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息裏的顔文字,謝承澤不禁笑了一聲,回複了一句:【等你。】
而後發了一個貓貓招手勾引的表情包。
“甯姨,我之前說的朋友,一會兒就過來了。”謝承澤放下手機,朝着甯阿姨說道。
“好啊,我給他留着面條呢!”
甯阿姨高興道,上次謝承澤來的時候,一個人清清冷冷的,也沒有什麽可以聯系的朋友,那時她還說讓他在這裏交些東北朋友,他也搖搖頭,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裏逛完了所有的景點。
甯阿姨後知後覺,這孩子是不是不想讓同齡人以爲他沒有父母的陪伴而同情他,所以不願意交朋友?
“甯姨,你們這裏真熱鬧。”那時,十五歲的少年站在民宿門口,潔白的雪花輕輕鋪落在他的肩頭上,他眉眼清冷而溫柔,微勾着唇角,仿佛已然沉浸在這片歡樂的氣氛之中。
但甯阿姨知道,他的内心是孤獨的。
總也填不滿。
可這一次見面,甯阿姨發現謝承澤的變化很大,他變得充盈而飽滿,那身清冷盡數散去,随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幸福所凝化出的柔和與暖意,讓他真真正正地融入了“人的生活”。
她想,這大概跟他的那位“朋友”有關。
甯阿姨很想見見對方。
沈淵來得很快,路上不知何時下起了雪,他穿着修身的黑色長款風衣,漆黑的發絲與濃密的睫毛上落了碎碎的白雪,随着寒風掠過而微微飄揚,将他本就俊美的臉龐更添幾分唯美與柔軟。
“臣給你帶了一米——長的大糖葫蘆。”
如此俊美矜貴的少年,修長的十指裏卻捏着一根巨大華麗的水果糖葫蘆,遙遙對着門口等待的謝承澤喊道,顯得滑稽又好笑。
謝承澤果然沒忍住,笑得前俯後仰,不忘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殿下可要照下來當壁紙?”見謝承澤拍完了就要收起手機,沈淵語氣淡淡又幽幽道。
謝承澤:“……誰要拿你當手機壁紙。”
“真不公平,臣的手機壁紙可一直都是殿下。”沈淵握住謝承澤的手掌,内力微微傳輸進去,謝承澤的臉蛋很快就暖紅了起來。
“如果你的手機壁紙不是本殿的醜照,本殿差點就相信沈愛卿嘴裏的情有獨鍾了。”謝承澤很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胡說,殿下怎麽樣都好看。”沈淵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承澤的耳根紅了紅,他想,大概是熱的。
“咳,給你介紹一下啊。”他指着身後走出來的甯無痕和甯無迹,“這就是甯阿姨的兩個兒子,甯無痕,甯無迹。”
沈淵擡眸,目光觸及兩人那熟悉的容貌,眼神微微一抖,繼而眉心下意識蹙了起來。
原以爲即便無痕和無迹有人物原型,但種花這麽大也不太可能碰上,所以他還是很放心的,可誰能想到,竟然還是機緣巧合地遇上了?
看着謝承澤期待的眼神,沈淵壓下心中的不滿,朝着甯無痕和甯無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你們好。”
“你好。”甯無痕也點點頭,他自然是注意到了沈淵那微妙的表情,好歹也是軍校出身,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沈淵對他和甯無迹的容貌的熟悉感和排斥感。
看來,之前謝承澤說他和甯無迹長得像他逝去的朋友,不是假話。
甯無迹懶洋洋地也點了下頭,待謝承澤拉着沈淵進了屋,他挪到甯無痕旁邊,側頭小聲嘀咕道,“哥,這人好裝。”
東北這麽冷的溫度,他竟然隻穿了一件風衣,甚至還沒被凍得發抖。
甯無迹猜測,他的風衣裏面,肯定粘滿了無數個暖寶寶!
裝!貨!
小金豆爲什麽會和這種人是朋友!
甯無痕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你虛,就不要以爲所有人都虛。”
甯無迹:???
哥?親哥?!你才虛!你全家都虛!
得知謝承澤的朋友竟然是“沈淵”,甚至謝承澤還救了沈淵一命,兩人都大難不死,甯阿姨和甯叔都不禁感慨,“緣分可真是奇妙啊!”
吃着兄弟倆洗幹淨的水果,謝承澤不禁問道,“既然《權臣》的作者是男人,爲啥他的筆名叫老天奶?”
“這個你絕對想不到。”甯阿姨想到這個筆名的由來,就不禁好笑,“那家夥寫作之前會寫故事大綱和人設,他收養的女兒很喜歡背景故事裏的主角和反派人設,經常喊,‘老天奶,求求你讓他倆在一起吧!’,他嫌棄自家姑娘磕邪教,于是故意選了這個筆名,讓他倆無法在一起,跟他姑娘對着幹。”
謝承澤:……
沈淵:“……确實挺邪教的。”
他對那個二皇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性趣更是沒有!
“不過人家姑娘磕的不是二皇子。”甯阿姨歪了歪頭,“關于反派二皇子的人設,原先是另一個版本,後來爲了劇情,那家夥就把二皇子的人設給改了。”
謝承澤愣了一下。
“原先是什麽人設啊?”
“不知道,那家夥不跟我說。”甯阿姨聳聳肩。
一旁的甯叔冷哼了一聲。
“你知道?”甯阿姨轉頭問甯叔。
“你都不知道,”甯叔陰陽怪氣,“我怎麽會~知~道~”
甯阿姨:“你欠揍了是吧。”
甯叔:“打死我吧,打死我了,十八年後你就獲得一個更年輕的老公了。”
甯阿姨:“噗……貧嘴。”
當晚,謝承澤和沈淵睡在一個房間。
謝承澤翻來覆去地睡不着,他對着枕頭旁邊看着他的沈淵問道,“你說,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不管有什麽聯系,至少你将這些人都分得很清,不是麽?”沈淵揉了揉他的頭發,溫柔道,“你是不是,想見見那個作者?”
“我也不知道。”謝承澤擡頭望着天花闆,腦海裏浮現出了建帝的音容相貌,目光微微有些恍惚,“《權臣》的反派,爲什麽叫謝承澤呢?”
沈淵握住他的手,湊了過來,“想知道?”
“你知道?”
“我可以知道。”
“那就是還不知道,但是有能力知道。”
“不愧是殿下,理解能力就是強。”
“所以……想要知道答案的條件是什麽?”
“殿下知道的。”
夜色之中,青年微微紅了臉,轉頭在那處柔軟上輕輕一吻。
“煩人。”
“嗯,但煩人可以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不一樣的殿下。”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