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打個電話給阿霆,然後再把手機給我。”
王叔開着車子平緩的朝着莊園駛去,單老爺子原本閉上眼睛靠在車上小憩。
車子停下等紅綠燈的一瞬,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擡起眼皮,看向了車内的後視鏡。
朝着開車的老王,開口說道。
他出來的匆忙,手機落在家裏沒有帶出來。
車内就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的手機沒帶,單屹霖想都不用想,估計他的通訊錄裏連他們的手機号都沒有存。
就隻剩下司機老王了。
王叔聞言點了點頭,“好的。”
他回完話後,就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備注爲大少的号碼。
聽筒内傳來了嘟嘟的響聲。
一直想了十秒左右,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王叔,怎麽了?”單霆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内傳了出來。
王叔不小心點到了免提。
車内的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給我吧。”
單老爺子把手伸了過去。
“爸?”
單霆皺了皺眉。
他想不通老爺子找他,爲什麽還要通過司機聯系自己?
王叔把手機遞給了單老爺子。
“喂,阿霆。”老爺子接過後,就把王叔誤開的免提給關了。
單屹霖坐在單老爺子的左手邊,老爺子接電話的是右手。
免提一關,他就隻聽到了老爺子一個人的聲音。
不過他也對他們的談話内容不感興趣。
“爸,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單霆開口問道。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自家老爺子的性格,他當然是很清楚的。
他要沒有事,不會在他上班的時候,打電話過來。
“阿霆,今晚我要開個家庭會議,你把應酬都推了,按時回來,要不然我直接讓小雅去你單位叫你回來。”
單老爺子知道大兒子隻聽媳婦的話。
他直接搬出了周雅雅。
要是說自己去找他,肯定沒效果,他才不自找沒趣。
單霆緊蹙着眉,“爸,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什麽事,就把我媳婦搬出來。”
他表示無語。
周雅雅不喜歡他總是應酬。
但是有一些應酬是退不掉的,單霆不想惹媳婦不高興,他一般都是打着加班的名義偷偷進行。
單老爺子聳了聳肩,不以爲然,“有用就行。”
誰讓他怕老婆?
要怪他就怪他自己。
“好好好,行,爸,算我怕你了。我這就把應酬推了,你别出動小雅了。”單霆無奈的說道。
他隻能在心裏默念,親爹,沒轍。
“行了,我不影響你工作了,就這麽說定了。”
單老爺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把電話給挂了。
“給。”他把手機還給了王叔。
“阿霖,你都聽到了吧?”
單老爺子轉了下頭,看着單屹霖說道。
單屹霖不解的眨了下眼眸,“什麽?”
他壓根就沒在聽他們的對話。
老爺子突然來這麽一句,他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我剛剛已經電話通知你大哥回來了,今天你們倆就好好的坐在一起,有什麽都說開,誰也不準給我逃避。”單老爺子開口道。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哪來什麽過不去的深仇大恨?
他倆無非就是缺少一個面對面坐在一起的機會。
今天就由自己這個老子做主了。
他非得讓他們把心裏的隔閡解了不可。
單屹霖聽到單老爺子的話,眉頭緊蹙了起來,“爸,我們已經長大了,不是三歲小孩,有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你這意思是嫌我是個老頭子了?”單老爺子看着單屹霖說道。
“我沒這麽說。”
“但你心裏一定是這麽想的。”
單屹霖:“……”
單老爺子不顧單屹霖的解釋,朝他控訴道。
單屹霖體會到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老爺子壓根就不講理。
都不給他一點開口的機會。
他解釋,他直接曲解他的意思。
單屹霖的心裏無比郁悶。
本來他一個人在酒店住的好好的。
偏偏單老爺子要一個人找上來,他所有的計劃都因他的到來,全都打破了。
一切又要開始從頭計劃。
主要他還無處說理去。
畢竟。
老爺子是他老子。
他有理都變沒理了。
———
單家莊園。
“滴滴——”
“夏夏,可能是爺爺回來了,你在客廳坐着等一會兒,阿姨去迎接一下。”
周雅雅聽到外面傳來了車鳴聲,她扭頭看着沙發上的黎夏說道。
黎夏眨了眨眼毛,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周阿姨,我都睡了一下午了,再坐身體就快散架了,我起來活動活動,正好和阿姨一起去外面接單爺爺。”
她開口道。
睡的時間長了,黎夏确實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不像自己的了。
周雅雅垂下眼皮考慮了幾秒,随後她點了點頭,“行,爺爺看到你也高興,下午就在房間睡着的時候,他都問了你好幾次了,說怎麽沒有看到夏夏。”
老爺子是真的把黎夏當親生孫女一樣疼愛。
這輩子他們無法讓他像普通老人一樣享受天倫之樂。
在其他方面。
他們盡量盡力的讓他滿意。
所以在單老爺子第一次和他們說起黎夏的時候。
周雅雅和單霆那時,其實是覺得十歲的小女生,該懂的都懂了。
他們心裏也擔心,這個年紀的孩子會養不熟。
并不是那麽想收養她的。
之前兩人去福利機構,提的要求一直都是三歲以下的小孩子。
因爲他們倆夫妻覺得。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不大不小,既不會很難帶,也不用擔心會養不熟。
畢竟三歲以下還小,并不記事。
關于之前的記憶,他都不會記得。
隻是一路看下來,兩人都沒有找到特别合眼緣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