‘花’兒都會爲之駐足,又是甚至還逗留不短時候。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似乎人數還不在少數,潇客燃遁聲望去臉‘色’微微一變,但瞬間便恢複如常。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