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私下買賣，可是違法的。
被人知道，一個投機倒把，就能讓張勝利吃不了兜着走。
“海哥，我去買下來倒是沒問題，小事兒。”
“就是私下買賣，萬一被人舉報，那我跟他，可都要倒黴了。”
這事兒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事兒，不能不重視。
牛大海一聽這話，頓時笑出了聲：“小張，你傻了啊？咱們是幹什麽的？”
“收破爛的啊。”
“你過去，要是看上東西，就當破爛給收了，然後回來，讓老龐給你寫個收據，那不就不是私下買賣了嗎？”
“反正你拿回去，是鎮宅用的，又不會到處宣揚。”
“誰也不會知道，你怕什麽？”
張勝利一想也是，收破爛這個身份，确實有着很大便利。
這個時代，破肆舊讓所有人吓破了膽，所以，那些某些人棄之如敝履的東西，他當破爛收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對他來說，是撿漏成功。
對擁有者來說，是丢掉惹禍的東西，雙方各取所需，挺好。
“行，那海哥你要這麽說，我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走吧，咱們去你鄰居家看看。”
張勝利興緻勃勃，有些按捺不住了。
倒是牛大海，本來大大咧咧的，這個時候，卻扭捏起來。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遲疑着開口：“小張啊，是這樣，我之前不是拿了你的煙嗎？”
“昨天我打聽了一下，人家那兄弟倆家的四件櫃，說是很高級，都給兒子了，要留着用，不往外賣。”
“我想着，再多給你找别的老物件，那煙，能不能就給我了？”
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是明目張膽的要好處。
老物件在這個年代，因爲破肆舊的緣故，并不算是什麽好東西。
文物商店倒是收，可對身份查的也嚴格，還有東西的來源等等。
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少有人拿東西去文物商店賣，也很少有人認爲，老物件會很值錢。
在很多人心目中，甚至覺得老物件都不如破爛值錢。
畢竟破爛還有個價格。
老物件說不定就跟破肆舊牽扯上了，不被找事兒就不錯了。
誰要？
不值錢的東西，還要明晃晃要好處，牛大海就覺得，确實是愧對張勝利。
所以，他說完這話，自己就臉漲的通紅。
張勝利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海哥，看你這話說的，我們關系這麽好，不要說你給我找老物件，就是咱們的關系，我這個當弟弟的，給你送幾盒煙抽，那也沒什麽。”
“都是小事兒，别放在心上。”
都是抽獎抽到的，他又不抽煙，所以随手送出去，根本就不在意。
再說了，牛大海這不是還給他找老物件嗎？
估計就這一次賺到的，應該超過那幾盒香煙價值的數倍。
聽到張勝利這麽說，牛大海松了口氣，臉色也好看起來：“那走吧，我帶你去我鄰居家。”
“小張，你放心，我走街串巷認識的人多，老物件這事兒，我保證能多給你打聽一些。”
那敢情好。
張勝利就願意聽這話，聞言點點頭，說：“那就謝謝海哥了。”
他看牛大海的狀态，是真的需要錢。
那就好辦了。
隻要對方能幫他多幾樣老物件，那他就可以多少給對方一些好處。
雙方各取所需，挺好。
牛大海也不耽誤時間，跟張勝利領了工作用具，就都騎上三輪車，一路蹬着，走街串巷，到了他住的地方。
“這裏原本是一個老财的宅子，前後兩進的四合院。”
到了地方，牛大海帶着張勝利往裏進，一邊走，一邊做介紹。
“後面打老财的時候，這裏就被收了。”
“後來，上面安排附近食品廠的工人，以租房的形式，住在這邊。”
“我媽原先是食品廠的，所以才有資格租住在這兒。”
這個時代，不允許私人買賣房屋，所以，租房很正常。
它還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叫“國家經租房”。
“海哥，你家的房子，每月租金是多少？”張勝利沒經曆過這個年代，所以特别好奇，就追問了一句。
牛大海就笑着說道：“租金不是按月收，是按季度繳納。”
“我們家是一年租金十四塊五毛六，算下來一個月就是一塊二毛一，每天四分錢。”
挺便宜。
張勝利點點頭，難怪這個年代，都沒買房的概念。
就這樣的房租，租房才是更劃算的。
兩個人說着話，正好碰到了他們四合院的人。
“大海，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于大媽，我帶我同事回家拿點兒東西。”牛大海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後帶着張勝利，快步到了後院。
到了一戶人家門前，牛大海過去敲門：“寶成哥，在家沒，我帶我同事過來了。”
顯然，他是提前跟這家人說過了。
屋裏馬上就有人答應：“來了來了。”
然後有人過來開門，是一個頭發灰白的大爺。
他一開門，就解釋說：“大海啊，街道上有活安排，寶成就去幹活去了。”
“他臨走的時候，讓我在家等着。”
“進來吧。”
牛大海就帶着張勝利，進了屋裏。
屋裏沒生火爐，春寒料峭，就有些陰冷。
牛大海讓張勝利坐在闆凳上等，他則跟那大爺到一旁嘀嘀咕咕。
說了好一會兒，那大爺，這才去裏屋，拿出一件衣服包裹的東西。
打開衣服，露出了裏面被包裹着的玉雕瓶子。
瓶體扁圓，方圓口，直頸微敞。
瓶頸淺浮雕一周獸面紋，頸兩側出圓雕鳳首耳，耳上套有活環。
玉質潤澤細膩，器型端莊大氣，紋飾繁複華美，工藝精湛絕倫。
這東西，都不用系統提醒，一看就是好東西。
“叮——”系統的提示，正好也在張勝利的腦海中響起。
“尋找到清乾隆 白玉高浮雕獸面紋雙活環鳳耳蓋瓶一個。”
“請問是否回收？”
“選擇回收，可獎勵當前熊貓币兩百零七塊錢。積分兩百，可用于抽獎。”
“請選擇是，或者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