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軍收到嬸嬸的眼神,看着這些人:“我剛從碼頭那邊回來,張府門口人山人海的,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去。”
幾乎是他的話剛落,就有幾個男子和兩個女子背着包袱從東邊的小胡同行色慌張地跑過來。
一個女人一手扶着牆,一手拍着胸口,說:“可吓死我了,多虧了我跑的快,不然非得被抓。”
胖男子說:“就是,快跑,等我們跑出城就好了。”
高男子背靠着牆,喘着粗氣:“哎,先找處地方避避風,等這事兒過了,我們在重操舊業。”
另一個女子靠在胖男子身上:“要不去蘭花家裏吧,她們村在山裏。”
另一個瘦小的男子說:“靠,你他娘的一下給老子指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不去太遠了。”
八字胡男子彎腰雙手支着雙膝,打趣道:“你這怕去了蘭花村被人認出來吧,老子可記得你那次差點把人家村裏的崽子一鍋端。”
矮小的男子說:“去,老子可是給了錢的。”
……
東方瑾看了暗處的那個人一眼,這人從她出自己家門就一直跟着她。
雖然沒有惡意,但是這氣息竟然和在金玉樓替她攔下王梅那一巴掌的人,氣息出自同宗。
還有那個跟着風去她家的那個黑衣人,也是,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瑾姐兒,這人好像和龍二他們是一個師父。】
東方瑾十分詫異,【如意,難道是皇帝的人?】
【不像,衣服不一樣,龍二他們的衣服上是使用的金線繡成的一條小龍。
這個人的衣服上繡着的确是麒麟。】
麒麟?
應該是王爺的孩子,那就是敦親王府的人,【管她是誰的人,不過跟着我幹嘛?雖然沒有惡意,但着實讓人不舒服。】
【她沒有惡意,似乎是在保護你。】
保護?
她可不敢,怕是有什麽目的是真。
皇帝,甯國公,這又來了一個敦親王,看來……
【如意,看看那幾個人是幹嘛?爲何行事慌張?】
【瑾姐兒,他們七個是人販子,剛聽他們說,他們就住在張府旁邊的小院子,要不要抓起來?】
【你說呢?這種人不抓要是讓他們逃了,沉寂些日子肯定還地還會重操舊業,危害社會,這種人可不是什麽善類。】
眼看他們就要跑過去,東方瑾對着沈齊軍兄弟和顧景烨喊道:“抓住他們,他們是有問題。”
“是,”沈齊軍第一個沖出去,其次就是沈齊輝和顧景烨。
三個小子也狠,那是一腳一個。
于濤這邊躬身的那個男子看到這一幕,手一揮,幾個人就想向着南邊的胡同跑。
東方瑾豈能讓他們跑?
因爲她可聽到他們幾個人叫出那幾個人中的名字。
亨通賭場嗎?看來也是張家的産業。
“啊!”
“哎呦喂!”
“可惡……”
“你們幾個小崽子找死,啊……”
“唔……”
“砰。”
“啪。”
“撲通。”
直到幾個人暈過去,沈齊輝還挨個在那幾個人身上踢了一腳。
“你個小賤人敢打我弟,我給你拼了,”那個尖嘴猴腮的女子,拿起身邊的闆凳就要往東方瑾後背砸。
暗處的玉影動了,隻見她身形如鬼魅,一個閃出,一掌把那女人拍飛出去。
那女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筝,落地“噗,”吐出一口老血閉了眼,腦袋一歪禁了聲。
“桂花!”
于濤看到自己媳婦兒飛出去落地吐血後,快步跑過去。
伸手查看媳婦兒的呼吸,還有,就是微弱,驚恐的看着玉影,大氣都不敢喘。
玉影看了躺一地的人,眼神兒閃爍了一下,又隐在暗處。
東方瑾見她這樣,也隻是好奇了一下,并沒有說話。
沈齊軍也隻是以爲她是和龍二一夥的,也沒有問。
但是顧景烨卻十分高興,女的好。
最後,沈齊軍去衙門喊人,于老頭兒和他老婆子不知何時已經把包好的雲吞都煮了,喊東方瑾和兩個孩子吃。
李修文一隊人剛運着從張府抄回來的東西進衙門,就看到沈齊軍跑過來,問清楚來意,他就帶着人過來了。
剛到這邊,就見東方瑾沈齊輝和顧景烨還在吃雲吞。
東方瑾看到李修文:“李哥,這裏就交給你了。”
李修文見她沒有受傷,點頭,勸告道:“以後别幹這麽危險的事兒。”
東方瑾點頭道謝:“知道,他們都沒有武力。”
李修文見她這麽說,無語了,又說道:“他們是人販子,他們身上可是有那見不得人的手段,還是小心點兒。”
哎,城霖哥這媳婦真是不讓人省心,但是還不能過多的管。
城霖哥,哥們真替你捏把汗啊!
東方瑾接着點頭,他說的不錯,如意剛才可是把那幾個人身上的财物都收了,它說這幾個包袱裏有不少迷藥。
這是他們急着逃命,要是換做平常,他們幾個怕還真不是個。
之後兩人寒暄了幾句,東方瑾便帶着兩位老人和那幾個小乞丐離開。
是了,東方瑾他們在把那些打暈之後,還有暗處的人盯着,他們便放心的吃起來。
東方瑾邊吃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同時還問了那幾個小乞丐,問他們願不願意爲奴,要是願意,可以跟她走,不願意她也不強求。
最後隻有兩個孩子留下,一個叫虎子一個叫猴子,都九歲。
這倆孩子都是一位老乞丐從花街後邊的垃圾坑撿回來,不用說也知道怎麽回事兒。
所以他們倆在那位老乞丐死後就被那些乞丐趕出來了,他們是今年秋天剛流浪到靈安縣的。
其他四個離開,他們不願意爲奴,說雖然不再流浪,不再挨凍,不再挨餓。
但是這樣他們是自由身,一旦爲奴,生死就掌握在别人手裏,他們不願意。
于老名于成妻子劉氏,他們是靈安縣同安鎮人。
他是家裏的老來子又是獨子,到了他這,又是老來得子。
但是孩子在七歲時和孩子們玩水,淹死,事後他父母受不住打擊,沒多久也雙雙去世。
這時族長找上他們夫妻,說他們家受了詛咒,是不祥之人……
後來他也沒有反駁,便帶着妻子來到靈安縣,他說當初他們來帶到靈安縣也就是現在賣雲吞的地方,早期就是一片荒蕪就有稀疏的幾戶人家。
他們花了爲數不多的銀子就在這裏安了家,以賣雲吞爲生。
後來生意做的很好,手裏的錢多了,他就在住的地方加蓋了一所兩進兩出的宅子。
前邊住人,後門擱出兩間房賣雲吞。
前後不到十年,他就掙下一份小産業,在碼頭買了地蓋了不少鋪子,出租出去。
這時于家族長帶着帶着他堂哥找上他,說他們兩口子沒孩子,不能絕後。
他堂哥于槐家裏孩子多,家境也不好,就快過不下去了,想讓他們兩口子在他家過繼一個。
他們以後也算是有人養老送終,也算幫助堂哥度過難關。
他們兩口子聽了族長的話,也有些心動,這些年也确實爲子嗣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