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本案的公開審理流程得出,達達利亞先生與少女連環失蹤案并無直接關聯。”
“犯案人員另有其人,故達達利亞先生理應無罪。”
“最後…交由[谕示裁定樞機]進行最後的裁決。”
一張金票從谕示裁定樞機内飛出,那維萊特看着上面的内容,眉頭微皺。
“嗯……根據[谕示裁定樞機]給出的審判結果,達達利亞先生……”
“…有罪……?”他語氣帶有一絲疑惑,對面的達達利亞瞪大雙眼,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什麽!?”派蒙也感到驚訝。
“喂喂喂,這樣的玩笑可不好笑啊…你剛剛明明說我理應無罪的。”
“現在這個結果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那個機器是不是故障了?”
觀衆們也開始小聲議論:“啊?這還真是頭一次見,[谕示機]跟最高審判官的判決不一樣……”
“愚人衆的執行官想必一定是作惡多端,[谕示機]估計看穿了他的其他罪行,所以要執行正義吧?”
“但現在審判的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事,如果是和這件事毫無關聯的罪行,應該也不會現在被定罪吧?”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維萊特耐心解釋:“以[谕示裁定樞機]的結果爲準,我們會采納[有罪]的判決。”
“警備隊,請按照預設流程執行任務……”
看着朝自己走來的警備機關,達達利亞從背後扔出武器。
咻!
一柄被水元素包裹的長刃貫穿在警備機關上,達達利亞雙手托胸,活動着筋骨。
“說實話,我在這裏呆了這麽久,已經煩透你們這荒唐的審判了!”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規則,那我也有自己的……嘶!”
達達利亞話還沒說完,腦袋就挨了一手刀。
“[谕示裁定樞機]的審判結果,并不該讓你們兵戈相向。”
蘇躍阻止了這場正要爆發的沖突,并生成了一片[時停領域],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異常緩慢。
“可是蘇躍先生你也聽到了,我明明沒罪卻被判有罪,這換誰能忍?”
“暫時的忍讓。你聽我的,按那維萊特說的做,去梅洛彼得堡對你不會有壞處。”蘇躍湊近在達達利亞耳邊,悄聲說道。
“那塊包吃包住,還有典獄長陪練,甚至能讓你見到你記憶裏的那隻巨鲸。”
“我不會騙你,到時候來找我。”蘇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充道:
“你要實在想跟那維萊特打一架我也不攔你,反正你再一睜眼就到梅洛彼得堡了。”
“或者說,我來幫你?”
“幫?怎麽幫……呃!”達達利亞還未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識。
看着倒地不起的達達利亞,蘇躍清了清衣服。
“委屈你了,到時候我讓絲柯克再教你幾招。”
啪嗒!
随着蘇躍打出響指,時停領域結束,在場衆人隻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達達利亞。
“抱歉。如有冤屈我們會想辦法查明,但法庭上的規則……不容破壞。”
蘇躍模仿起那維萊特的語氣,佯裝威嚴。
剩餘的警備機關押走了達達利亞,這場大型連續劇終于結束了。
“喂,你們兩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公子不是應該已經脫罪了嗎?”
熒和派蒙飛速跑到蘇躍身前,那維萊特也在旁邊。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根據楓丹法庭最初制定的規則,判決應以[谕示機]裁定的結果爲準。”
“可蘇躍不是有着最高話語權嗎?”熒看向蘇躍。
“對哦,你直接說一句【公子無罪】不就好了。”
蘇躍攤開雙手,“[谕示機]得出這樣結論的理由,我想你們有更應該詢問的對象。”
說罷,他擡起手指向高台上的芙甯娜。
“連最高審判官也不清楚的問題,那隻能問水神本人了。”
“啊…你們、你們爲什麽看着我,這不關我的事……”
“我…我怎麽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不要盯着我看了……”
芙甯娜又朝蘇躍投去求助的目光。
“芙甯娜大人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嗎不可能啊,[谕示機]不是她創造的嗎?”
“是啊,這判決到底靠不靠譜啊,這麽随便也算[正義]嗎?”
就在觀衆們對芙甯娜産生懷疑時,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好了各位觀衆,給我們的芙甯娜小姐一點薄面……看在我的份上。”蘇躍又走到芙甯娜身前,這種時候還是要幫一下的。
“[谕示機]不會出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背後涉及[原始胎海之水],很不巧,我們的被告執行官[公子],他和胎海水有那麽一些過節。”
“[谕示機]判罪不會隻看表面,它所判定的……”
蘇躍還沒說完,芙甯娜就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話筒,調整好狀态。
“沒錯!女士們先生們,你們難道以爲真會有那樣荒謬的誤判嗎?剛才的裁決,難道會是錯誤的,會是意外嗎?”
“該不會…你們覺得連我都不知道實情吧?”
“唔……她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明明就是。”派蒙小聲吐槽道。
“事已至此,我必須說,剛剛的一切都隻是爲了最大化[戲劇性]而進行的演出,包括我的表現在内。”
“可無論何種戲劇,都不能脫離劇本存在。一切盡在我的預料之内,如同蘇躍所說,[谕示機]正是[正義]概念的化身,不會降下平白無故的判決!”
“你們認爲公子與少女連環失蹤案毫無關聯,那不過是因爲,你們被虛無的表象蒙蔽了雙眼。”
“他做過的一切,他的危險性,都是不可估量也無可饒恕的!”
“把答案留給時間去驗證吧!你們遲早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以及今天這個判決的正确性!哈哈哈哈……”芙甯娜雙手叉腰,刻意笑的很大聲。
“好了,盡管留下了懸念,今天的劇目到這裏也正适合告一段落了。身爲主演,離場時我也該走在第一個,那麽,告辭。”
“情況不妙,先溜爲敬。”她在蘇躍耳邊悄聲說,拉着蘇躍就往外走。
“還是選擇逃避了嗎……”那威萊特看向芙甯娜離去的背影,又是一陣胃疼。
“呃…你的意思是說,水神剛才的話不用完全相信,是吧?”
“嗯,想必她隻是爲了撐場面,具體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吧。”
“你還真是擅長給她拆台……”熒說道。
“不過請諸位放心,今天過後我會以個人的名義繼續調查此事,正像蘇躍先生之前所承諾的,如有冤屈我們會一定會想辦法查明。”
“好吧,雖然公子那家夥有點可憐,但我們就相信你吧。”
“公子畢竟也沒少做壞事呢,對這樣的一天應該也有些心理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