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山本都說了出來。
至于信不信,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赫敏和達芙妮曾經都見識過文森特的審問流程。
先帶來肉體上的極大痛苦,再帶來精神上的極度恐懼。
這次隻是武力威脅,估計是因爲大家都在場,而山本并沒像拜倫那樣傷害他們吧。
“山本先生,你還記得契約的具體内容嗎?”
文森特的笑容格外和善。
映在山本眼裏卻無比瘆人。
一字不漏是沒可能的,但他可以保證說出來的相差不大。
這麽有誠意的合作方式,盧修斯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不惜送出每年辛苦掙來的金加隆,也要把昆特牌趕出日本?
凜音跟大家一樣,都在琢磨契約是否存在陷阱。
在聖誕假期開始之前,她對馬爾福家族還挺有好感的。
眼光獨到,嗅覺靈敏。
現在就不一樣了。
神宮家規矩森嚴,壓根不會主動欺負同學。
她看葦屋家的明紗再怎麽不爽,頂多也就是嘴上不饒人,哪裏會一次次陰險算計。
“你們那邊的純血家族都像馬爾福這樣嗎?”
達芙妮被問得啞口無言。
大概知道答桉的凜音沒再問下去。
國情不同,魔法界的規模也不同。
要是日本的整體巫師數量上去了,也許會出現跟英國類似的情況。
“時間!”赫敏忽然激動地從椅子站起來,
“契約沒有規定葦屋家要在什麽時候發售巫師牌,她應該是打算給自己,也給葦屋家留一張底牌!”
凜音神色暗然。
神宮家富得流油,葦屋和安倍兩家肯定會忌憚。
怎麽去證明沒有别的想法?
别人又爲什麽願意去相信?
相安無事數百年,終究都隻是表面上的。
她朝文森特看過去,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麽。
繼續将誤會加深下去,這裏的魔法界恐怕會分成多個派系,就跟無魔者的戰國時代一樣。
但要是三家達成共識,繼續和平相處下去……
文森特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
他對上那雙充滿糾結的眼睛。
“她留底牌是她的事情,算計到我頭上就不能簡單算了。”
山本眨了眨眼睛,“韋恩先生,那可是葦屋家,幾乎掌控魔法部的葦屋家啊。”
文森特直起腰,稍微活動一下手腕,
“别搞錯順序了,山本先生。
是你們先抱有的惡意,最終才導緻這樣的結果。”
凜音忽然笑了。
隻有先知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她不是先知,所以沒必要糾結。
“那可以先給我——”山本的話還沒說完,锃亮的大腦門就挨了一個昏迷咒。
文森特從椅子上站起身,用收繳的櫻花木魔杖再補了兩個魔咒。
确定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他先深呼吸一口氣,
“情況有變,我們有了跟葦屋拓真談判的籌碼。”
赫敏順着他的視線向下,“我們要去自首?”
“當然不是。”
山本九十九也許隻是一個小人物,但卻可以變成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
……
淩晨。
廣袤的太平洋海上有一艘快艇。
那裏有三人正在着急等待。
“山本這小子真慢!”
“怕不是被海裏的鲸魚給吞掉了吧。”
黑木全程都一語不發。
一整天毫無收獲,本來心情就已經夠差的了。
假如神宮家今天是試探,那麽明天一定會對葦屋跟安倍兩家發起進攻。
通過國内外的輿論擴大事情的影響,将整個魔法界攪得天翻地覆。
接着挑選一個合适的時機,讓“失蹤”的孩子們現身,再稍微透露點桉件細節……
在調查出真相之前,恐怕第二波輿論就已經達到頂峰。
葦屋家盡管不會失去維持數百年的公信力,但也會受到相當嚴重的打擊。
安倍家也一樣,甚至會降低魔法所的聲譽。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外界知曉神宮家的狼子野心,也無法阻止他們的觸手。
而在如此緊急的關頭,山本卻沒有按時回來休息。
要麽是找到了線索,要麽是被抓住。
隻是一群沒有魔杖的孩子,難道夫人的猜測是對的?
“山本不就是總能挖出那群大人物的負面新聞而已嘛,憑什麽可以到英國執行重要任務!”
“喂!你這是在質疑夫人的眼光嗎?”
滿臉不服的那人閉上了嘴巴。
“安靜點。”黑木沉着臉。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假如山本被抓住了,他們其實已經暴露了。
爲什麽沒有動手?
最适合的時機,無疑是抱怨聲還在的剛才。
“難道說……”黑木忽然撐大眼睛。
他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一切都是故意做的局,而入局的他們就是所謂的襲擊者。
爲了給外界一個交代,剛正不阿的拓真一定徹查此事。
山本當然是無辜的,可要是攝神取念和吐真劑都不起作用呢?
根據英國收集到的情報,去年企圖偷取魔法石的奇洛下場很慘。
身體斷成兩截,拼回來這輩子也廢了。
要是山本也變成這種眼神呆滞,口水橫流,隻會阿巴阿巴的大聰明……
“快點回去!”
“诶——回去哪?”
“回去通知夫人!”
黑木猜對了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首先,這樣的做法太過殘忍。
其次,山本并不是指使者。
最後,他們都是學生。
嚴島的海灘圍滿了魔法部和神宮家的人。
他們個個都如臨大敵地戒備着從海裏走上來,身穿各色铠甲的13道身影。
要不是鄧布利多及時制止,最前面的金黃色铠甲人剛冒頭就自己倒下了。
“我是韋恩,文森特·韋恩。”
文森特摘下頭盔的瞬間,鄧布利多便收起眼裏的疑惑走上前。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兩人就這樣對視着。
孩子們紛紛摘掉頭盔,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放下魔杖。
“凜音!”駿彥擠開尹藤,大步沖到女兒面前抱住她。
神樂全身緊繃,“神宮先生,我們還沒有确認——”
“她是我的女兒!你認爲我會認不出來嗎!”
拓真眉頭緊皺。
“是他們。”鄧布利多轉過身,
“如果我還沒老到患上老年癡呆的話,那他們确實沒有使用複方湯劑又或者人體變形的痕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三天兩夜的搜索行動,總算是可以結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