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霆很少主動撥打單屹霖的電話。
但爲了能讓自家媳婦兒放心,他硬着頭皮也得主動。
不得不說。
自從黎夏來到單家以後。
他們兄弟倆的關系,還是有很大變化的。
雖說不如正常家庭那般兄友弟恭,但比先前水火不容的狀态,已經好了很多了。
“阿霆,怎麽樣?阿霖還是不接嗎?”周雅雅看到書房的燈亮着,她推門走了進去,看到單霆正在打電話。
不過看他擰在一起的眉頭,結果可想而知。
國外和國内的時差不一樣。
前兩次單霆也沒有打通單屹霖的電話,他便考慮了,或許是時差的問題。
接下來他每一次與那邊聯系。
都是選在晚上的時候進行。
又是一連打了三天,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态。
“小雅,你怎麽醒了?”單霆剛才在聚精會神的打電話,都沒注意到推門進來的周雅雅。
直到她走近後發出聲音,他這才發現了周雅雅。
單霆挂掉了一直處在忙音中的手機号碼。
他從辦公椅上起身,長腿向前邁了兩步,一下子就到了周雅雅的面前。
單霆牽起她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摩擦着周雅雅的手,把身體的熱氣過給她。
“晚上寒氣重,你起來要記得添衣服。”
他叮囑的說道。
“你剛剛不是睡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醒了?”單霆疑惑的眨了下眸。
“我醒來沒看到你,所以……”周雅雅抿了抿唇道。
單霆摸着周雅雅的手沒有什麽溫度,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随後轉身走到她身後。
把自己的衣服搭在了周雅雅的肩膀上。
單霆細心的給她整理了一番衣領。
“以後沒看到我也不要起床,你想做什麽就直接打電話給我,我看到你的電話,就會立馬趕回來。再說了,我推掉了所有應酬,除了正常上班時間,下班後的所有時間都在家裏陪你。我要沒在房間,也不會出莊園,你不用不放心。”單霆開口說道。
周雅雅聞言點了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下不爲例。”
她做出了保證。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間好好休息。”
周雅雅前段時間落了紅。
從那開始,她隻要打個噴嚏,他們就會緊張兮兮的。
單霆更是辭去了公司裏面所有的應酬。
隻爲了下班後安心在家裏陪着周雅雅。
周雅雅在單屹的陪同下,回到了兩人的卧房。
她仰着頭,看着他問道:“阿霆,你剛剛還沒有回我的話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霆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他沒接電話,興許是因爲在工作,我等稍晚一點再打一通電話過去,我說過這件事情不要你操心,你就安安心心的把事情交給我。”
單霆目光閃躲了一下。
上次周雅雅情緒的變化導緻孩子都差點出事,他不敢再讓她管這些事情了。
可她又一直擔心黎夏,不放心的每天來詢問他。
“阿霆,不行的話你訂機票過去看一下吧,我總覺得心不安。”周雅雅蹙着眉心道。
“好啦,你别憂心了,我把家裏的事安排一下,再找個時間過去一下。”單霆握住周雅雅的手,牽着她朝房間走去,“現在可以安心了吧?”
周雅雅點了點頭,“嗯。”
與此同時。
海市。
“小夏,海市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你該回醫院去了。”
黎萬順再一次在黎夏的耳邊催促。
雖然這三個月中,她的狀态沒有出現什麽不好。
但黎萬順就是不放心,一顆心每天都提在嗓子眼。
他提心吊膽的,生怕黎夏的病情突然間就惡化了。
他們這次回來還是瞞着單屹霖的。
兩人這一走就是三個月。
那邊肯定急得不行。
黎夏伸出手掏了掏耳朵,“爸,從我們回來的那天,你就一直說這句話,你不煩嗎?”
她眨着眼睛,長翹的羽睫上下煽動,眼睑處落下了一片陰影。
“宿主,我覺得黎爸爸的話說的沒錯,你跟我說你爲了任務,勤勤懇懇的待在男主身邊八年,想要自由一把,我才給你打掩護的,宿主你不能舒坦了過後就消極怠工。”
沒等黎萬順出聲,系統的電子音闖入了黎夏的耳膜。
黎夏咬了咬唇道:“我又沒說我不回去,急什麽?”
“宿主……”
“行了,我自己會看着辦,别啰嗦了。”黎夏用心聲說道:“我還有事,你要再發出聲音幹擾我,我就把你關到小黑屋去。”
系統聞言,乖乖的閉上了嘴。
“爸,你就不用陪我去國外了。”
黎夏開口道。
那個地方于黎萬順而言,到處都是不好的回憶。
反正就一場手術。
他去與不去,她都要一個人上手術台。
黎萬順蹙着眉道:“那怎麽可以?還有三個月你就要動手術了,爸爸怎麽放心把你一個人丢在醫院。”
他堅決不同意。
“我不會一個人的,單屹霖不是在那裏嗎?他會安排好一切的。”黎夏擡起眼眸,張了張嘴道。
黎萬順沉默了一會兒。
而後。
他掀開眼皮,盯着黎夏的眸子道:“小夏,爸爸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
黎萬順一臉的嚴肅。
黎夏見到他的樣子,心中基本猜到了,他要問的是什麽?
她抿了抿唇:“爸,你說。”
黎萬順是在他們回來前,知道黎夏有孕的。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他内心被震驚和氣憤包圍。
不過更多的還是自責。
如果當初不是自己識人不清,他也就不會被人算計。
女兒在愛意中長大,也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哄騙的懷了孕。
黎萬順擔心傷害黎夏。
他一直強忍着自己,至今還沒有過問黎夏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你老實告訴爸爸,那個男人是不是有家室,從你出院他都沒出現過,這孩子他是不準備負責了嗎?”
以前就聽說過,缺少父親陪伴的女孩子大都會缺失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