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異眉梢一挑。
許憐花思索片刻,便也沒隐瞞:“好吧,其實……”
“從壽瘤蟲身上,我發現了,和許家老祖發現養蠱技術的那種特殊蟲族的相似之處。”
“所以,即便轉盤抽獎能抽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蠱蟲,但我研究最多,還是壽瘤蟲。”
江異本來想順着自己的思路繼續問下去。
但突然想到什麽,插了一句:“轉盤能抽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蠱蟲……”
“你用轉盤抽出蠱蟲的概率,比别人更高嗎?”
許憐花心跳微沉。
這是她深藏的秘密,并不準備透露給任何人。
但不知道這個江異怎麽這麽敏感。
不過就是提了嘴轉盤抽蠱蟲的事。
他怎麽聯想到的?
許憐花下意識是想否認的。
但對上江異的眼睛,她隐約意識到,撒謊可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于是微微抿唇,沉聲道:“可能相比于普通人,我抽出蠱蟲的概率,确實更高一點。”
更高一點?
江異對這個說法,抱持一定懷疑。
他直接又去交易區買了一堆有蠱蟲選項的轉盤。
一共十個,扔到許憐花跟前。
“來,你抽給我看看。”
“……”
許憐花覺得,自己已經夠有誠意了。
沒想到,江異還是不信。
她看着十枚轉盤,最後歎道:
“好吧,我剛剛稍微隐瞞了一點點。”
“我從轉盤抽出蠱蟲的概率,并不是比普通人高一點。”
“而是……”
“隻要轉盤上有蠱蟲的選項,那麽,其他選項我都抽不出來,而是百分百抽出蠱蟲。”
這能力……
要說逆天,确實也很逆天!
但要說有什麽用吧……
好吧,對許憐花這種養蠱高手,确實是有用的。
江異也沒再逼着許憐花抽獎了,直接問:“你知道你這種能力是從何而來嗎?”
許憐花搖頭:“不知道。”
“末日遊戲剛降臨的時候,我就有這種能力。”
江異思索片刻,便先跳過了這個問題,繼續他之前的思路問:
“你從壽瘤蟲身上,到底研究到了什麽?包括竺松,他到底是怎麽從壽瘤蟲進化成玩家的?”
這個秘密,許憐花已經賣給了四大公會。
而江異一個人的實力,顯然都夠抵十個四大公會了。
她自然也不會隐瞞,直言道:
“其實也沒研究出什麽特别重大的秘密——”
“就是我往壽瘤蟲身上,注入寄生蠱和食屍蠱後,那隻壽瘤蟲就會發生變異。”
“一般的壽瘤蟲,可以說是毫無攻擊性,隻會慢吞吞地吞噬屍體。”
“但變異後的壽瘤蟲,會對壽瘤蟲同類産生攻擊性。”
“并且當附近出現屍體的時候,這種攻擊性就會放大。”
“變異壽瘤蟲,會攻擊普通壽瘤蟲,并吞噬掉普通壽瘤蟲的屍體……”
“而當吞噬普通壽瘤蟲的屍體到一定程度後,就有概率進化爲獸族玩家。”
“當然,這種初始獸族玩家,最開始隻有0級。”
“就像人類裏那些,沒有升級成正式玩家的壽瘤蟲一樣。”
“他們沒有專屬命盤,也沒有玩家功能。”
“但他們的初始屬性,比人類0級的初始屬性更高。”
“而且他們初始就有一個化形能力,可以化形成人類。”
“并且有一個初始天賦。”
“四大公會,包括我,也算陸陸續續培養過一些獸族玩家。”
“我們發現,壽瘤蟲進化成的獸族玩家,初始天賦有高有低,似乎和他們進化過程中吞噬的普通壽瘤蟲數量有關。”
說到這裏,許憐花又頓了頓,才抿唇繼續道:
“竺松的情況,算是我進一步研究的失誤。”
“他并不是由變異壽瘤蟲吞噬普通壽瘤蟲進化成的獸族玩家……”
“而是一群變異壽瘤蟲,互相吞噬之後,進化而成的獸族玩家。”
“……”
江異聽得嘴角微微抽搐,垂着眼皮掃了許憐花一眼,一點不客氣道:
“你膽子也是真大。”
許憐花一臉淡定:“膽子大是因爲我留了後手,竺松并不能傷害我,我死他也會死。”
“……”
行吧,你牛批。
江異也沒譴責什麽,又想了想:“最後一個問題——”
“你爺爺,隻有你一個傳人嗎?”
許憐花點頭:“可能養蠱是邪門歪道吧,我家十九代單傳。”
“……”
神特喵的邪門歪道能傳十九代的!
你家能傳十九代而不斷,已經很牛批了好吧!
不過……
那麽問題來了。
你家十九代單傳。
許年華是個鬼啊?
江異盯着許憐花又看了好半晌。
看得人心裏發毛。
許憐花的面癱臉都有點維持不住。
她幹巴巴道:“你剛剛說,是最後一個問題的。”
說着,她手一揮,便有三個陶罐,放到地上。
“這些都是用于折磨人的蠱蟲,就是……”
“讓人痛不欲生,但又不會死的。”
“特别這一瓶……”
她指着中間烏紅色的陶罐,“這一瓶的效果最變态,就折磨人而言,蠶心蠱都比不上。”
江異看出來,許憐花是想走了。
不想在方寸獄待着。
他眸光一動,身形一閃,便又來到一面牆邊。
對着一個方形一按。
便又有一個立方體彈了出來。
打開後。
裏面是被關了有點時間的遊宇。
立方體裏是純黑環境,對人有一定精神折磨。
放出來的遊宇精神狀态明顯萎靡。
但看到江異的那一瞬,他像看到親人一樣,顫着聲喊了句:
“大、大佬……”
江異看着遊宇,想了下,又用禁域之牢将他困住。
而後朝許憐花道:“來,試驗一下吧。”
許憐花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還是乖乖将烏紅色陶罐裏的血蠱,撒向遊宇的眼睛。
遊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心底莫名驚恐。
他猛地擡手捂住眼,片刻後,便感覺眼前一片血紅,再看不清任何東西!
起初,他還驚恐地喊了聲“我的眼睛”。
但很快,變成一道石破天驚般,凄厲的尖叫。
那一聲後,遊宇直接摔在了禁域之牢的地上。
他渾身抽搐,冒着冷汗,汗中甚至滲着血。
他甚至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了,緊咬着牙齒,顫抖着在地上打滾。
甚至,拿頭撞擊禁域之牢的欄杆。
很快,他的頭發掉了一地,變成血紅色的光頭。
關鍵是,那種紅色的頭皮,光看着就很詭異。
好像隻有薄薄的一層,随時都會炸開一樣……
而這種畫面,許憐花看着,确實毫無反應。
就好像她本身并沒有恐懼這種情緒。
這時候,甚至還想着怎麽改進技術一樣。
江異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開口:“不錯。”
“不過,我要蠶心蠱,可不是爲了折磨人。”
許憐花轉頭看他,微微皺眉。
江異笑了:“蠶心蠱還在研發之中……”
“但你也知道,現在的世道,多危險啊。”
“而且,你在外面,想做人體實驗,難免要擔一點風險。”
“但在我這個方寸獄裏,就不一樣了。”
“不僅沒有危險,還有現成的實驗品,供你安心培養蠶心蠱。”
“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許憐花臉色便隐隐有些糟糕。
她看了江異一眼,語氣低沉:
“等我研究出蠶心蠱,你就放我離開?”
江異想了想,點頭:“可以。”
許憐花并沒有直接相信,而是又問:“到時候你出爾反爾怎麽辦?”
江異眉梢一挑:“那就等我出爾反爾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