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謝承澤和沈淵早早來到了冰雪大世界,甯無痕和甯無迹也被甯姨叮囑,帶着兩人好好玩。
“先去滑冰梯。”沈淵拉着謝承澤朝着冰滑梯那邊走去,謝承澤看着那邊長長的隊伍,不禁道,“人太多了吧?要等很久的。”
在建安,爲了促進消費,冰雕節各種玩樂設施特意開設了尊貴通道,讓官老爺享受專屬服務,讓富老爺們可以插隊,但在現代,想要滑冰梯,就隻能老老實實的排隊,畢竟是免費的。
“怎麽,殿下是覺得,臣舍得讓你在這冰天雪地裏挨凍?”沈淵挑挑眉調侃道。
謝承澤吓得連忙捂住他的嘴,瞥了眼前面領路的甯無痕和甯無迹,确認他們沒有聽到沈淵剛剛的話他,這才微瞪了一眼沈淵,“在外面亂叫什麽呢!”
不知道的還以爲兩人有什麽特殊愛好!
“啧。”沈淵輕啧一聲,顯然對他這副排斥的模樣很是不高興,開始放低聲音,“行,承澤哥哥真是越來越容易害羞了,不過關于滑冰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周圍本來就人多,謝承澤聽不清他說什麽,隻能把腦袋靠過去,“什麽?你大點聲。”
然而沈淵的聲音卻越來越小,使得謝承澤不得不把整個身體都靠過去,耳朵差點貼到沈淵的唇瓣上。
沈淵垂眉輕笑,擡起右手順勢摟住謝承澤的肩膀往懷裏一帶,溫暖的右手指腹鑽進他的羽絨服帽子下,輕而柔地摩挲着青年那柔軟微涼的耳廓,低聲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我說,臣聯系了冰雕節的最大贊助商,她派人在前面排了隊,我們過去就能直接玩。”
沈淵的手很溫暖,謝承澤下意識把耳朵貼向他的掌心,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有問題,他沒想到沈淵連這個都安排好了,不禁好笑道,“到底是我帶你玩,還是你帶我玩啊?”
“都一樣。”沈淵瞥了一眼前面的甯無痕和甯無迹,故作苦惱道,“不過,我隻訂了咱們兩個人的位置。”
“唔……”謝承澤微微垂下腦袋。
沈淵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他的表情,頭一次無法确認,謝承澤心中在想什麽。
他會和他單獨去玩呢,還是留下來陪甯無痕甯無迹呢?
“在想什麽?”問出這句話時,沈淵的心髒也在快跳。
他好像明白了謝瑾瑜爲何總求青年的那一份偏愛,即便沈淵很大度,但在嘗受過獨占的滋味後,也會生出被青年堅定的偏愛的妄念。
青年擡頭看了他一眼,那無語的眼神好似在說你在問什麽廢話,“在想怎麽甩開他倆啊。”
那一刻,沈淵心中像是怦然炸開的煙花。
被堅定的選擇,原來是這種感覺。
謝瑾瑜,上輩子你小子吃得太好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沈淵握緊青年羽絨服袖口下的手指,指縫緊密的相合,唇角不受抑制地揚了起來。
他叫停了前面帶路的甯無痕和甯無迹,直接對着兩人口出狂言,“這隊伍實在太長了,我們兩個準備去前面插隊,你倆要一起嗎?”
謝承澤震驚擡頭:ber?這就是你想出的馊主意?
甯無迹差點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你有毒吧?爲什麽要插隊?”
甯無痕無奈地搖搖頭。
“不去?好的,那我們走了。”沈淵自說自話,随即便拉起謝承澤,朝着前方快速跑去,生怕後面兩人追上來。
謝承澤回頭看着震驚在原地的甯無迹,不禁撲哧笑了一聲,“沈淵,你跟誰學的這損招?”
“你說呢?”沈淵翻起了舊賬,“也不知道是誰,在朝堂上動不動就喊抄家,趴在無痕背上突然出現就爲了吓我一跳,還有……”
沈淵如數家珍般地講着當年謝承澤幹出的損事兒,“唉,臣也不過是近朱者赤,近澤者黑罷了……”
謝承澤:……你可以閉嘴了。
身後,甯無迹看着飛快遠去的兩人,不禁扯掉甯無痕抓住他的衣領,不滿道,“甯無痕!你幹嘛攔着我!你應該去攔他倆!那姓沈的竟然明目張膽的帶着小金豆插隊,簡直就是帶壞他嘛!”
“叫哥,怎麽沒大沒小的。”甯無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承澤是成年人,他又不傻,動腦子想想,肯定是沈淵用了别的法子搞到了前面的位置。”
當然,甯無痕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爲剛剛他聽到了。
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他的耳力自幼便比常人敏銳,所以總是不受控制地聽到些别人聽不到的聲音。
剛剛沈淵和謝承澤說的小話,他全都聽到了。
“你是說沈淵找了人代排隊?”甯無迹反應過來,不由啧了一聲,“你是不是偷聽人家說話了。”
甯無痕警告的視線掃過去,甯無迹撇撇嘴,“好好好,是不小心聽到的。”
心裏卻在腹诽,甯無痕早就學會如何控制耳力了,若非關注力一直在身後,怎麽可能聽到謝承澤和沈淵在說什麽。
還有……
甯無迹微微握緊口袋裏的手機。
他明明也約了人代排……
爲了讓這小金豆少挨些凍。
甯無迹不太高興,而他不高興的後果便是……
隊伍的最前方,甯無迹站在沈淵和謝承澤的身後,皮笑肉不笑地将腦袋插在兩人中間,“好巧啊,我們也來插隊了。”
沈淵黑着臉,将甯無迹的腦袋扒拉開,“呵呵,确實巧。”
“小金豆,一會兒我和你坐一個盆如何?”甯無迹不搭理沈淵,直接問向謝承澤。
謝承澤剛想說什麽,一旁的沈淵便立即拒絕道,“不行,我和承澤一起的。”
“哎呀,我媽讓我倆照顧好你,肯定是我陪着小金豆,我哥陪着你啊!”
“呵呵,不需要。”
“你們坐不坐了?不要耽誤後面大家的時間。”工作人員無語地看了幾人一眼,看出甯無痕和甯無迹是本地人,直接嫌棄道,“人家一米六以下的小姑娘和小孩兒才需要人壓盆,你們幾個大小夥子,一人一個盆!”
沈淵、甯無迹:……
一個以爲和建安一樣流程的人碎掉了,一個常年不回家不知道流程的人也碎掉了。
還有一個半夜睡不着,翻了兩遍攻略的人無奈地搖頭淡笑。
至于最後一個,已經坐上盆出發了。
青年:蕪湖~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