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小小的人兒,就要跟着流放,這流放之路艱苦不說,越往北,越寒冷。
大人都承受不住的寒風刺骨,這幾個孩子……
她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隻要想到那可怕的結果,她就心疼如刀絞。
等她們那邊哭完之後,老王妃又看向季如歌。
這個是老四新娶進門的姑娘,原本她以爲是甯婉兒會成爲老四的妻子,想不到一場賜婚倒是讓這個無辜的姑娘受了累。
老王妃慈愛的看着季如歌:“孩子,嚴格算起來你還不算我鳳家的媳婦,不如就讓老大爲老四代筆,給你寫一封和離,你離開如何?”
她不想讓一個無辜的女子背負如此沉重的罪責。
季如歌在旁邊,一直當一個安靜的人。
這會聽到老王妃說起她,然後再看那幾個嫂子也在淚眼汪汪的看着她。
她舔了舔後槽牙,有點牙疼。
這場面……
“老王妃您想的太簡單了,從我被賜婚加入瑾王府,就不能獨善其身了。”季如歌整理一下措辭說道。
老王妃自然是明白的,見她看的明白,心中也是輕歎一聲。
“是我鳳家對不起你。”老王妃歎息。
季如歌笑了:“您這話别說的太早,誰對不起還不知道呢。”
就季遠山那個老匹夫幹的事,那就不是人。
雖然跟原身沒有關系,但原身是季遠山的女兒,就要承接這個因果。
所以她說的沒錯,誰對不起誰,還真說不準呢。
老王妃等人一愣,不明白她怎麽說出這樣的話。
季如歌也沒有打算繼續說下去。
不過見季如歌不願意離開,老王妃心中感慨。
心疼這個姑娘,又爲自己的兒子感到開心。
隻是要委屈她了。
季如歌表現的無所謂,但是因爲一張厭世臉,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有點像是嫌棄或者其他的意思。
不過,聽完她的話後,加上這兩天對孩子的諸多照顧,她們也心知,這位季家小姐長相就是這般。
不能憑借一個人的長相去質疑人家的品性。
“隻怕瑾王府被抄家,這流放路上要……還有老四。”老王妃隻要想到眼下的情況,就憂心忡忡。
幾個兒媳又在安撫她,勸她想開點。
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也沒有那麽糟糕。
老王妃唇角牽強的笑。
……
“流放?真是活該啊,季如歌你死定了。”正在瑾王府一行人陷入悲傷的時候,耳邊傳來刺耳的聲音。
季如霜幸災樂禍的看着季如歌,見她視線看過來,更是得意:“季如歌,你再瞪我也改變不了即将淪爲流放的下場……“
“呵,你嘲笑我的時候,看看你身上的囚服。五十步笑百步,可笑。”季如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從鼻子裏嗤了一聲。
一句話,瞬間讓季如霜變了臉色。
随後她又氣惱的說:”我就算穿着囚服也比你要流放的強,流放千裏去的還是北境無人區,隻怕你還沒到地方,人就沒了。“
“哦,放心,我要死了,也會帶上你。”季如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她。
季如霜冷笑:”帶上我?我又不被流放,你帶我做什麽?“
季如歌笑了,笑的意味深長:“那可說不定。”
季如霜聽後有些惱怒,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存心說這種話來膈應她是不是?
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如歌的烏鴉嘴太強。
尚書府全家流放的聖旨到了。
直接讓尚書府傻眼了。
季遠山更是不敢想,這種抄家流放的事情會落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