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風陡然間提升的氣勢幾乎倍勝從前,一頭銀發根根倒豎仿如鋼針,血紅的瞳孔忽然擴散,直到占據了整個雙眼,看起來就像是兩顆毫無瑕疵的血紅寶石。
天狼借法,是絕對玩命的妖法,屬于洪荒古獸特有的血脈傳承妖法,能激發血脈中純正的洪荒之力,隻要尚有一口氣在,就能使妖力頃刻間再次達到颠峰狀态,不過時間隻有半個時辰,借法時限一過,輕則折損百年功力,重則打回原形。
飓風施展完天狼借法後,施施然的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慌亂,看來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遠處的衆人漸步及近,從容的氣度将高手風範展露無疑,和原來的那群小角色有着天壤之别。
飓風依舊巍然不動,一雙血紅的獸芒連閃。
水月素夷撫鬓,點手道:“飓風,你雖爲妖類,但念你從不縱容妖衆做亂,所以天下正道才善容你狼頭山存世至今,想不到你竟然膽敢直接到我峨眉仙山神作書吧亂。哼!你以爲曾數次探我山門,我當真的不知道嗎?我隻是想瞧瞧你到底有何圖謀罷了,今天你才入山門,我就已經知道了,想不到你竟然就是盜取禮聖寺佛寶、害佛道兩家失和的主謀。正所謂天道循環,遇邪必誅,今日我佛道兩家同聚,這裏注定就是你埋骨之所!”
飓風嗤鼻道:“羅嗦!上來上來殺個痛快便是!”
酷!這才是妖王飓風該有的本色。隻是話中的機鋒明顯勁道不足,對于這種人,就應該用最犀利的話,一語戳穿他的僞裝。
“我說那個老太婆……,你别張望了,對對對,就說你呢!”我指着月水叫道。
月水愕然回頭找了許久,才發現我口中的‘老太婆’說的竟然是她,不由得氣的身軀連顫,嘴唇瞬間變成了紫紅色,要不是礙于身份和這些在場的高人,絕對會立刻暴走過來撕了我。
“哪裏來的無知之輩,爲虎神作書吧伥已是大錯,不但不悔改乞恕,竟然還敢胡言亂語,等我擒下飓風,再和你慢慢計較!”水月緊咬牙關,生生的嘴縫裏擠出一句話。
啥子?這娘們竟然沒認出我,而且連師傅看我目光也隻是稍做停頓,便和陌生人一樣移了開去,難道我臉上突然長出了無數的雙眼皮不成?
我舉起霸王槍,借着初晨的曙光湊過去簡單的照了照我的模樣,
“這是誰?請問貴姓?”
雖然照明度不如鏡子,但是光華的槍杆仍然映照的十分清晰,因爲槍杆是鵝蛋粗細的圓柱形,更可以輕松的映出我全身的打扮。
隻見一雙英眉入鬓,電眼如燈,膚色細嫩平滑的有如孩童,卻略微顯出健康的古銅色,身材更是寬肩乍背,體魄修長,兜天錦鍛當神作書吧圍裙裹在腰間,簡單中充斥着原始爆炸的魅力,線條樣貌簡直能飓風有得一拼,當真是虎軀一震,聲威并慎;怒目圓睜,王霸之風!
隻可惜跟妖類天生過分高大的身材相比,還是略微差強人意。許夢蓮和緞姬都有大約一米七八的身高,如今我挺直腰闆也隻是比她們略微高些,注定成爲我心中永遠的一個痛。
但和我以前仿佛長年不得溫飽的單薄造型相比,也算是有着天壤之别,雖然我自認爲以前也很帥,但頂多也隻有現在一半的風度而已……
忽然有點臉紅……。
那麽好吧,我承認隻有現在十分之一的風度總可以吧!
要不是眉宇間還有幾分相象,我幾乎都不敢認自己了。
心中恍然明了!這一切當然歸功于我那兩個一相情願的幹爹。
此時我眼珠一轉,心中立刻通透了許多!
神作書吧爲一名新世紀典型的自卑型悶騷窩男,無疑是新社會步伐過快而新陳代謝出的掉隊産物,因此我曾經不止一次幻想過,希望有一天能突然搖身一變榮升爲誰都不認識的頂級悶騷男境界。
那時就可以放開手腳,把自己悶在宅子裏苦苦空想了十數載的淫蕩台詞完美的體現在生活中,再配合上對各國人體演義文化多年的深入研究,必定能将自身的積壓多年的精華爆發出一個新的至高點。
“别以爲仗着胸部挺的比别人高就可以亂講話,你哪隻耳朵聽我胡言亂語了,光看你這一身修爲,歲數怕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我沒叫你一聲老不死的已經夠客氣的了。本來修行之人修些駐顔健體之術也不是不行,畢竟人各有好。可你看看你,本來就一百多歲的老女人了,竟然還死皮賴臉混在一群小丫頭中間,說你是老黃瓜上綠墨,實在是一點都不爲過,我看你居然還沾沾自喜的自以爲有點綠葉襯紅花的意思,那麽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身邊的五個美女确實是綠葉,但你頂多算是寄生在綠葉中間的一條害蟲罷了!”
水月臉色由粉轉白,又由白轉黑,逐漸的黑裏透着紅,正是一佛出竅二佛升天的征兆,此刻才略微顯露出一個百歲妖婆應有的樣子。
“息怒,息怒!稍後一定要抓住這個秃小子,然後拔光他滿嘴的牙讓他吃下去!現在還有很多同道及晚輩弟子在盯着我,不可失了身份。”水月一直這樣提醒自己。
隻是随着我越說越深,水月終于忍耐不住,不由自住的跨前一步……
“哒?難道你還想殺人滅口的說?可我還沒說到正點上呢!”我輕了輕嗓子繼續道:“剛才你厚顔無恥的說什麽善容狼頭山存世至今,我呸!你倒是想不容,狼頭山上峰嶺相連七千裏,盤踞數萬妖衆,妖王飓風更是法力無邊,你惹的起嗎?大言不慚的說話還不如放屁好聽呢!”
“你還說飓風數次探你山門,你隻是想看他到底有何圖謀,我呸呸!銀鬓天狼來去如風,你倒是想攔住他,可惜你知道自己不夠資格,又怕求助外人丢了面子,不得不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再說今天,你見飓風帶了佛寶再次前來,不得不稍微找幾個人意思意思,打算吓走我們,這樣即保證了自己的安全,又可以到禮聖寺添油加醋的邀功,可是你突然發現飓風這次竟然無意離開,所以你不惜讓數百弟子的性命添大坑一樣拖住飓風,而你就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叫來了幫手,一來可以借此機會永久除去飓風這個大患!二來總算是給了佛家一個交代,我呸呸呸!還真是夠不要臉的,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說了。”
“你你你……。”水月用力咬着下唇幾乎滲出血絲,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了,但别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經多了幾許莫明的深意。
“大膽,賊子竟然信口雌黃诋毀家師名譽。”水月身邊最爲冰冷的一個女子嬌喝一聲道:“師傅,就由弟子代您擒下這個胡言亂語的賊人。”
水月閉上眼睛努力平穩氣息,幾呼吸間,就已經恢複如初。
“無钗,這賊子的口舌雖厲,但法力卻稀松的很,你隻需提防狼妖飓風偷襲即可,去吧!”
“是,師傅!”冰冷女子言罷跨前一步郎聲道:“賊子,我乃峨眉仙山五靈子之首金無钗,想看看你的道行是不是和嘴巴一樣叼。”
飓風看了這女子一眼,又用起剛才凝音入耳的法術道:“二弟,這丫頭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心思非常活絡,她有心替水月找回臉面,又怕我出手阻撓,所以才指名點姓的找你,我們就偏不上他的當,這頭陣就讓給大哥吧。”
“大哥放心,你現在盡量多恢複些法力,我自有分寸。”我試圖盡量壓低聲音,可惜剛才嗓子有點上火,所以一不小心憋成了娘娘腔。
“我知道二弟得了某種機緣而變的十分厲害,但我感覺你身上法力極弱,而眼前這個丫頭似乎有些門道,隻怕……”飓風還真夠意思,繼續苦口婆心勸解我,絲毫不笑話我娘娘腔的事,看來我有必要好好表現一番,不等飓風的話說完,我已經抗着霸王槍大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