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居住的也都是顧氏一族的人家,顧族長家的房子雖然也是青磚房子,但是和顧青山家的一比,還是有些破舊。
顧氏一族的人,這些年哪一家有困難來族長家求助,這個族長都沒有出手幫過。
而幫他們的不是林家就是許家和孫家。
這讓今天去顧城霖家的那些人,都陷入沉思,這就是家族的庇佑嗎?
他們有得到過家族的庇佑嗎?
細細想下來,還真沒有。
還真如城霖家的說的那樣,顧氏一族的族長就是給顧青山一家當的?
宗族是幹什麽的?自己宗族的人得不到自己宗族的庇佑,那要它幹嘛?
這一刻,周邊的喧鬧聲少了不少。
顧玉成看到這場面,也知道他爹這些年做的事兒,可是他娘今天……
是不是有些過了。
他心裏開始搖擺不定起來。
“娘,咱有什麽事兒回家說可好?”
顧李氏聽到他兒子的祈求,也知道今天她的話會引來衆怒。
但是,顧青山那一家都這樣了,老頭子還一意孤行。
她還要什麽面子。
留着那些面子幹嘛?
再給他顧永良面子,自己這個家就徹底沒了。
難道明年孫子的束修,還要向親家要?那她孫子到底是姓顧還是姓王!
她既然鬧了,就鬧個徹底吧。
她和兒子在屋裏那麽勸,他都不吭聲,裝死
顧老葉氏一說她兒子是被人誣陷的,他顧永良立馬起身,還要召開族中大會。
呵呵,這是幹嘛?她再清楚不過。
上次因爲要逐顧城霖除族就是這樣。
顧老叔因爲他逐顧城霖出族已經辭去長老一職,其他人雖然沒說什麽,但對他也心生不滿。
以前她和兒子多次勸他,讓他把顧城霖的婆娘和孩子寫在族譜上,他就是不寫。
說什麽田小草是顧青山家的花一兩銀子買來的。
花錢買來的是婚書,不是賣身契?田小草不是奴籍。
她一個婦人都知道,他一個族長不知道?
行,田小草不寫,顧城霖的兒子呢?他也不給寫。
他在顧城霖這件事上,一直站在顧老葉氏這邊,什麽都聽她的。
她這些年一直都在懷疑,他顧永良到底是誰家的男人。
顧氏一族大小加起來小兩百戶人家,怎麽就……
顧李氏想到這裏,看着坐在地上的婆媳心裏的恨意更加多了起來。
王詩秀把自己相公扶起來,說實話,她也想離開,自己的女兒這些年都自己娘家養着。
平時也很少回來,這個公公從來沒有提過,更沒有過問過。
她嫁過來這些年,她手裏如今也就二兩銀子的積蓄。
這些錢還都是她每次去看女兒時,她娘和哥哥偷偷給她的。
自從她女兒去了娘家以後,都不敢出門,覺得騷的慌。
想到自己的兒子,把剛升起來的心思,又壓回去。
顧婆子聽到族長媳婦兒的話,不愉的盯着她:“李婆子,你什麽意思?你家房子要修繕,你修呀?誰攔着你了,這和我家有什麽關系?”
葉世蘭也跟着婆婆附和:“你家住的房子破,還不是你兒子沒本事,跟我們一家有什麽關系。”
圍觀衆人……
厚顔無恥呀!
得了便宜還賣乖!
族長怎麽還不出來!
衆人都氣憤的看着顧婆子這婆媳倆,真是天下第一不要臉呀!
顧李氏聽了她們婆媳的話,氣的幾度要暈過去,指着她們:“我家房子破,還不是玉成爹把錢都給了你家?
不是玉成他爹把錢偷偷給你們,我家的房子至于一拖再拖?
你們說,這怎麽就和你家沒有關系了?”
顧婆子一聽,氣的從地上站起來,叉腰指着族長婆娘:“李婆子,你什麽意思?你家的錢怎麽就都給了我家?
我那哪次來你家張嘴要錢了嗎?我來你家張嘴提過錢嗎?還是有,我有跟玉成爹要錢嗎?”
葉世蘭也跟着起身:“就是,我們可沒有張口向你家要過一文錢,你家沒錢跟我家有什麽關系?
誰拿的你的錢你找誰要去呀?你家沒錢怎麽還賴上我們家了?”
圍觀群衆……
都傻眼了,這是什麽意思?
圍觀的人有的是知道的,顧族長每次給顧婆子錢,她們都看見了。
不過,顧婆子說的也對,她确實沒有向族長家要過錢。
每次顧婆子帶着兩個兒媳婦和小閨女來族長家哭,都是族長自己主動給銀子的。
那這些年族長這是幹嘛?
這對婆媳不愧都姓葉,真是把不要臉,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及厚顔無恥演繹的淋漓盡緻。
佩服!
真心佩服死她們了。
顧李氏一聽也傻了,怔愣在原地,是呀,人家上門就哭,哭兒子不孝,哭家裏地裏沒人幹活,哭……
可這哭的句句不提銀子,可是每次她哭一頓老頭子就給銀子,而顧老葉氏每次拿着銀子就離開。
顧玉成聽了這些話,心裏就如無數針紮一樣,一陣陣的疼痛襲來。
這就是他爹這些年的付出換來的呀!
他顧耀輝還沒有考狀元呢?
聽她們這意思,都是他爹扒着上趕着給她們的呀!
他怎麽覺得自己爹這些年就是一個笑話……
顧永良也聽到了顧婆子的話,但他也隻是愣了一下神,不過也沒有在意。
他把錯都推到他婆娘身上,都怪他婆娘,和那些人說這些幹嘛?
王詩秀剛想勸婆婆進屋,就看到公爹走出來。
不等他們說話,看到她們兩口子就怒喊:“不是讓你們去喊族老們嗎?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麽?”
顧玉成聽到這裏,臉也沉下來了:“爹,您執意要這樣嗎?”
顧永良瞪着一雙死魚眼,看着他兒子:“我哪樣了?”
顧玉成平靜的看着他爹,指着顧老太婆婆媳倆說:“爹,我們盡力了,您還要管他們一家嗎?”
現在倆人看見他爹出來也不哭了。
也不再坐回地上了,和沒事人一樣,倒看起他們一家笑話來了。
顧永良吼道:“你個不孝子敢質疑老子?”
“爹,我們的家就要散了?”
“散什麽散,您外家還有人?讓她走,我倒看看她能去哪兒?”
衆人……
族長這是鐵了心了?
有眼尖的人,卻看到顧婆子和葉世蘭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顧玉成和族長媳婦兒。
看到這一幕,那幾個眼尖的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白眼狼呀!
殺人不過頭點地呀!
顧李氏見他家老頭子這麽說,剛止住的眼淚,又蜂擁而出,好,很好,好的很。
她是沒有娘家可以回,是,她老了,沒有父母了,兄弟們也因爲他顧永良,不和她有來往。
那……那她去閨女家,對,她還有閨女呢。
這些年她閨女因爲他爹幫這一家子,勸說了他爹兩句,就被他爹趕出家門,她的女兒已經有兩年沒回過家了。
想到這裏,推開兒子和兒媳婦的手,轉身離開。
這次沒有一人再攔着,王詩秀接收到相公的眼神,跟在婆婆後面離開。
……
東方瑾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第二天的下午,她和顧城霖在她家果園幹活時。
楊竹和孫興過來幫忙,楊竹和她們說的。
東方瑾好奇的問:“後來呢?”
心裏對顧婆子這對奇葩婆媳好奇起來,這天下竟然還真有這麽厚顔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