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停有丫鬟小厮對二人行禮問好。
陸元元都一一笑着點頭回應。
來到顧老夫人居住的鶴壽堂,發現顧章遠老兩口,顧煥之和宇文悅都坐在正廳裏說着話。
看樣子就等着一對新人過來了。
陸元元不好意思的輕輕甩了一下胳膊,示意顧铮放手。
顧铮輕笑一聲,松開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丫頭快來!”
顧老夫人向陸元元招招手。
她身邊的丫鬟很有眼色的上前,在前面擺了兩個蒲團,又端過來一個托盤,裏面放着兩杯茶。
陸元元和顧铮上前,雙雙跪在蒲團上面。
端起托盤上的茶杯,陸元元獻給老兩口。
“祖父,祖母,請喝茶!”
“欸,好好好!”
顧老夫人喜笑顔開的接過茶杯,一口喝盡。
顧章遠就有些含蓄,端着茶杯輕輕點頭,不過喝茶的動作也不慢。
顧老夫人拉着陸元元的手,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丫頭,如今你終于成了铮兒的媳婦,祖母盼着這一天,可是盼了好久了!”
“祖母!”
陸元元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
“欸,好好好!”
拍拍陸元元的手,顧老夫人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匣子遞給她。
“這是祖母給你的禮物,快收起來!”
“謝謝祖母!”
陸元元接過份量不輕的匣子一看,裏面是一套金鑲玉的頭面。
古法鑲嵌的鴿血石與黃金完美的結合,工藝精湛,一看就價值不菲。
老夫人拿起一支鳳頭钗,插在陸元元的發髻上,笑着點頭。
“嗯,這鮮豔的顔色,還是适合你們年輕人,看看,丫頭真是人比花嬌,看的我這個老太婆羨慕喲!”
老夫人欣慰的拍拍陸元元的手,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兒,又看看長身玉立的孫子,滿意的點點頭。
“臭小子真以後可要好好對你媳婦,知道嗎?”
顧铮忙點頭答應:“是,祖母,孫兒一定謹記您的話!”
老夫人心情很好,點點頭說“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丫頭,快給你祖父敬茶吧!”
陸元元把手裏的匣子遞給旁邊的小丫鬟,又給顧章遠敬茶。
“祖父,請喝茶!”
顧章遠笑着點點頭,接過茶喝完,從桌上拿起一個匣子,遞給了陸元元。
陸元元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來。
“謝謝祖父!”
“嗯!”
顧章遠笑着應聲。
接下來,陸元元又給顧煥之和宇文悅敬了茶。
二人也給了她禮物。
“快起來吧!”
宇文悅起身上前,一把拉起陸元元,讓她坐在身邊,笑眯眯的看着她。
“好孩子,終于把你盼來了,以後铮兒要是不好好待你,有婆婆給你出氣!”
“娘,顧大哥對我很好!”
陸元元紅着臉低下頭,小聲說道。
“好丫頭,這就護上了!”
宇文悅笑着打趣她。
“娘~”
陸元元不依的搖着她的手。
“好好好,娘不說!”
宇文悅不再取笑她,正色說道:“既然你和铮兒已經結爲夫婦,那這府中的事務,娘就交給你了!”
陸元元大驚 ,忙搖着手推辭。
“娘,可别折煞我了,我才進門,對府裏又不熟悉,還是娘管着公饋吧!”
宇文悅見她這般,也沒有強求。
雖然她有些遺憾,不能卸下重擔輕松兩天,可是兒媳婦剛進門,她也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
兒子娶了媳婦,新婚燕爾,若是因爲府中庶務,耽誤了她抱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那娘就暫時替你管着,哪天你想接手了 ,就和娘說!”
“欸,知道了!”
陸元元終于松了一口氣。
開玩笑,管着一個府裏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哪裏是那麽輕松的事?
沒看見東城開發區還有八寶樓,她都是請人幫忙管理的嗎?
她的願望可是當一個富貴閑人,而不是把自己累的半死。
敬茶之後,一家人坐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下人就來請示,是否要上午食。
宇文悅吩咐下去,飯菜很快就被送來。
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吃過飯,兩人就被老夫人趕回去午休。
陸元元滿臉爆紅,低着頭跟着顧铮出了松壽院。
“呵呵,娘子,祖母知道咱倆昨夜沒有睡好,這是心疼咱們呢!哎喲~”
話沒說完,胳膊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轉頭看去,隻見他的小娘子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正嬌嗔的瞪着他,一隻瑩白的小手正擰着他的胳膊。
“你還說!”
顧铮把那隻作亂的小手抓在手裏,拉着她繼續往前走。
“娘子,爲夫說的本來就是實話,祖母這是讓咱們回去補覺,難道娘子你不困嗎?”
陸元元忍不住對他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理睬他,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哎呀,看娘子如此精神抖擻的,想必定是不累,那爲夫更不能輸給娘子,稍等回去……”
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身影,顧铮輕笑一聲,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落香院,身後的元寶和兩個小丫鬟抱着大大小小的匣子,遠遠的跟着。
“元寶哥,想不到公主竟然這麽平易近人!”
其中一個圓臉的小丫鬟,抱着份量不輕的一個匣子,笑眯眯的說道。
“春曉,公主本來就平易近人,不會對咱們頤指氣使的,隻要你們好好當差,公主不會爲難你們的!”
“知道了元寶哥,我和春喜姐姐一定會好好當差的!”
春曉用胳膊肘碰碰她旁邊的長臉小丫鬟,對她眨眨眼說:“是不是春喜姐姐!”
“當然,這還用說嗎!”
春喜側頭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靜的往前走。
春曉吐吐舌頭,趕緊跟了上前。
元寶也非常高興,自家公子終于如願娶到了公主殿下。
作爲公子的書童,貼身伺候公子起居,他自然知道公子對公主殿下的心意。
隻是公子本就是一個沉穩内斂的人,對公主殿下的愛慕之情,一直深埋于心。
還好公主殿下也是心怡公子的,别問他怎麽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
看着公子和公主殿下進了屋子,他指使春曉兩人去找了這個院子的管事嬷嬷,把今日的賞賜登記造冊,入了落香院的庫房。
如今這個院子裏可是放着公主殿下的嫁妝,說那些嫁妝價值連城也不爲過。
其中有顧府送去的聘禮,陸家都全部又作爲嫁妝陪送回來。
還有陸府給公主殿下的嫁妝,永平侯府準備的嫁妝宮裏各位嫔妃娘娘送的添妝,皇上皇後送的嫁妝,那厚厚的嫁妝冊子,不知道讓多少人眼熱。
福德大長公主的嫁妝,說是十裏紅妝也不爲過,可是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冊子上面登記的那些寶貝,可不是誰家都能陪嫁的起的。
院子裏的人都輕手輕腳的,不敢打擾主子的休息。
而在屋子裏的兩人,卻沒有立刻睡去。
脫去外套,陸元元有些慵懶的躺在床上,向裏面滾去。
顧铮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氣的動作,也躺在旁邊。
兩人相視一笑,顧铮順手把陸元元摟進懷裏,就那樣靜靜的躺着。
“元元,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顧铮轉頭看着陸元元,在她亮晶晶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自從和你定親之後,我就常常想起你,想起你我相遇之後的點點滴滴,想着你靈動的笑臉,被嬸子揪着耳朵責罵的情景,想着你領着村民們艱難求生的種種,想着你大義無私的胸懷……”
“停!”
顧铮感覺嘴唇上壓着一根香軟的手指,不由疑惑的看着懷裏的人兒。
“怎麽了?”
“我在你心中,竟然是這麽高尚的一個人?”
“難道不是嗎?”
顧铮看着她,眼中的肯定說明了他的想法。
“錯,我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隻不過當時迫于情勢,不可能撇下族人獨自求生,隻能帶着他們共同謀一條生路!”
顧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聽着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