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罵還好,這一罵,那些孩子不幹了,罵他們行,罵他們爹娘不行。
便把顧金鎖和顧耀宗家的那倆閨女在外說的話,全部都抖了出來,沒有一點兒存貨。
最後這些孩子還報出,顧族長在家拿錢,都是顧平安告訴他爺爺,他奶奶把錢藏在哪裏。
因爲顧平安說,他奶奶藏錢時,都是告訴他的,連他爹都不知道。
大夥兒聽了,又都看向顧平安,這孩子可真是個漏風的。
顧族長的婆娘,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孫子,無聲的笑了,那笑看在衆人眼裏都是悲涼。
顧玉成再次驚愕的看向自己低着頭不知想什麽的兒子,這就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兒子的真面目?
這些人說的真是他兒子?
難怪他娘抱怨,他爹鼻子尖,說她把錢不管藏哪兒,他爹都能找到。
這還是他那個在他們面前扮乖巧懂事的兒子?
想到他每次去嶽家接自己小女兒回家,她都哭着說不回家。
還說這個家不是她的,哥哥說了她就是個賠錢貨,遲早是要給哥哥換錢花的東西。
當時女兒哭着和他說這些時,他還訓斥了女兒不懂事,這麽小就懂得搬弄是非什麽的。
還和嶽父嶽母說他兒子不是那樣的人,心裏還對嶽家人不滿,怎麽把他女兒教成那樣,現在看來……
再看向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林子曜,再看向自己的兒子因爲他看過去的目光,吓得已經躲到他母親身後的樣子。
他心都涼了,哇涼哇涼的。
他們夫妻都被他兒子給騙過去了,他要是把這心思用在學習上,那……
想到什麽,看向跪在地上還在爲那一家求情的爹,他頹然的轉身踉跄的離開。
那些人說那麽多,他爹還是我行我素,壓根就沒聽進去。
他還在渴求什麽?期待什麽?
呵呵,他的爹呀!
他的好兒子呀!
他們省吃儉用的攢錢,敢情都是給那一家的。
呵呵,每次從他家拿完錢,那一家子都改善夥食,好一個改善夥食。
他家已經多久沒有見過葷腥了?
家裏唯一的葷腥都盡着他爹和他兒子吃,到頭來呢,呵呵……
看到這一幕的人,沒有一個人過去攔顧玉成。
東方瑾聽着那些人的話,看看磕頭求情的顧族長,看看失魂落魄離開的顧玉成,再看看躲在李氏旁邊不知所措的顧平安。
心裏冷笑,這就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向族長婆娘李氏對這邊的事漠不關心,表情木讷的看着這一切,都這把年紀了,真是人生的悲哀。
都說娶妻娶賢。
可是女人呢?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這口飯好吃嗎?
女怕嫁錯郎,在現代社會,不順心便離,可是古代呢?
女人把男人當做依靠,當做靠山。
年輕離了能有機會再找,可是都五十多歲了,離了去哪?
孫子都有了,這要真是離了,就那些輿論就能把一個人折磨瘋。
古代的女人呐……
林疆對着顧玉成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液:“孬種。”
東方瑾卻不這麽認爲,她覺得這個顧玉成也是一個自私的人,不是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爹。
林裏正看着顧玉成越走越遠,看向東方瑾:“小瑾,你看這?”
東方瑾搖頭:“冤有頭債有主,這人總的爲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裏正叔,您也别求我,到今天,發生在我家的事上,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今天我不會再次退讓,因爲他們打傷了人,還是奔着石頭的命去的。
我要是再選擇原諒,裏正叔,那不是幫,那是縱容,縱容下一個更大的陰謀。
我可不敢賭,以後更不敢讓我的孩子單獨來村裏。
咱們還是公事公辦的好,再有,這次已經立案,想撤訴,你們找錯人了。”
東方瑾說完,拉着顧景烨,走到李修文跟前:“官差大人,這裏沒有我們什麽事兒了吧?”
顧永良聽見她這麽說,惡狠狠地喊道:“賤人,你還打人了想走?
官差大人,老夫要告這個毒婦,她打傷我顧氏一族的族人。
今天她必須賠償,不賠償,這事兒沒完。”
東方瑾看向他嗤笑一聲:“可以,我正好也要告顧氏族長,告他詐騙勒索。”
心道,這個顧永良看來是被貪婪迷了心智,就到現在還在訛她。
真是不作死就會不死。
李修文眯眼,幽幽地說:“他詐騙你什麽?”
東方瑾就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一遍,沒有添加一個字,也沒有少減一個字。
李修文看向在場的村民,指着東方瑾:“這位大嫂說的可是實情?”
村民們有點頭的,有回答是的,有回答沒錯的,還有回答一字不差的。
李修文看向顧族長:“來人,拿繩子綁了,一并送縣衙,聽從縣令大人發落。”
說完看向東方瑾:“大嫂子,這樣你也要和我們走一趟吧。”
東方瑾吸了一口氣:“好。”
說完,從袖口裏拿出兩小瓶溫五行泉水,給顧景烨,示意他帶着孫慶壯幾人喝下。
顧景烨知道這是好東西,孫慶壯看見這個瓶子,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便拿着用衣袖擋着,幾個孩子分着喝下那兩瓶水。
這時,顧永良才反應過來,眼裏有了驚恐之色:“不,我不能去縣衙,你們不能綁我。”
李修文癟嘴冷呵:“堵嘴,全部堵嘴,帶走。”
現在說不去?
晚了!
押着顧耀祖和葉世蘭的幾個捕快,一聽,從衣袖裏拿出帕子堵嘴。
顧婆子抱着顧金鎖,剛要鬧,李修文看着她:“她和孩子也一并帶走。”
顧婆子抱着顧金鎖倒退幾步,擺手道:“這裏沒有我的事兒,這些我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帶我走。”
說完,指着葉世蘭:“她是我孫子的娘,至于要方子的事兒都是族長自己的意思,和我家無關。”
大夥兒聽了她這麽說,都看向顧族長,個個都給他投去各種同情的眼神。
有嘲笑的、譏諷的、幸災樂禍的、有對着他吐口水的、還有說他活該的。
顧族長媳婦兒李氏面無表情的,冷眼看着這一切,眼神兒更加木讷了。
看着那些衙役綁顧永良,她都沒有上前阻止和求情。
就連她一心疼愛的孫子,她都不理會了。
不知誰說了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活該!
李氏才晃悠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最後看了一圈那些村民。
最後把目光落在顧平安身上停留了一刻,之後轉身,晃悠着身子,就跟失了靈魂一樣離開。
之後靈霧村的人,便浩浩蕩蕩的跟着那些官差押着顧族長幾個向縣衙走去。
路上經過附近的村子,有看到這邊的情況的,也有不少人看熱鬧的加入其中。
等這些人到達靈安縣縣衙時,她們身後的隊伍已經無法用浩浩蕩蕩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