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走的時候身上穿的什麽顔色的衣服?她的個頭大概多高?她平常會去什麽地方?”
林宛心的問題噼裏啪啦的問了過來,周桂花聽完之後也逐漸恢複冷靜。
“汝汝身上穿着藍色的粗布衣服,她的個頭應該隻有一米多一點。”
“她平常會去,會去……”
周桂花腦子裏飛快的閃過幾個地方。
“我們經常會去幾個地方乞讨,有時候也會在橋洞下住宿。”
“我想如果她要去找我的話,很有可能會去這幾個地方。”
周桂花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要不是林宛心的提醒,她根本想不起這些事情。
一聽說汝汝不見了,她的腦子完全淩亂了,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更别說去找人了。
“走,現在帶我去那幾個地方找!”
周桂花抹了一把眼淚,這才如夢初醒的跟在林宛心的身後。
她突然發現,自己跟面前這個女人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是。
這女人年紀還沒她大,但卻堅強果敢,頭腦靈活。
出了事情她隻知道哭隻知道發愣,她卻能立刻找到解決的方法。
她們兩人之間的能力果然是一個天一個地。
難怪女兒被賣了之後,隻要她想找,想盡辦法都能找過來。
她要是有她這樣的腦子,哪會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被人欺淩?連個乞丐都做不好?
林宛心牽着她的手,在周桂花的指點下一個一個地方找過去。
先是去離衛生所最近的一個集市附近找了一圈沒看到人。
接着又去了鎮子最繁華的農貿市場,周桂花帶着林宛心來到她平時乞讨的地點。
“我平時就是在這裏讨錢,我會讓汝汝在那裏看着。”
周桂花在兩個地方比劃了一下,她現在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隻能是林宛心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林宛心在農貿市場附近寸寸搜尋,最後還是沒找到人。
“這裏沒人,我們再換一個地方。”
林宛心說走就走當機立斷,周桂花傻傻的跟着她。
明明這裏是她的地盤,她不僅沒能做主把孩子找到,反而還變成了一個跟班。
周桂花帶着林宛心來到了另一條街上,她們有時候也會在這裏乞讨,但還是沒看到人。
幾個乞讨的地方全部找完,孩子還是沒有找到。
周桂花想到了一些可怕的可能,心中未免有些灰心。
林宛心卻依舊是精神飽滿的,在周桂花隻顧着傷心的時候,林宛心催促着她去往她們平時住宿的橋洞。
這時候周桂花其實心裏已經不抱希望了,但還是帶着去了。
“汝汝,汝汝,我的汝汝,你到底到哪裏去了?”
“我不是讓你乖乖的在衛生所等着我嗎?你怎麽就自己跑了呢?”
“都怪我,我要是不耽擱這麽久,我的汝汝就不會因爲去找我自己跑出去了!”
周桂花在路上的時候一直喃喃自語,忍不住自責。
她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喜歡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就像這次出了事情,她一直自責一直内耗。
“嬸子,你别再這樣了,你再怎麽責怪自己也解決不了問題,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把孩子找到。”
林宛心心裏不是不急,但是周桂花已經亂了,她必須打起精神。
要是兩個人的精神狀态都崩潰了,後續就更找不到孩子了。
周桂花是個聽勸的人,林宛心都已經這麽說了,她也不敢繼續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