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二殿下身邊,也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吓個不輕,這種豬嚎狗叫的場面十分讓我懷念,但能把這群遊散慣了的妖怪約束成這樣,卻也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二殿下凝視良久,忽然轉頭問道:“那就是飓風?”
“對,哈哈,傍邊那個穿白衣服的也是我媳婦,漂亮不?……,差點忘記了,你們的審美觀點和我們是不同的!”我甚至沒去看飓風,卻第一時間找到了許夢蓮,那妮子悄生生的站在飓風身邊,多日不見居然更加豐滿了,可不得不說,我其實不是個稱職的好兄弟。
“很好,我倒是小瞧他了!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妖王居然也是個人物。”
“事實上,他其實是個妖物。”我嚴肅的糾正。
“葉公子打算怎麽辦?現在你手裏的籌碼已經加重了,是不是打算帶着你的幾位夫人一起逃出去呢?”
“你很不老實呀,單說憑你這五萬魔軍,想要突圍的話,這些雜牌妖是攔不住的,就算是攔住了,你還真能讓我那些夫人安全離開嗎?跟我還耍什麽花花茶腸子呀,那邊就交給我去說吧!”
我整了整衣服,上下仔細的看了好幾遍,确認風流倜傥确實英俊無敵,才舉步朝對面走了過去,沒辦法,孩子窮,打小就沒穿過新衣服。
我剛走出不到兩箭之地,飓風後面一個道裝打扮的小白臉輕輕的一起手,在我腳前三尺之地忽然出現一條烈火長龍,吞吐出一人多高的火舌,幾乎燎到我的眉毛。
“來者先行通報,妄前一步者殺無赦!“
我急忙後退幾步檢查了一下衣服,發現确實沒有被燒壞的地方才徹底把心落到肚子裏。
飓風手下有三十二号修煉成人身的高手,也大緻給我做過簡單介紹,仔細一端詳才認出這小子是誰!
這個小白臉是由一條烄火蜈蚣修煉成身,絕對飓風手下的金牌打手,據說實力幾乎不在飓風之下。
當他還是條大蜈蚣的時候就喜歡四處跟人顯擺自己的腳比别人多,所以成身後便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薛千足。
我當時恥笑他腳多有個毛用,又不是鳥比别人多,你要是長了一千根diao那才叫威風,走起路來八面搖晃,xx時想玩點難度連姿勢的都不用換,随便找個合适的角度坐下去,準有一根在那等着呢。
可他偏偏長了一千支腳,想戴個套套,還得他媽兩條腿兩條腿的扒拉開找半個鍾頭jj,眼神一花弄不好就得戴腳指頭上了,等找到了位置了,我估計這小子也該蔫巴了。
“薛千鳥,瞎了你的雞眼,二大王你也不認識了?”我威嚴十足的報上官銜。
我本以爲這小子聽完會立刻屁颠屁颠的撤了火龍請我過去,哪知道火舌不消反漲,呼啦一下向我身前再次逼近一尺。
“蝦子長的棒槌一樣,以爲穿了龍袍就像太子了?我家二大王風流倜傥文武雙全,一個人獨占十萬妖靈中兩大美女,你那點光輝怎麽能我家二大王相比,兄弟們,告訴告訴他咱家的二大王應該是個什麽樣子!”
薛千鳥的後邊站了一隊脂肪成堆的豬頭妖,粗略估計足有三四百人,每人都戴了一頂破狗皮帽子,此時聽到薛千鳥一聲呐喊,數百頂狗皮帽子随着無數聲殺豬叫一起飛上天空。一張寬大的橫幅迎風展開,上書八個大字‘二大王粉絲團’,猛然之間,連大地也忽然變的十分明亮,,
“我操,不是吧?”我的眼珠子差點瞪突出來。
隻見數百豬頭妖都是一水油光锃亮的秃子,有的腦袋上因爲理發師手藝不佳,還帶着橫七豎八的血道子,我真懷疑這群蠢貨是不是用鍘刀剃的頭發。
幾萬妖怪一見這些豬頭妖摘了帽子展了橫幅,立刻又有不少人跟風效仿,頃刻間滿天都飛舞着破狗皮帽子,口哨聲,尖叫聲,呐喊聲此起彼伏,本來還有點模樣的陣營立刻亂成了一鍋粥。
薛千鳥洋洋得意的收回目光狂笑道:“小子,還是滾回去讓你家的頭頭出來答話吧,我家大王有話要問。”
這小子的狗眼果然瞎了,可我想不到的是居然所有人都瞎了眼睛,别人也就罷了,可飓風、許夢蓮都和我有過近距離接觸,難道那些日子裏,他們都隻是注意到我的秃子,而忽略了我英俊的外表和滄桑的氣質嗎?
我一聲暴吼,縱身一躍足有三層樓高,輕松的跳過地上的火牆,同時往拳頭上猛哈了幾口熱氣,我想把薛千鳥這小子k的連他奶奶都能把他當成強奸犯。
“找死!”薛千鳥見我奔了過來,在飓風微微點頭的授意下,也捏緊拳頭沖了過來。
“十方波動拳!”
“狼山無影腳!”
轟!轟!轟!轟!轟!……
我的拳頭還沒挨上他呢,那小子下肢開始膨脹,忽然從腰部以下全都是腳,恍惚中我隻看見無數個或肥或瘦的大腳片,有的腳丫子上還粘着隔夜的臭泥巴,然後我就結實的挨了足足一千腳,直到把地上踏出一個大坑,他才收手。
卑鄙!這小子明明是捏着拳頭的過來的,竟然臨時變卦改用腳踹,我隻是用了兩三成的力量,可這小子絕對是卯足了勁踹的!
哄……!
坑上邊傳來巨大的哄笑叫好聲,雞兔子狗叫的亂成一片。
我艱難的爬出坑來的時候,身上的新衣服早已經變成了一條條破麻袋。
我回頭張望了二殿下一眼,二殿下立刻憋着一張茄子臉别過頭去,連一點替我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我打死你個沒長眼的東西!”一時間我怒火上頭,伸手召出霸王槍,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薛千鳥故技重施,真身生了無數條腿陀螺一樣的踢出,隻是這次他的體形足足又大了一大圈,而且每踢出一腳都發出一團熾熱的烄焰。
“住手!”一直不語的飓風忽然一聲高喝。
但是晚了,我和薛千鳥出手的速度都快到極點,飓風的話才到耳邊,我的大槍已經逼退無數的烄焰,狠狠的撩上了無數腳影。
喀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後,薛千鳥的一條大腿已經讓我直接齊膝打斷掉到地上,薛千鳥果然也不是等閑之輩,一腿被折之後,堪堪停住了後面的無數腳,然後借力輕飄飄的落到一邊。
吼……!
薛千鳥望了一眼地上的一截短肢,忽然一聲巨吼,一身整潔的道袍被鼓脹的身體撐裂,緊跟着身體無限放大,兩根巨大的觸須沖天而立,頃刻間就變成一條大火車相仿的烄火蜈蚣。
緊跟着蜈蚣将前身直立而起,密密麻麻的蜈蚣腳像是無數把巨大的死神鐮刀,相互開合旋轉着剪了過來,遠遠的看去好象一台巨大的絞肉戰車。
“我說住手你聽到沒有!”飓風再一聲怒喝,薛千鳥才猛然停下,巨大的喉嚨裏不甘的噴出一道道熾烈的烄火,将身前的土地烤爲炭灰。
“二弟,真的是你嗎?”飓風盯着我手裏的霸王槍遲疑的叫道。
“我說大哥,你偷看人家洗澡把你看傻了吧?我就長了點頭發,你就不認得我了?”我一邊防備着薛千鳥,一邊大吼道。這小子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得不防着點。
飓風去過峨眉山澡堂子的事隻有我知道,我這一句話,立刻讓飓風信了十分。
“他确實是二大王,薛護法,還不快快收了本相!”
薛千鳥睜着一雙紅燈籠一樣的眼睛看了看我,終于緩緩的變小,再次成爲一副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模樣,隻是這家夥的衣服徹底報廢了,隻有幾塊鱗片似的東西蓋在兩胯隻間,這才讓我一身麻袋條找到了平衡。
“真是二大王!”薛千鳥一恢複人身立刻問道。
“薛千diao,少了一跟diao不影響你的性生活吧?”我笑呵呵的道。
“是薛千足。”這小子糾正道“二大王放心,大不了以後叫薛九百九十九足不就得了。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二大王見諒。我說怎麽發現這人風采逼人呢,感情是我景仰的二大王!”
“哈哈……,走,見見大哥去。”我拍了拍薛千鳥的肩膀,和他一起奔飓風而去。
薛千鳥一看就是個厚道人,熱情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怎麽也不肯放下來。
我剛打斷人家一條腿,雖然他的腿挺富裕,少上一兩條不影響什麽,但我也不好意思太擰勁,隻好也随着他把上他的肩頭。
于是,兩個膀爺在兩軍陣前購肩搭背大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