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嘯鋼身子在半空微微翻轉,右手五指緊扣琴弦,往前一撥,隻見一道淩厲的劍氣便朝着潇客燃飛‘射’而來。。
潇客燃心中卻有所防備,先前見紀小可擋下他的琴氣的那架勢,心中也有了七分把握面對這正面‘射’來的琴氣,但他尚有回轉的餘地,身形一轉,紀嘯鋼‘射’來的琴氣,竟然從自己身旁掠過,最後撞在了他身後的一棵粗大的樹幹上,在樹幹上留下了深深一道刻痕。
潇客燃心中一絲驚訝,他能從這道刻痕上多少看出紀嘯鋼使用五刑琴時的威力,即使遠遠不及紀小可自己發出來的厲害,可是至少也能有三成的威能,先前看紀小可接下紀嘯鋼琴氣時的風輕雲淡,看來是紀小可在暗暗苦撐罷了。
紀小可跟在潇客燃身邊多年,他瞬息之間便能∷⌒,m.猜透紀小可心中在想些什麽,他立時能想明白即使紀小可的生父紀嘯鋼在自己眼前殺了自己的生母梅雨若還害慘了恩師梅雨芙,她這些日子來對紀嘯鋼臉上看似極爲冷漠,但是心中始終希望紀嘯鋼有朝一日能回頭是岸。
潇客燃心中暗歎一聲,小可的心地确實善良,無論是對自己的生父,還是對自己的情敵,忽然想到她對那些想對自己不利的人的冷漠,内心又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紀嘯鋼見潇客燃竟然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心中也是一陣駭然,他在‘藥’仙峰上看過一些關于五刑琴的典籍,可甚少說到有誰能躲得開五刑琴的攻襲的,就算當年的潇亭也多數隻是用自己強橫的内力相互抵擋罷了。即使後來号稱渡雁無痕的江雁楓也是施展全力才能多少躲閃而已,但長久下去也定是無力支撐,想不到此時受傷的潇客燃竟然能如此輕松了當的躲開。
心中駭然之際卻想到了一點這才釋然,定是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五刑琴的訣竅,才給了潇客燃可趁之機,想明白了這點紀嘯鋼對潇客燃更是多了幾分防備,還是不要太過于低估潇客燃的好。
他卻不知道潇客燃能避開他的琴氣并非全是因爲他無法掌控五刑琴的原因,隻因這些年來有時見紀小可使琴的時候資質甚好的他便也跟着琢磨如何破解她五刑琴的辦法,見的多了想的辦法跟着多了,對五刑琴的琴氣變化了解也就多了。再者他先前也有幾分防備所以才能輕而易舉避開。
然而紀嘯鋼也是一個果斷之人,雖然一舉無法建功,但是心中也不氣餒,“铮”的一聲,第二道琴氣又至。
潇客燃心中一凜,見第二道琴氣發出,自己卻也避無可避,當即橫劍一掃,手中長劍便與這道琴氣撞在了一起。隻聽到“轟”的一聲,身形不禁往後退開了幾步,同時傳來一陣疼痛。
也正是這陣疼痛更是讓潇客燃明白了紀小可對她父親的心意,心中卻也想道:“小可。你我心裏都清楚你爹多年前已然無‘藥’可救,真是難爲你了,若是我真的把你爹給殺了,你會原諒我嗎?”
心中正惆怅之中紀嘯鋼第三擊已到。潇客燃卻沒有再打算給紀嘯鋼出招的機會,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手心刺去,這是五式霸刀訣中的含沙‘射’影。此一招就算無法‘逼’退敵人也絕對沒有給敵人出手的餘地,若是強行攻敵的時候定是兩敗俱傷之舉。
紀嘯鋼豈肯跟潇客燃兩敗俱傷,心中更是明白潇客燃此舉定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不然他也定不會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當即左手一抖,手中五刑琴翻轉,“铮”的一聲格開了潇客燃手中的長劍,但是自己的右手也因此無法去撥五刑琴,以至沒有攻擊的機會。
潇客燃見一劍無果,但是心中已然對自己這一擊感到很是滿意了,他想出來想要對付五刑琴的辦法其中一種就是近擊,隻要把對方‘逼’得毫無還手的餘地,讓對手無法使用五刑琴傷人這也就是大功一件了,他單足立定,一個回旋,又向紀嘯鋼‘逼’去。
紀嘯鋼卻也沒有想到潇客燃還能這般胡攪蠻纏,眼見潇客燃進‘逼’,自己卻也真就被打的手忙腳‘亂’,他覺得潇客燃已然是強弩之末,隻要自己再堅持一些時候,那時潇客燃定是自己囊中之物了,當即也不再想去怎麽想辦法從潇客燃的進‘逼’中去撥動五刑琴,而隻是想怎麽樣才能避開潇客燃的攻勢。
潇客燃一聲冷笑,學武之道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在于臨陣對敵的招式變化,是以他所學招式不像一些武功高手那般廣闊,但是招式變化卻是詭異莫測,此時紀嘯鋼得到五刑琴不久,一切心思居然都在五刑琴上,若是他執着于五刑琴上的話反而臨陣對敵之時卻發揮不出時常的幾成功力來,他正是看中了這點,知道此時的紀嘯鋼犯了一個學武之人的大忌,想要壓制他此時也是最好的時機了。
潇客燃一劍劈向紀嘯鋼,紀嘯鋼手中古琴一擋,旋即竭力格開潇客燃的長劍。
潇客燃也不知道是不是無力再去握劍,右手一抖,往上撩去,‘胸’膛前居然出現一個破綻,似乎自己的長劍乃是被紀嘯鋼彈開的,而自己已經無力再去阻攔紀嘯鋼的一舉一動。
紀嘯鋼一聲冷笑,适才他被潇客燃攻得又驚又怒,心中郁悶不已,恨不得将潇客燃‘抽’筋剝皮,此時見有機可趁,潇客燃‘胸’前更是有破綻可尋,心中大喜之下也沒有多想,右手便左手上的五刑琴搭去,隻要這一擊能打中潇客燃,他非死即傷,本來是打算活抓潇客燃用他來要挾‘女’兒紀小可‘交’出五刑琴的琴譜的,可誰知潇客燃受傷之後依舊厲害如斯,此時潇客燃好不容易有個破綻出來若不下此毒手,縱然殺了潇客燃也是無奈之舉,五刑琴琴譜的事也隻好另行想辦法撬開紀小可的嘴了。
潇客燃心中卻是一聲歎息。紀嘯鋼覺得他得到五刑琴乃是天賜良機,可是在他心中看來卻真是一件能殺死他自己的絕世利器。
他‘胸’膛前雖然賣了一個破綻,但是他心中已然有所防範,再者以他對紀嘯鋼武功路數的了解,即使自己賣了這麽一個破綻,可是隻要左手把持得好及時回救,紀嘯鋼還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但是他這一個破綻最主要得還是想要看看紀嘯鋼會不會用五刑琴來傷自己,那樣的話卻也正中自己下懷,想不到紀嘯鋼還真就這般做了。
心中譏諷紀嘯鋼愚昧之餘,左手往上一揚。似乎是要往紀嘯鋼的五刑琴拍去。
紀嘯鋼一聲冷笑,心中想道:“你這是想要自救嗎?可惜已經太遲了。”右手不停,就要搭住五刑琴的琴弦了。
誰知潇客燃左手卻不是要去阻攔紀嘯鋼的五刑琴,而是身子一個扭轉,他借住左手往上一揚,同時身子在半空扭轉之勢使得右手長劍回落之勢倍增,以極快的速度向紀嘯鋼左肩劈去。
紀嘯鋼駭然,他萬萬沒有想到潇客燃居然還會有這樣一招,這不可能是他臨時變招而成的。要是沒有先經過深思熟慮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變招的,頓時心中才明白自己還是太小觑了潇客燃,此時萬分危急的關頭,紀嘯鋼畢竟是久經戰場之輩。‘性’命要緊,他也沒有多想些什麽,左手托着五刑琴就往上一頂,同時身子迅速往後退去。隻有這樣才能盡可能散去潇客燃的攻勢。
紀嘯鋼雖有所補救,但是也很難彌補些什麽,隻聽得“铮”的一聲。潇客燃的長劍狠狠的撞在了五刑琴琴弦之上,隻因五刑琴琴弦跟雙玲寶劍的劍鋒劇烈碰撞,頓時琴氣四溢,周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竟碎石橫飛,塵埃四起。
然而雙玲寶劍是何等神兵利刃,五刑琴的琴弦也終于無法承受雙玲寶劍的一擊而紛紛斷開,而紀嘯鋼在危機關頭所做的措施雖救得他自己一命,但是左肩還是被潇客燃劈個正着,頓時鮮血狂噴而出,但紀嘯鋼忍痛之下還是迅速往後退開想要跟潇客燃分開,以免他再對自己下手。
潇客燃不是一個喜歡殺人之人,但是心中下定決心想要殺人的時候卻是不喜歡給人留後路,他雙足點地,身子一躍,便再一次‘挺’身向紀嘯鋼刺來。
适才紀嘯鋼被潇客燃長劍刺中肩頭,此時痛徹心扉,冷汗直流之際見潇客燃再一次刺來,他竭力想要起身閃開,可是适才真勁耗損過度,竟然連起身的氣力都沒有,心中暗暗叫苦之際,見潇客燃長劍又刺到跟前了,知道這回自己‘性’命休矣,臨死之際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卻是他的雄圖偉業,他還沒有得到五刑琴的琴譜,還沒有一統天下,此番卻要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中,心中不敢之極,忽然大叫一聲:“小可,救爹!”
潇客燃心中一凜,若是換做别人他或者會毫無顧忌‘挺’劍刺去,可是紀小可他卻不得不在意,心中不禁猶豫起來,若是自己真的在紀小可眼前殺了她爹的話她會不會怪自己,适才極爲喝望她能早點回來救陸靜柔,此時卻有些暗歎她回來得太早了一點,但心中卻想要看看紀小可的神情是如何的,就不禁朝着紀嘯鋼的目光望去。
但順着紀嘯鋼的目光望去,隻見那邊林木稀稀,雜草繁茂,哪裏什麽紀小可的窈窕身影,潇客燃心中一凜,他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心中怒極,就‘欲’再朝紀嘯鋼刺去。
忽然耳旁傳來“嗤”“嗤”“嗤”幾聲響,潇客燃心中一怔,但見幾道灰芒正向他飛‘射’而來,他心中自然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放的暗器,手中長劍一轉,“砰”“砰”“砰”幾聲就将紀嘯鋼放的暗器都打落下來,隻是潇客燃的身子也因此不得不回轉,最後落在離紀嘯鋼兩丈許遠的地方,不過先前的欺‘弄’更是氣得不得了,‘挺’劍就要再向紀嘯鋼攻去。
“等等,我有話要說。”原來紀嘯鋼在危難的時刻想到了他的宏圖偉業,想起了五刑琴自然想到了他的‘女’兒紀小可,立時想起潇客燃跟自己‘女’兒的關系還不一般,便大叫了一聲,企圖能扭轉當前的死局,見潇客燃真的因爲他的叫聲有了片刻的恍惚,右手立時多了幾枚毒黎并勉力提起一口真氣想潇客燃‘射’去,想不到潇客燃還是這般輕而易舉卸掉自己的攻勢,不得已之下便又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