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會一會江異。
但是現在,她後悔了!
這江異,明顯不講武德!
道理,肯定是講不通的。
他最後真能放她離開這方寸獄,都已經是謝天謝地!
于是,許憐花不再準備問江異如何得知蠶心蠱的事。
她思索片刻,沉聲表示:
“蠶心蠱還在研發之中,如果你是單純想要折磨人,我還有其他幾種蠱蟲,可供你挑選。”
江異微微點頭:“可以,不過我倒還想問你——”
他其實是想直接問,她認不認識許年華。
不過轉念一想,換了一個問法:
“你的養蠱手段,是跟誰學的?”
許憐花眸光微動,不過很快又恢複一副面癱模樣,聲音也平鋪直叙,沒什麽起伏:
“跟我爺爺。”
這答案,其實挺敷衍。
但江異思索片刻,突然聲音變了味道:“你爺爺……”
“他是傳承者?”
“嗯?”許憐花眼神疑惑,“什麽是傳承者?”
江異沒有回答,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推斷其中情緒。
許憐花知道自己被懷疑,但絲毫沒有慌亂。
她又追問:“你是傳承者?陸離金不離那些大佬,都是傳承者?”
“傳承……是你們變強的原因?”
江異沒有回答,盯着她看了老半天。
看得許憐花頭皮發麻,他才不疾不徐冒出一句:
“你們家的養蠱技術,應該也是一種傳承吧?”
許憐花抿着唇,久久沒有回答。
但最後,考慮到江異的性格她摸不清楚。
最終她還是坦白道:“我爺爺,确實不是什麽傳承者。”
“爺爺曾經告訴我——”
“我們許家的養蠱技術,并不是許家老祖發明創造。”
“而是老祖宗,通過觀察蟲子,研究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技術本身,是來自于蟲族。”
“老祖宗隻是從蟲子身上學會了,然後總結,歸納,再深入研究。”
“包括爺爺經常和我說的一個養蠱觀念就是——”
“我們許家人養蠱,并不是‘人養蠱’,而是‘蠱養蠱’……”
說到這裏,她突然頓了頓。
又補了幾個字:“甚至……‘蠱養人’。”
這話,聽得有點瘆人。
但江異是相信的。
因爲他認識的許年華,也是個以身養蠱的變态!
他想了想,又問:“你那個什麽,感應生命能量的能力,也是通過蠱養人獲得的?”
許憐花抿着唇,沒有回答。
江異沒有強求,又問:“那你知道,啓蒙了你們許家老祖宗養蠱技術的那種蟲族,具體是什麽蟲子嗎?”
許憐花微微搖頭:“這個倒是有留下文字記載,但是字迹模糊,還是古文,根本辨認不清了。”
“不過我爺爺推測說,應該是種已經滅絕的蟲類。”
“因爲那種蟲子挺變态的,它們對同類抱有敵意,會互相攻擊,會吃同類的屍體……”
“并且随着進化變強,繁衍能力就會變低。”
“我爺爺推測說,如果那種蟲子至今沒有滅絕的話,那就隻剩一種可能——”
“它滅絕了同類,隻剩下自己一隻……”
“并且壽命很長,活到至今。”
許憐花一邊說着,一邊也在思考。
“我爺爺是在末日遊戲降臨之前就去世了,所以他說不可能……”
“因爲一般蟲子壽命不可能那麽長。”
“但我經曆了末日遊戲,又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邊說着,她顯然陷入了思索。
待回神,她又擡眸看向江異。
江異坐在那立方體上,這回是比她高了一大截。
她仰着脖子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接觸過那種蟲子?”
江異似乎也陷入沉思,沒有回答。
片刻後,他又垂着眼睛問:
“你研究過壽瘤蟲,對壽瘤蟲有什麽看法?”
這話一出,許憐花瞳孔明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