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看着急匆匆出去的宇文靈玉,陸元元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小表妹有些意思。
不過她看的出來,宇文靈玉是真的關心她。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托盤,裏面是一小碗米飯,兩個小菜,一盅湯。
她的肚子确實也有些餓了,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很快,一碗米飯,兩個菜就被她吃光光,那一盅湯也被她喝了一半。
打了一個飽嗝,擦幹淨嘴和手,陸元元起身在地下走了一圈,順便消消食。
走了一圈,感覺渾身冒汗,她便脫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喜床上。
“哎喲!”
冷不防卻被屁股下面一疼,好似坐在了什麽硬硬的東西上,陸元元被墊疼了屁股,跳了起來。
她一把掀開被子,發現下面撒滿了核桃,荔枝,桂圓,花生等喜果。
哎呀,怎麽忘了這事!
新房裏的床,據說是要一個有福氣的小童滾床後,才由請來的五福之人鋪床。
在鋪床的時候,就要撒上這些象征多子多福的喜果。
陸元元把被子卷到一個床角,爬上床,把上面的幹果全部掃到一邊。
然後拿了一個籃子,把這些東西都捧了進去。
看着滿滿的一籃子幹果,陸元元忍不住驚歎這張拔步床的面積。
提着籃子放在了桌子上,她又看向那張大大的床,足夠她在上面來回打幾個滾了。
啧啧兩聲,她走過去摸着軟綿綿的大床,順勢就躺了上去。
數着帳幔上繡着的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娃娃,眼睛就慢慢眯了起來。
前面的庭院裏,由于外面冷,宴客都是在屋子裏。
各個院子的屋子裏,都擺着桌子,前來賀喜的賓客都推杯換盞,好不喜慶。
顧铮作爲新郎官,可是要挨着桌子敬酒的。
顧家勢大,一門三人在朝爲官,朝堂之上的官員,幾乎沒有缺席的。
爲了今日福德大長公主的大婚,皇上可是破天荒的給群臣放了一天假。
這樣天大的恩惠,惹的不少人眼紅。
顧小大人真是好命,自己才華橫溢,又娶了深得聖寵的福德大長公主。
強強聯合,顧家以後,不得了啊!
不管一些人抱着什麽樣的心思,來參加這場婚宴,都要忍不住爲顧府的大手筆驚歎。
也爲福德大長公主的嫁妝之豐厚而震驚。
不少人拉着顧铮使勁敬酒,顧铮無奈,悄悄用内力把酒氣逼了出去。
轉了幾個院子,天色早已黑了下來,他便裝作不勝酒力,醉暈了過去。
拉着他想繼續敬酒的賓客,隻能無奈放過他。
顧铮的幾個表哥隻能替他賠不是,接着敬酒,讓元寶把人送去了新房。
到了新房門口,門口隻守着兩個小丫鬟。
顧铮察覺左右再無他人,就站直了身體。
“元寶,你去院門口守着,隻要來人,就說我喝醉了,已經歇下!”
“啊?哦,是,公子!”
元寶看自家公子眼神清明,哪裏像是一個醉酒之人。
頓時明白,自家公子剛剛是在裝醉。
心下了然,他忙點頭應是。
等顧铮推門進去,元寶吩咐兩個小丫鬟守好門,就去了院門口。
由于新郎官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連洞房也鬧不起來,大家隻能去前院繼續喝酒。
等顧铮走進新房的時候,就看到睡的正酣的小娘子。
在燭光的映襯下,他的小娘子眉目如畫,嬌俏的小臉泛着淡淡的瑩光。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高聳的胸部,在均勻的呼吸中一起一伏。
顧铮忽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他輕手輕腳的轉身去了屏風後面,打水洗了一下手臉。
回到床邊,他慢慢脫去身上的喜服,輕輕的躺在了陸元元的身邊,就那樣癡癡的看着她。
腦海裏是自從自己去北境曆練,被陸叔所救,見到陸元元之後的點點滴滴。
那個鮮活的小丫頭,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如今,心上的人兒終于成了他的娘子,上天是何等善待他。
睡夢中的陸元元,莫名感覺渾身燥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
她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大了眼睛。
就看滿臉哀怨的顧铮,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顧大哥!”
“娘子,你終于醒了!”
陸元元這下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今日可是她和顧铮大婚的日子。
新婚夜,她卻一個人睡着了。
“……顧大哥,我等你,你也不回來,我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
感覺到身上的重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
“看來,娘子是怨我回來的遲了?都是爲夫的錯,還請娘子原諒爲夫這次!”
顧铮滿臉笑意,看着她調侃的說着。
“你……”
陸元元哪裏想到,顧铮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嬉皮笑臉的。
她輕輕推了一下一直半壓着自己的身軀。
“你起來,熱!”
“我不起來,娘子,今日可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我盼今日,可是盼了好久!”
陸元元面紅耳赤的看着他,有些嬌嗔的瞪着他。
“難道你要一直這樣看着我,不睡覺了?”
“怎麽不睡覺?我這不是一直在等你睡覺嗎?”
“你……唔~”
還不等陸元元再說話,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龍鳳喜燭流着長長的淚水,忽閃忽閃。
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不能直視一直不停抖動的百子千孫帳幔。
*
清晨,明媚的陽光照耀着大地。
光線透進了厚重的窗簾,斑駁的光影,投射在拔步床上挂着的百子千孫帳幔上。
床上熟睡的人兒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明亮而又深情的眸子。
“娘子,你醒了!”
顧铮有些慵懶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顧大哥!”
陸元元有些沙啞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