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那天的事情我考慮好了。”
黎夏回寝室的路上,系統突然出聲道。
她腳步一頓,沉默了一會兒,而後道:“我聽着呢,你說吧。”
黎夏呼出了一口濁氣,等着系統的下文。
她也不确定系統的回答是否會如自己所願。
心裏忐忑不安。
系統開口道:“宿主,你那天所想的那件事,我有認真考慮,我也可以答應宿主,但是……”說到關鍵,它忽然欲言又止。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
自己作爲系統,也有它要守的規矩。
就算它認同宿主的想法,誠心想要助她如願。
但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規矩不能破。
黎夏聞言,眉心擰了擰,“但是什麽?”
她最不喜歡這種說話說到一半,中途又瞻前顧後的欲言又止。
“但是得讓我想到一個萬全之策。”系統說道。
“萬全之策?”黎夏蹙着眉,疑惑的問道:“什麽意思?”
在她看來,這隻是一件很簡單的小事。
如果系統有辦法,他們有能力,不就是舉手之勞。
而這卻能撫平單家一家人的遺憾。
“宿主現在需要的解決之法我暫時沒有,我能答應宿主的前提,給予幫助,也是在不能打破規矩的情況下。簡而言之,我能提供幫助,也會努力找到辦法,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然而時間是個不定數,我沒有辦法做出準确的保證。”
黎夏聽到系統的解釋,明白了它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眨了下眼眸,愁容不展,“你也說了時間是個不定數,單爺爺都過了古稀了,他幾十歲的人,我們有時間,他未必等得起。還有,周阿姨現在也不年輕,她和單叔叔今年也都三十多,再過兩年她都是特高齡産婦了,到時就算我們找到了萬無一失的辦法,周阿姨也會面臨極大的風險。”
系統的所思所想她是可以理解的。
它的考慮自有它的原因。
但它忽略了時間這個點,他們可以等,但他們卻不一定能等。
“宿主,這是眼下我唯一可以妥協的了,這件事情本身就超出了我們的權限,按理說我們是不可以插手的。就是因爲我知道,單家老小對宿主視如己出,宿主心裏過意不去,想要做些什麽回報他們。”
黎夏聞言,低着頭,久久沒有回應。
系統見狀,張了張嘴道:“宿主,你考慮到的那些,我也都有考慮過,雖然我不能保證什麽,但我會竭盡全力,盡量把時間這個不定數給縮短。”
“行,先就這麽決定了。”黎夏點了點頭。
他們搭檔了這麽久。
系統能這麽做,确實已經做了她最大的讓步了。
自己要再咄咄逼人就有點過分了。
幾個月後。
黎夏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每天都翹首以盼黎萬順的消息。
但每次都是令她失望的消息。
她也隻能不再抱有希望,努力用平常心等待。
黎夏安慰自己。
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
她雖然離開了海市,但黎父的那件事黎夏一直都在跟進。
事情已然過去了大半年。
她留給警察叔叔的郵箱,沒有出現新郵件。
黎夏有主動發送郵件詢問過。
得到的結果和她離開的時候是一樣的。
這就說明,他們現在也隻能定黎萬順失蹤,等過了一定的年限,才能判其死亡。
臨近寒假,黎夏班級的同學們,個個都很期待那天的來臨。
看來不管是國内國外。
隻要是學生這個身份,都有統一的期盼,節假日。
“黎同學。”
下課鈴響了後,黎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這個時候食堂人比較多,她準備先回一趟寝室,放完東西後再去食堂,錯開高峰期。
黎夏抱着練習冊,剛走出教室,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男孩的聲音。
她循聲轉頭,見到來人,唇角上揚道:“科恩班長,有什麽事嗎?”
科恩是個熱心腸的大男孩,平時對班裏的同學們照顧有加。
他還幫了黎夏很多。
黎夏對科恩也是很感激的。
“黎同學,瞧你這話說的,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沒有事就不能找你嗎?”科恩挑了挑眉,故意的說道。
外國人不光是心理上早熟,身體上也是同步的。
明明是相差無幾的年紀。
科恩就是比黎夏高出了一大截。
黎夏每次面對他,都得把頭仰的高高的。
主要是科恩現在才十幾歲,他的個子都快追上已經成年了的單屹霖了。
不敢想象,這要再過個幾年,他不得直奔兩米。
黎夏禮貌的說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呢。”
科恩擔心黎夏當真了,連忙和她解釋。
“我也知道科恩班長這麽好的人,不可能這麽計較。”黎夏輕笑道。
“你這話一出口,我一時半會都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了。”
科恩聞言,摸了摸鼻子。
黎夏肯定的點了點頭,“班長,你不用懷疑,我這肯定是在誇你。”
“算了,咱們就是打住吧,這話題再繼續都不知道偏到哪去了。”科恩開口問道:“我聽說你放假準備回國,還回來嗎?”
他垂着眸,看着黎夏的眼眸。
“班長,你消息可真靈通。”
黎夏笑了笑。
她就是跟同寝室的室友說了一聲,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科恩的耳朵裏。
那次是剛好她們坐在一起,談起放假後的打算。
其中有室友提議,她們幾個能相聚在一起是緣分使然。
如果大家都沒有異議的話,幾人可以趁着假期這個絕佳好機會,想一些娛樂項目,大家一起參與。
黎夏當下就表示,室友的提議很好,不過她不參與。
衆人不饒。
她隻好坦言,假期自己要回國。
科恩聽到黎夏的回答,基本就确定了消息的屬實。
他繼續追問:“黎同學,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不知道。”
黎夏實話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