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再說,再說了,那也得人家同意呀,咱不強人所難。】
【嗯,看來賣吃食的老者不錯,竟然給他們喝面湯。】
東方瑾詫異,【老人?】
【嗯,是一對老夫妻,頭發都白了。】
四人來到那個胡同時,發現這條胡同很窄,卻是十字通向的那種。
在十字路口的把角就看到一家小鋪子對外開放,這裏比較安靜,像是住戶的後院單獨開放的。
再往裏走,也有稀疏的幾家以同樣的方式開着鋪子,不過看着像是賣紙錢的那種。
有些不吉利。
走近,吃飯的倒不是很多,店裏邊倒是很幹淨,這裏确實是兩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這位老爺爺看上去精神矍铄,身體硬朗,邊燒火,邊注意着鍋裏煮的雲吞。
然後起身,動作利落地舀好一碗放進托盤裏,托盤裏還放着兩小碟小菜。
又行動自如地給客人端上桌放好,笑着對客人說,您慢用。
這一行一動都展現了生命的奇迹和不屈不撓的精神。
竈台旁邊坐着的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滿面笑容,那笑容如春風般讓人感到溫暖。
手上利索的包着一個個如元寶一樣的雲吞,那滿頭的白發每一絲都寫滿了故事。
身上透着那股溫暖的氣息感染着周圍的人們。
她不遠處蹲着幾小乞兒,他們圍在竈台的另一邊。
身上穿着單薄破爛的衣服,還有兩個乞兒穿着露腳趾的單鞋,輪流着喝着一個大碗裏裝有煮雲吞的湯。
顧景烨抿着嘴,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不知在想什麽。
沈齊輝則是踮着腳往煮雲吞的鍋裏看,時不時的吞咽着口水。
就在東方瑾說話時,從胡同口的另一邊走過來幾個人,兇神惡煞的,來者不善呀!
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從後邊怒氣沖天的走過來:“我說,于婆子,這房租你們什麽時候交,這都拖欠咱們半個月了。
這眼瞅着就要過年,你們什麽時候給,再不給咱們可就收回這間鋪子了。”
那位老爺子看到他們語氣不悅:“你放心,到日子我們就搬走,在搬走前會把房租一并給你。”
“于老頭,你們搬走?你們還有地方可去?”女人說完瞪着三角眼,叉腰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那個賭鬼兒子,臨死前可是把你于家的所有家當全部輸光了。
就連他媳婦兒都被你兒子抵債出去了吧?哈哈……”
于老頭兒這時憤怒的瞪着幾人:“休要與老夫提那個逆子,他不是老夫的兒子,早在十年前他與老夫就斷了父子關系。”
那個中年男子抖了一下衣袖:“族叔,您也别怪我心狠,我家也要過日子是不。
要不您就按着咱們提的,按着侄媳婦兒說把這房租交上,咱們也沒有漲多少。
您老兩口就接着在這裏做生意,畢竟您兩口子在這裏已經幹了大半輩子了,也小有名氣是不?”
“于濤,收起你的小心思,老夫老了,也幹不動了,實在是交不起你媳婦漲的房租。”
胡氏叉腰,惡狠狠的喊:“你幹不幹動關我屁事,想搬走現在就搬,過幾天幹嘛?
反正還欠着房租呢?正好,把欠着的還上,現在就搬走。”
沈齊軍看向東方瑾,小聲問:“嬸嬸,我們還吃嗎?”
“吃什麽吃,沒看見這幫人來者不善嗎?等等,看看是個什麽情況。”
“嬸嬸想幫他們?”
“小軍,咱家縣裏的房子剛空下來,你說,讓他們給咱家看房子去如何?
以後我們還能吃到這麽美味的雲吞,什麽時候吃都行。”
“行,嬸嬸,他們能同意嗎?”
眼瞅着那名潑婦身後的男子要踢倒桌子,東方瑾說:“等着。”說完上前問:“請問這是于老爺子家嗎?”
她這一開口,那夥人都跟按了暫停鍵一樣,都看過來。
其中一個男人色眯眯的看向東方瑾:“小娘子長得不錯,要不跟哥哥去玩玩?”
東方瑾冷臉:“小軍,掌嘴。”
于濤見沈齊軍行動快速,也快步走上自己的小舅子跟前:“住手!”
他的話和沈齊軍的腳同時落下。
“哎呦喂!”
那名男子頓時佝偻着身子蹲下。
東方瑾:“……”
我讓你打臉,咋還用腳踹上人家第三條腿了。
這孩子夠狠。
她喜歡,回去賞他。
于濤看沈齊軍這狠厲的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這可不是一般家庭的人。
再看這女子身邊的兩個孩子,都一身的貴氣,眯眼,難道是族叔家的親戚?
不過沒有聽說過他家有有錢的親戚呀?
胡氏見弟弟被打就沖過來要打沈齊軍,卻被于濤伸手扯住,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胡氏便安靜下來,不過眼睛看着東方瑾卻滴溜溜的亂轉。
沈齊軍這一腳,也讓另幾個男子有了防備,動作一緻的夾着腿,雙眼死死的盯着他,害怕他在給他們也來上一腳。
“再敢對嬸嬸不敬,死!”沈齊軍陰冷的看着幾人,那個死字還拉着長音,吓得那幾個人一哆嗦。
于濤這時笑呵呵的說:“既然是族叔的朋友,那我們改天再來。”
于老頭擡手:“不用了,既然你來了,我們就把欠你們的房租還了。”
說着從袖袋裏拿出一個破舊的荷包,從裏邊倒出幾塊碎銀子。
“十二兩,一文不差,老夫早上剛換的。”
于濤的媳婦兒上前奪過他手裏的銀子,還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正好,看來你這生意不錯。
既然你們想走,就走吧。
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當初你兒子把這棟宅子抵給我們的時候,你這間鋪子裏所有東西可是也包括在内的。”
于婆子走過來:“放心,我們老兩口不會拿這裏一個碗和一根筷子。”
“那就好,既然這樣就走吧,他們吃的這頓飯還沒給錢吧?”
于老頭看着吃雲吞的幾人,錯愕的看着他們,他是有氣也生不出來了。
還好他們夫妻每天現買當天的食材,不然……
于老頭兒讓自己老妻收拾東西,便來到東方瑾跟前,行禮,不過被東方瑾給躲過去了。
“老爺子,不可,您這是折小女子的壽呀。”
“老夫雖然不認識你,但還是要謝謝你爲我們出頭。
不過因這事,你怕是也得罪了他們,他們是城東亨通賭坊的人。
平時仗着城東張家,作威作福,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我看你們面生,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然……”
東方瑾一聽東城張家,便問:“就是城東張府張福生家?”
“你知道?”
“老爺子,我們幾個剛過來時,聽說張家被官兵圍了,好多人都過去看了。
我們本想過去看,這不走到胡同就聞到一股香味,就走過來了。
打算吃飽了再去看熱鬧去的。”
“不可能,張老爺家不可能被官兵圍了,”其中一個男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