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路上,有認識靈霧村村民的人,或與靈霧村村民親戚的,那些人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聽了一遍。
這不,随着隊伍走的人越來越多,一路問發生什麽事兒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回答他們的也就多了起來。
雖然沒有添油加醋,但是也與真相八九不離十。
但是這樁案子牽扯到小孩子之間打架要人命的,還是斷了親的堂兄弟關系。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看熱鬧的人那是越來越多。
從城門口,一路到衙門門口,圍堵的人可以真的說是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這消息也跟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靈安縣傳開。
與東方瑾一家認識的,比如,四季書齋的符掌櫃、平安酒樓的薛掌櫃、金玉樓的趙玉明等,一聽到這事是靈霧村的,也都派人到衙門門口打聽。
看看是不是東方瑾家,因爲靈霧村最有可能發生這件事的,就是顧城霖原來的那個家。
趙玉明是知道顧城霖去邊關的事兒,走的時候還從他這裏拿走不少銀票。
當然也不是白拿,給了他不少首飾樣式的圖紙。
他也知道顧家有龍衛守着,他就沒有派人過去。
現在看來……
……
這不,随着消息的蔓延,正好趕上孩子們放假,還有今天也是雲舒學院休息的日子。
上前圍觀的人還有一部分是雲舒學院的學子。
更多的是帶着孩子們出來逛街的那些人,今天是私塾正式放假的第一天。
孩子們都想放松放松,有錢的沒錢的,都選擇帶着孩子出來逛逛,讓孩子們也好好玩玩。
聽說這樁案子是小孩子之間引起的,都帶着孩子圍過來,讓孩子觀看。
甚至有帶孩子的家長,想站到衙門口最前邊,還拿出銀子,讓前邊的人騰塊地方出來,讓自家孩子臨近觀看。
馬文才幾人也在人群中,聽到那些人的議論,都快步擠進人群。
同時也看到了人群中心,李修文身邊的東方瑾和孫興夫妻。
看到他們,五人也不顧忌什麽了,更加加快速擠過來。
就在東方瑾一腳邁進衙門門檻時,方世玉和謝文科一左一右把東方瑾給拽了出來。
方世玉焦急的問:“瑾姐兒,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們幾個可是剛請完假,想着今天出來購物,打算住到她家去的。
幾人都商量好了,就帶倆書童,兩個洗衣的丫環,兩個做飯的婆子。
現在他們幾個的書童還在平安酒樓裏比賽,誰赢了誰跟着。
婆子丫環的都讓自家長輩給定奪。
這幾家的長輩也都樂意他們幾個與顧城霖走的近,不說其他,就瑾姐兒和君祁睿的學問,她們也都是人樂意的。
他們幾個的娘親更是給了瑾姐兒和君家母女準備了不少首飾,和面料,讓他們這次帶着去顧家。
長輩們在府裏挑的婢女和婆子,也都是挑府裏最本分最規矩的老人跟着去。
東方瑾……
看着他們幾人,無語極了。
你們這個鬧哪樣?
這裏還這麽多人呢?
這個東臨國民風再開放,也得懂男女有别之禮呀?
這大庭廣衆之下,這麽拽她,好嗎?
再看着他們那擔心的小眼神兒,東方瑾默默地歎了口氣,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方世玉聽了以後,看了一眼謝文科,兩人很有默契的便把東方瑾往衙門一推:“我們都在呢,你别怕。”
東方瑾:“……”
她什麽時候怕了?
這就完了?
看了一眼人群前邊的幾人,默默地轉身跟着李修文留下的那名衙役走進縣衙大堂。
縣衙裏的人都與瑾姐兒認識,斷然不會有人欺負她。那些人得罪瑾姐兒,在縣衙也不會撈到好處。
方世玉這樣想着,看着東方瑾進去大堂,幾人湊一起耳語幾句,馬文才帶着劉伶醉離開。
方世玉、謝文科和郭玉明三人一人一個方向擠進人群。
東方瑾走進公堂,那些衙役都紛紛上前與她打招呼,有喊嫂子的,有喊瑾姐兒的,還有喊小娘子的。
東方瑾也都客氣地一一給他們打招呼回複,還從袖子裏拿出一大袋牛軋糖,遞給顧景烨,讓他趁縣令大人沒來給這些人分分。
顧景烨看到手裏的東西,肉疼了一下,但也知道輕重。
默默地拿着那袋糖,挨個給那些衙役發,一人兩塊,分完後還剩三分之一。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再發一輪時,縣令大人陸雲卿、顔院長,和徐師爺,阿平、阿西、阿東,還有四個穿着簡裝官服的男子跟着他們從後衙走出來。
他們正好看到顧景烨糾結的模樣。
阿西已經聞到那股香甜的味道後,快步走到顧景烨身邊,迅速奪過他手裏的小半袋糖,上次他才吃了一塊就被他家公子繳獲了。
語氣有些不悅:“你小子不厚道,這麽多就讓你給這麽糟蹋了,這些征用了。”
陸雲卿……
這個沒臉皮的,糟心。
阿東……
這吃貨,也不看看場合,糟心,真想說不認識這貨。
阿平捂臉。
徐師爺臉上笑呵呵的。
顔院長也跟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四個人看到陸西這樣,都愣了一下,最後相視一眼,也都沒有說話。
顧景烨擡頭看着阿西:“……”征用一詞是用在這麽?
欺負我小呢?
阿西叔叔,你這樣好嗎?
明搶呀!不待這句話問出,就被他小娘打斷。
東方瑾憋笑道:“石頭。”
顧景烨看向他小娘,又看向她指的地方,當看到縣令大人時,他快步走向小娘這邊站好,好險。
陸雲卿……
這哪裏像公堂?
等他們走出來,書史、站班到位,陸雲卿坐在正堂,左右兩邊同時坐下兩個人,師爺坐在另一邊的桌案。
陸雲卿拿着界方“啪”的一聲。
阿平:“升堂!”
東方瑾……
是這樣升堂的嗎?
随後,大堂兩邊的站班衙役頓時拿着水火棍帶有節奏的戳着地面,表情嚴肅,嘴裏低喝“威武”二字。
他們這麽整齊劃一的聲音一出,讓原本嚴謹之地,瞬間更加莊嚴肅穆起來。
衙門門口的竊竊私語聲,也都停下,周邊一片寂靜。
接下來就是縣令大人問原告所告何人,所告何事,接下來就是身爲原告的沈齊軍陳述所告之人和其因。
東方瑾也算是開了一把眼,第一次在古代當了一把原告。
她所告之人是靈霧村村民顧金鎖指使惡奴行兇殺人,告顧氏一族族長敲詐。
問完原告,接下來縣令大人又問被告,原告可有誣陷之舉,如有說的不是事實,可是要挨闆子的。
顧金鎖現在吓得已經開不了口,褲子也都是濕的。這西北風一刮,不知是凍得還是吓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眼神兒呆滞,身子縮着,更像一個大肉球了。
縣令見他這樣,隻能問靈霧村一起行兇的那幾個孩子。
那幾個孩子雖然害怕,但是有家長跟着,還是磕磕巴巴的實話實說了一遍,和在村裏說的所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