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聽到阿霖的聲音了?”單老爺子不确定的探出了腦袋,“真的是阿霖!”
直到看到樓下的單屹霖,老爺子眼中的驚訝不比周雅雅少。
“爸,你老可别像夏夏那麽激動了。”
周雅雅親眼目睹了黎夏這個前車之鑒,她趕忙出言提醒。
“出什麽事了?”
大清早的熱鬧也吵醒了淺睡中的單霆,他疑惑的打開房門,還以爲是出了什麽事。
當他看到單屹霖出現在客廳的那一刻,他也不免有些詫異。
他們兄弟20年。
單霆不能說自己百分百了解單屹霖。
但這麽多年的認識,他也清楚,單屹霖在面對親情的時候,從小就有習慣性的逃避。
所以昨天單霆在得知他離開後,他就知道,單屹霖又一次選擇了做鴕鳥。
爲了照顧單老爺子的情緒,他沒有開口拆穿他的借口。
單霆挑了下眉梢,“你能回來還真讓我意外。”
“咳……學校的事忙完了,爸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管怎麽樣,我都應該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單屹霖看着單霆看他的眼神,他也知道單霆看穿了自己。
“行,回來就好,還算你有點良知。”
“好了,阿霆,看你怎麽說話的?阿霖回來了是好事,你快回房換衣服,夏夏還看着你呢?都是做爸爸的人了,還穿着睡衣在外面晃,成什麽體統?”
單老爺子擔心單霆說多了又把單屹霖說走了,老爺子轉眸看了他一眼。
單霆聞言摸了摸鼻子,他挑了下眉道:“爸,你這坨秤杆偏的也太明顯了點了吧?”
敢情小的是兒子,他這個大的就不是兒子了?!
————
幾天後。
機場。
“好了,阿霖,夏夏,就送到這裏了,我們也該進站了。”周雅雅一路不舍的拉着黎夏的手,直到抵達到了目的地,她才将她的手松開。
“夏夏,你在這裏要好好聽小叔叔的話,有什麽事随時打電話給阿姨。”
周雅雅說着說着,聲音都有些哽咽。
她别開臉,不想讓黎夏看到她泛紅的眼眶。
黎夏見狀,鼻子也有些發酸,她抽了抽鼻子道:“周阿姨,你放心吧,我會好好聽話的。”
他們不是她的親人,卻勝似她的親人。
“阿霖,放假帶夏夏回來過年。”單老爺子走到單屹霖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單屹霖點了點頭道。
“要登機了,進站吧。”單霆牽起周雅雅的手,他擡眸看了眼單屹霖,沒有說什麽,又将目光轉到了他旁邊的黎夏身上,開口道:“夏夏,我們就走了。”
“好,單叔叔,周阿姨,單爺爺,你們一路順風。”
黎夏聞言,仰頭道。
衆人相互寒暄了幾句,候機室傳來機械的女聲,正在播報登機注意事項,還有飛機的班次和時間。
周雅雅三人進了站,背影漸漸的淹沒在人群。
黎夏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咬着下唇一聲不吭。
單屹霖側目看了她一眼。
他動了動唇,本想對黎夏說一些勸慰的話,可又不知道從何開始。
單屹霖默默的站在黎夏的身後陪着她。
“小叔叔,我們走吧。”黎夏轉身,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單屹霖盯着她看了看,随即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她這樣強忍着,還不如直接哭出來,發洩發洩。
“嗯。”
黎夏垂下眼眸,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黎夏興緻缺缺的,一路都沒有吭聲,單屹霖好不容易稍微适應了一點這幾日的熱鬧。
現在突然的安靜,讓他有點不習慣。
他擡了下眼眸,目光掃了掃後視鏡。
黎夏把頭靠在車門上,閉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你别難受了,等放假了,我就帶你回去。”單屹霖知道黎夏這個時候絕沒有心情睡覺。
從他出來至今,春節基本上都是在外面過的。
每年他都會找借口不回去。
雖然這次已經親口答應了單老爺子,自己會回去。
但其實單屹霖并沒有這種打算。
黎夏聽到單屹霖低沉的嗓音,她掀開眼皮,擡起眼眸時,正好從後視鏡裏面捕捉到了單屹霖的目光。
兩人的眼神在鏡中四目相對。
“小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決定放假回國?”
黎夏眨了眨眼眸,張着嘴問道。
她很了解單屹霖。
自然也知道他對單老爺子說的那番話,隻不過是權宜之計的托辭。
單屹霖點頭道:“嗯,真的。”
黎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立馬笑靥如花。
單屹霖看着她身上燃起的生氣,他這才放心的移開了眼眸。
看到黎夏的笑容,單屹霖也像受到了感染似的,唇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揚。
待他意識到後,又立即把那抹發自内心的笑壓了下去,又恢複了一貫的冷面。
兩人回到别墅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由于時間問題,單屹霖就沒有當天帶黎夏返回學校。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一點起來,我再送你回學校。”單屹霖開口說道。
倒不是他怕辛苦。
現在已經天黑了,黎夏還需要上樓收拾一番,再開車送她回學校,這些都需要耽誤時間。
等送她到學校,估計得十一二點。
他們現在還是小學生,黎夏的室友早就熄燈睡覺了。
大晚上的把别人吵醒,不太好。
單屹霖不懂人情世故,可該知道的,他也都知道。
“嗯嗯,好。”
黎夏點頭回道。
“時間不早了,我下碗面條給你吃,吃好了你就上樓洗漱,早些睡覺。”
反正就這一餐了,随便對付。
單屹霖也不想做太麻煩的。
黎夏回道:“小叔叔,我都可以的,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她深知,不動手的人,沒有挑剔的權利。
能有人做好給自己吃,她就要滿足了。
不應該挑三揀四。
不然就自己動手。
第二天一早。
“小叔叔,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