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能背這麽多已經不錯了,我也隻教了你們這些,不過你還得會寫才行。”
小娘說了,他們是他爹兄弟家的孩子,值得信任。不僅要好好照顧他們,還要和他們打好關系。沒準,以後可能還會成爲他的助力。
小娘不和爹生孩子,那家裏以後就他和妹妹,妹妹是女孩子。
他這個當哥哥的應當勝以重任幫爹托起這個家,給妹妹當後盾,給妹妹撐腰。
小娘說,妹妹以後在婆家受不受氣,全靠他這個大哥。
他現在雖然不懂,但是,他一定要聽小娘的。
孫慶壯整個人不好了,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啊,景烨,那些字太難了,我就會寫兩個。”
顧城霖摸了一下他的頭:“不錯,都會寫倆了,有的人一個字都不會寫。
你以後每天寫兩個字,要是都記住了,那一年三百多天,算下來也認識不少字。”
顧景烨:爹,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衆人……
你這給推到一年去了?
許家人:不過這個顧城霖現在這話倒是多,不再是以前那種陰沉沉。
幾個女眷:這個顧城霖倒是改變了不少,以前每每看到他,都是獨來獨往,走路也都是低着頭,整天陰郁着一張臉。
孫慶壯擡頭:“城霖叔,是真的嗎?”
顧城霖揉揉他的頭:“當然,你有空就來找石頭,可以跟着他學,但不能打攪他學習。”
“真的嗎?”這句話是孫慶壯和他娘楊竹問的。
裏正媳婦兒坐在一邊,羨慕的不得了。
最後看向她孫女,又看看顧城霖這個女兒,最後搖頭。
她這個孫女明天就得回她外婆家,她那個外婆逼着她閨女和她兒子要孩子呢。
想到這裏,臉上露出愁容,她家這倆媳婦兒,進門都是遲有孕不說,一人生了一胎,就跟叫号似的。
這就不生了,一個個的肚子都沒了動靜。
她現在都沒法出門,隻要一出去,就聽到誰誰家又生啦。
每每聽到這些,她心裏就不舒服,肚裏也就憋着一股怒火。
可是每天看到大孫子,她這一肚子的火也就沒了。
看向顧城霖打趣道:“城霖,你看家裏孩子多多熱鬧呀,你以後可要和小瑾多生幾個。”
顧城霖在心裏苦笑,并沒有說出他媳婦兒不給他生孩子的事兒:“是。”
這時孫慶東努力咽下嘴裏的糕點,笑嘻嘻的說:“爹,娘,我也會背詩。”
楊桃看了她閨女一眼,見她不敢擡頭,一隻手還死死的揪着衣角。
問小東:“你給小姨背一遍呗。”
她這個女兒,看來以後還是得帶她多出來走動走動,太老實了。
“嗯嗯,一望二三裏,嗯嗯……什麽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嗯……八九十……十……十枝花。”
這時,顧采薇稚嫩的聲音,說:“是煙村四五家,下次你記不住,就看看家裏冒煙的煙囪。”
小東跑到顧采薇跟前一步開外,站住:“嘻嘻,采薇,還是你聰明。”
孫興和楊竹看到小兒子這個舉動又是大吃一驚,這是什麽情況?
他們家這個皮猴可是最讨厭女孩子。
顧采薇伸出手指,給他豎起一個贊:“小東哥哥也很聰明呢。”
小東立馬傲嬌了,剛向前邁一步,突然想到景烨哥哥說的,男女授受不親,又退了回來:“是吧,是吧,我都會寫你教我的一二三……九十了呢。我會十個字,比我哥強。”
衆人……這是炫耀?
再看孫小壯,剛被顧城霖給安慰好,現在又一副蔫茄子臉。
孫慶壯盯着弟弟的眼神兒有些不善起來,拳頭緊握,很想揍他。
不過看到顧景烨盯着他,他立馬耷拉下肩膀,彎了彎腰,松開緊握的拳頭,想到景烨告訴他,要兄友弟恭。
他是兄長,兄長如父,和弟弟還是一個娘生的,要和睦相處。
腦海裏一個勁兒的想,一個娘生的,一個娘生的……不能打……不能打……
楊竹和孫興把這哥倆的表情看在眼裏,奇了怪了,這麽安靜?
要是以往弟弟這麽挑釁,這個老大早就沖過去摁在弟弟身上揍了,今天愣是沒動靜。
奇怪。
小東看到哥哥這表情,笑嘻嘻的走過來,手搭在哥哥背上:“哥,采薇教我的那些,都是數字,特别簡單。
除了四和五,筆畫多了一些,其它的誰都會寫,走我給你寫一遍,你肯定比我寫的好,學的快。”
說着,不等他哥說話,小東拉着他哥去那邊的沙台區。
這裏是東方瑾剛給倆孩子弄得練字的地方。
沙盤她還沒有時間做,這也是她早上打水的時候無意看到角落裏堆着一筐沙子,才想到的。
孫興:“……”這還是他家的那兩個崽兒?
楊竹:“……”變得這麽快?
衆人……
看到哥倆如此和諧的模樣,不亞于見到鬼的表情。
楊竹看向妹妹楊桃:“這是什麽情況?這倆沒掐架?”
要知道這倆孩子每次掐架,都是她最頭疼的事兒,有時一天打好幾場。
其他人也知道他家這哥倆打架的事兒,這倆孩子要是較上勁,那可是不分場合,上手開戰。
許長華把目光看向顧景烨:“石頭,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嗎?”
他這麽一問,大夥兒都看向他。
顧景烨被大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最後他就把哥倆因爲一盆花打架的事兒說了一遍。
弟弟說白色的好看,哥哥說紅色的好看。
弟弟說那紅的像豬血不吉利,哥哥說那白色像靈堂不吉利,就這麽着,倆人由争吵,再到動手。
最後被顧景烨拉開,把兄弟倆恩威并施 的教訓了一頓。
最後顧景烨又給他們講了一個兄友弟恭《孔融讓梨》的故事,兩人才握手言和。
許長華媳婦兒楊靜看着顧景烨:“小東剛才又是怎麽回事兒?”
要知道,那皮猴每次去她家,都要把孩子二伯家的月月臉上抹滿鍋底灰。
顧景烨撓了撓頭:“小娘說,我們都大了,男孩子要懂的和女孩子避嫌……”
顧春生驚訝的看着小石頭,這才多久沒見,這孩子這變化,再看顧城霖時,眼神變了。
空降個媳婦兒還是個寶貝,嘿!再看其他人,都動作一緻的看向顧城霖……
顧城霖被他們看的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許阿爺開口了:“城霖呀,你這媳婦兒不簡單呀?”
他說完,大家都跟着點頭。
農家,誰懂小孩子之間要避嫌的,哪個不都是到了十二三歲才告誡他們。
顧城霖撓頭:“我們那天去了縣裏,我就被縣令大人安排的大夫接走。
這些天,都是小瑾照顧倆孩子,這些東西也都是她教的。
您也知道,我一天書都沒有讀過,這認字還是在軍中學的,但隻能念,我這也不會寫……”
廚房
顧四嬸兒看到東方瑾進來,先是給她道歉,之後就和她說起顧家那一家子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