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大家聽到的,都是老百姓對海洲知府蔣豐年,帶着大家抗災的消息。
海洲百姓對這位知府大人,可是贊頌有加。
終于來到府城,看着熟悉的地方,三林感慨不已。
“元元,想不到從南面繞了一圈,又來到海洲府,這裏可比之前荒涼多了!”
之前他帶着商隊,從東洲出發,是從東面繞到了海洲府。
如今從南面出發,竟然也繞到了海洲府,隻是那山路實在難行。
若是當初商隊從南面出發,恐怕還無法到達海洲府。
陸元元随口說道:“三哥,咱們居住的這個世界,本來就像一個球體,不論你從哪裏出發,最後都能回到原點。”
三林還是第一次聽到妹妹說這樣的話。
他們不是住在平地上嗎?
怎麽可能是一個球體?
要是人真的住在一個球體上,另一邊的人會不會掉下去?
不過三林更好奇的是,另一邊的人會掉去哪裏?
細想一下,好像也不對,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是一個球體,妹妹又是怎麽知道的?
他不由好奇的看向陸元元。
陸元元看着自家三哥投過來的好奇目光,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她對着三林笑笑,沒有再說話。
三林也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
前面進城的隊伍排的老長,都是一些進城的百姓。
陸元元她們的隊伍也排在後面,等着前面的人緩緩前行。
很快就到了他們。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可有戶籍證明?”
守門的士兵看他們聲勢浩大,來了這麽多人,就出聲詢問,要檢查他們的戶籍證明。
顧铮身邊的一個護衛上前,拿出令牌。
守門的士兵拿着令牌看了半天,也沒有看懂上面寫的啥。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這一隊人馬,心中猜測,這是何方神聖。
畢竟往來于府城的商戶,幾乎都是出示腰牌,或者直接給他們塞銀子,也沒有這麽大的架勢。
護衛看這個士兵明顯就是不識字的,他接過令牌,面無表情的看着士兵說道:“去找一個能說話的過來!”
那個士兵雖然不識字,但是眼力勁還是有的。
來人一看就氣勢不凡,絕不是一般的商戶可比。
“請稍候片刻!”
他向護衛一抱拳,就轉身向城樓跑去。
“頭,不好了!”
城樓上歇息的小隊長正在喝茶,聽到這大驚小怪的聲音,被吓了一跳。
“噗,咳咳咳……”
“你他娘的,咋咋呼呼的叫喚啥,老子好的很!”
“頭,不是……是城門口來了一隊人馬,看架勢來頭不小,拿出來的腰牌小的也不認識,你趕緊去看看吧!”
“啥?”
小隊長一聽這話,心頭一突。
不會真的來了什麽大人物吧?
他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跑下馬道。
來到城門口 ,一看領頭的幾個人就氣勢不凡,立刻上前,小心的接過令牌。
當看到令牌上面“如朕親臨”四個大字之後, 頓時吓得跪在地上,高呼一聲。
“屬下恭迎欽差大人!”
旁邊的士兵和周圍的百姓一聽,來人竟然是欽差大人,都吓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都起來吧!”
顧铮擡手讓大家起身,然後對那位小隊長說:“帶本官去知府衙門!”
“是,屬下遵命!”
小隊長忙躬身答應,帶頭走在前面。
一行人一路走了,引來不少百姓矚目。
有的老百姓好奇的跟在後面,都想一睹欽差大人的尊容。
畢竟他們這裏離京城何止千裏之遙,天高皇帝遠的,見過最大的官,就是他們的知府大人。
當看到走在前面氣勢不凡的俊男美女,都議論紛紛。
“大家快看,前面那位公子長大真俊!”
“小聲點,聽說那位就是欽差大人!”
“啥?不能吧!這麽年輕的欽差大人?”
“噓~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來到府衙外面,小隊長早已跑到衙門口,對守在門口的衙役大聲說:“快快去告知知府大人,欽差大人來了!”
話落,聽到他喊話的兩個衙役,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兩位,還愣着幹什麽?快去通知大人呀!”
小隊長見二人發呆,又喊了一句。
二人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跑進了府衙。
很快,一位穿官袍,面容黢黑精瘦的中年人就走了出來。
“下官海州府知府姜豐年,叩見欽差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大人見諒!”
“姜大人請起!”
顧铮忙上前一步,扶起了這位知府大人。
看着他被太陽曬得發黑的臉,就知道這位大人爲了赈災,怕是操碎了心。
“大人前來,海洲之萬幸!”
姜豐年看着這位年輕俊美的欽差大臣,也不敢稍有懈怠。
畢竟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代天巡視,想必也不是一位簡單的人物。
盡管他對自己還算客氣,誰知道是福是禍?
大家被請進了府衙,其他人也被安排去了府城的驿站。
顧铮進了府衙坐定,喝了一口茶,就問起了海洲遭災情況。
姜豐年忙上前躬身說道:“回禀大人,此次海洲遭此大災,實屬意料之外!
往年海州也會發生一些洪災,但是都不能傷筋動骨。
此次洪災卻是幾十年難遇的大洪澇,連月暴雨,水位猛漲,淹沒村鎮無數,百姓家當全被沖毀!”
說的此處,姜豐年神情悲戚:“情況危急,下官無法及時禀明朝廷,隻能先開官放糧赈災,如今不少百姓雖已返鄉,可是後續生存卻還是問題!
如今這個時節,種糧食也來不及了,等明年秋天收獲,還有一年多時間,眼看着海洲百姓就要被活活餓死,大人呐……”
姜豐年說着,悲從中來,忍不住熱淚盈眶,再也說不下去了。
顧铮心頭震撼,看着他久久未語。
陸元元也心頭酸澀,可以看的出來,這位姜大人真的是一位一心爲民的好官。
一府遭災,多少百姓身陷囹圄,若不是這位大人竭力救災,海洲恐怕早已屍橫遍野。
她不由看向顧铮。
顧铮也看過來,兩人的輕輕點頭,顧铮上前扶起姜知府。
“姜大人請放心,本官自會禀明皇上,盡快調派錢糧物資過來,必不讓大人心血付之流水!”
姜知府一聽,頓時激動不已,又要跪下磕頭,被顧铮攔住了。
“感謝大人體桖,下官替海洲百姓感謝大人,感謝皇上!”
“大人不必如此,本官奉旨巡查,海洲百姓對大人贊譽有加,可見大人一心爲民,是國之棟梁,本官佩服!”
“大人過獎了,下官作爲一府父母官,自當爲他們謀一條生路!”
說到這裏,姜知府又對顧铮跪了下去,言辭懇切的說道:“下官還有一事相求,希望大人能夠成全!”
顧铮忙上前扶起他。
“大人不必如此,有話盡管說來,若本官能夠辦到,定不遺餘力!”
姜知府感激的對顧铮一抱拳,說道:“海洲因地勢所緻,洪災不斷,下官每年都上折子,請求皇上調撥錢糧,也好修築堤壩,可是每每都是石沉大海,還請大人能爲海洲百姓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下官和海洲百姓當對大人感激不盡!”
顧铮想不到,姜豐年竟然會提這樣一個要求。
這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無奈這幾年國庫一直空虛,皇上也是有心無力。
顧铮理解皇上的難處,大越疆土遼闊,各地都時有災害發生,百姓的生活也受到很大影響,也直接影響了賦稅的征收。
無奈去年邊境又發生戰事,大軍出行,糧草先行。
糧草就是軍隊的士氣,希望羅将軍能再傳來捷報,那麽結束了這場戰争,也免去了這一部分損耗。
以後所收賦稅,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希望能改善民生,讓大越逐漸強大起來。
“姜大人一心爲民,這是好事 待本官回京,定禀明皇上,請皇上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