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錯。
最起碼,系統回收,就已經價值兩百多塊錢了。
張勝利看着眼前的玉瓶,不由感歎古代工藝的不凡。
這種東西,能擺到收破爛的他面前,估計也隻有這個時代,才能有這種機會吧?
那大爺,看張勝利隻是看,一言不發,就看了牛大海一眼,這才對張勝利問道:“這東西,如果你要是看上了,那就說個價兒。”
“要是合适,我就賣給你了。”
張勝利卻沒有馬上出價,而是沉吟了一會兒。
畢竟絲毫私下買賣,他還是多少有些顧忌的。
再者說,他是收破爛的,不是收古董的,價格方面,還真不好說出口。
“要不——大爺你說個價兒?”
“我這平時都是收破爛,心裏也沒數兒。”
“主要是想用老物件鎮宅,所以這次托海哥幫忙給找的。”
“您說吧,多少錢合适。”
“要是差不多,我就要了。”
他把主動權,又交給了對方。
大爺就也開始猶豫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是這樣,這瓶子你也看到了,是玉的,還雕成這樣,本身就是一件寶貝。”
“東西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破肆舊,我怕留着惹麻煩,也不會想要賣掉它。”
“這樣,你給一百塊錢,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一百塊錢?
張勝利挑挑眉,可沒少要。
就連牛大海,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對方能要這麽多錢。
昨天還跟他說,能賣個二十塊錢,就挺知足了,這怎麽——
牛大海心裏有些埋怨,不過到底是多年的鄰居,他也不好當面說什麽,隻好看向張勝利。
張勝利也是心生不悅。
雖然系統回收能達到裏兩百多塊錢,他轉手就能賺一百多。
可事情不是那麽回事兒。
老物件,尤其是這種見不得光,沒有來曆的老物件,在這個年代,說要一百塊錢,那就是癡心妄想,是獅子大開口。
張勝利可不想當冤大頭。
要知道,如果沒有系統,他一百塊錢買個玉瓶,那短時間之内,都不會有機會賣出去。
更别提賺錢了。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一百塊錢的買賣,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投機倒把罪的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想到這裏,張勝利搖了搖頭:“價格太高了,我才剛參加工作,手裏沒那麽多錢。”
“海哥,我買不起,咱們走吧。”
他打退堂鼓了。
風險太大,他天天收破爛,有的是機會撿漏。
所以,這次就算了。
說到這裏,張勝利就站起身,招呼牛大海要走。
那大爺頓時就着急了,連忙說:“不是,小夥子,你覺得價格高,咱們還可以再商量,怎麽就走了呢?”
“你說,你說多少錢合适?”
他确實是想要把東西出手。
昨天,全家人還商量多少錢賣,最後,一緻認爲,可以先要五十塊錢試試,最後哪怕是二三十塊錢,也可以賣。
畢竟放在手裏,萬一被人知道,那就是惹禍,還不如賣了錢,拿在手裏實在。
今天張勝利過來,老頭想起牛大海說的,這小子花二十塊,買了一把破爛椅子,又看對方看着玉瓶連連點頭,就起了貪心,所以出價的時候,張口就要一百。
實指望能多賣點兒錢。
卻沒想到,張勝利說走就走,他自然是慌了神兒。
牛大海也趕緊勸:“是啊,小張,你大老遠來了一趟,好歹出個價兒,别就這麽走了啊?”
有他說和,張勝利這才站住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老頭,想了想,說:“我手裏也沒太多錢,大爺要一百塊錢,我能給出的價兒太低,還是别說了。”
“免得說了大爺不愛聽,海哥你在中間也難做。”
對方想要多賣錢,他理解,可是,對方不是曲家村的馬旭東,能做到百分百的隐蔽和保密。
有風險的事情,他興趣不大。
牛大海也看出來了,就說:“沒事兒,小張,你隻管出價兒,至于合不合适,那再談。”
那老頭也趕緊說:“是啊是啊,小夥子,你就說說,你能給出多少?”
“來都來了,也不能什麽都不說,就這麽走了,是吧?”
這年頭,不允許私下買賣。
就算是去鴿子市,那也沒人稀罕這種東西,再說,也怕被人知道。
所以,牛大海能帶一個願意買的人來,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張勝利看兩人都堅持,想了一下,說:“這瓶子,我隻能給出五塊錢。”
他故意給出了一個低價。
一百和五塊,這差的也太多了。
那老頭,頓時滿臉的失望。
牛大海也是有些尴尬。
畢竟是他居中給介紹的,結果一個要一百塊錢,獅子大開口。
一個就給五塊錢,低個像是鬧着玩兒。
“才五塊錢?那不可能。”老頭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們全家商量的,是最低二三十塊錢,多則五六十,畢竟是玉雕刻的東西,這麽精緻,不可能價格太低了。
誰知道,他要價一百之後,這個小年輕的,竟然就隻給五塊錢。
這大大的低于他的預期,自然是不會同意。
“小夥子,這是白玉的東西,玉一類的東西,本來就值錢。”
“這不是你去收破爛,給個三瓜倆棗就行。”老頭說話有些沒好氣的。
要不是看在牛大海的面子上,他早就翻臉了。
張勝利本來也沒想買,聽老頭這麽說,就點點頭,說:“是啊,大爺,我知道你這是好東西。”
“不過我也說了,我沒錢。”
他說完,又轉頭對牛大海說:“不好意思,海哥,我要的是老物件鎮宅,是不是值錢無所謂,破爛的那種老物件最好。”
“大爺這裏的玉瓶太貴重了,我買不起。”
“要不就這樣吧,你要是知道誰家有破爛老物件的,再帶我去。”
免得還有被人知道去舉報,還有投機倒把的風險。
這老頭,可不像是靠譜的那種人。
牛大海也沒辦法,隻好同意了:“行吧,那隻能這樣了。”
“走吧。”
雙方談不攏,他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