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你說什麽?”
周圍突然響起了音樂,音量蓋過了黎夏的聲音,科恩隻看到了她的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聽到黎夏說話的聲音,他傾斜着身子,把耳朵往她的旁邊湊了湊。
黎夏此時的注意力都在單屹霖的身上。
科恩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怎麽會在這?
黎夏一想到自己聯系不上單屹霖的這兩天,她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他卻在這裏同别人快活。
她咬着下唇,望着單屹霖的眼眸裏有一絲怨氣。
秦霄看到單屹霖眼眸都沒有眨一下,他蹙了蹙眉,“阿屹,你手受傷了你知道嗎?”
單屹霖對他的關心置若罔聞。
他邁開步子,徑直向前走去。
“我說……”
秦霄看着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的單屹霖,直接從自己的身旁走過,他眨着眼眸,轉身盯着單屹霖的背影。
他伸出手撓了撓腮。
“他魂被勾了?”秦霄小聲的嘀咕。
黎夏看到單屹霖朝自己走來,她心裏有些發虛。
兩人之間是有過約定的。
在她還是學生身份之前,她要去一些場所之前,必須向他報備,經過他的同意才能去。
像酒吧會所這種娛樂場所。
單屹霖是堅決反對黎夏進入的。
更别說還被他親眼撞見,她是和男同學一起進來的。
不過下一秒,黎夏又想到她這兩天一放學,就跑去公司等單屹霖。
他電話打不通,人又找不到。
就算自己要和他報備商量,她都聯系不上他。
“回家。”
單屹霖停在黎夏的面前。
他看都沒看一眼她旁邊的科恩,面無表情的俯視黎夏,語氣森然。
單屹霖走近的時候,黎夏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酒氣。
她眉心一擰。
她在單屹霖身邊待了八年,這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聞到酒味。
在黎夏的記憶中,單屹霖一直是一個滴酒不沾的人。
她想不明白。
他怎麽好端端的會跑來這裏喝酒?
從單屹霖身上散出來的酒味就可以知道,他喝的酒一定不少。
科恩見狀,擠到了黎夏和單屹霖的中間。
他擡眸看着單屹霖,開口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
科恩隻聽說過黎夏有一位小叔叔,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單屹霖,自然也就認不出他來。
單屹霖把科恩當做空氣,他眯了眯眼眸道:“讓開。”
他的聲音雖小,卻極具威懾。
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低氣壓凍的人瑟瑟發抖。
在他眼裏,科恩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單屹霖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可他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以一幅保護者的姿态,将他的人護在身後,單屹霖忍不了。
“科恩,他是我小叔叔,你先讓開。”
黎夏了解單屹霖,她知道他現在的樣子是動怒了。
她不想牽連科恩,連忙擡手把他拉開。
“黎夏,我說了,回去,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單屹霖在看到黎夏的手放在科恩胳膊上時,他的雙手下意識的收緊。
受傷的那隻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崩開了。
豆大的血珠落在地闆上,滴答的聲音被周圍的喧鬧蓋過,綻放出一朵朵紅豔的梅花。
黎夏看到單屹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
她煽動了下眼睛,立馬把手松開。
“哦,原來是小叔叔,實在對不起,剛剛都是誤會。”科恩抱歉的點了點頭,他伸出手,對着單屹霖開口說道:“黎叔叔,你好,我是黎夏的小學兼大學同學,與她同級,我叫科恩,見到你很高興。”
科恩對黎夏的家庭情況沒有深入了解。
他隻知道她有一位小叔叔,和她同在國外。
他并不知道,他們隻是名義上的叔侄,并不同姓,更沒有血緣關系。
單屹霖聽到科恩的自我介紹,他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了黎夏。
小學兼大學同學?
所以。
他的目标很明顯,就是奔着她而來的。
黎夏感覺到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了,她咽了咽口水,“科恩,不好意思,今天你的生日會我怕是不能參加了,我小叔叔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改天給你補生日禮物。”
“黎夏,我送……”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科恩擔心黎夏一個女孩子搞不定,也想在她親人的面前表現一下自己,便主動提出要送他們。
不過他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黎夏就打斷了他的話。
“黎夏,你别擔心會給我添麻煩,實話跟你說,今天的生日會我隻請了你一個人,現在你走了,我自己在這裏也沒意思。況且我們都這麽熟了,這點小忙無足挂齒。”
科恩以爲是黎夏是不好意思麻煩他,他望着她說道。
“科恩,真的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黎夏開口道。
單屹霖聽着兩人的對話,眸光一沉。
他直接越過科恩,伸手拉住黎夏的手腕,帶着她朝外走去。
“黎夏……”
“阿屹……”
科恩和秦霄看向的兩人的背影,異口同聲。
單屹霖牽着黎夏的手,腳步飛快。
“小叔叔,你慢點。”黎夏已經把步子邁得最大了,但由于兩人的身高差,腿長不一樣,她必須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跑一會兒黎夏就開始氣喘籲籲了。
單屹霖聞言,腳步稍微放緩了一些。
黎夏得到一點喘息的時間。
“上車。”
單屹霖把黎夏拉到了停車場,他拿出鑰匙開了鎖,就要把她推進車内。
黎夏皺着眉道:“不行!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小叔叔,我們出去打車,你的車就放這裏,等你明天酒醒了再過來開。”
她拉着單屹霖朝停車場外走。
單屹霖看着黎夏主動拉他的手,他沒說出拒絕的話。
“師傅,這裏。”
兩人一走出停車場,黎夏立馬伸出手攔了輛出租車。
“你好,先生,小姐,你們去哪?”司機師傅把車停到了他們面前,搖下車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