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煩,她忘了這是古代。
蒼淩炫動了一下腿,對正要牽馬離開的車夫,冷聲道:“裝車,送本郡王回府,不過今天的事兒你們得閉嘴。”
那倆馬夫在看到他手裏拿出來的東西時,雖然是晚上這微弱的光線照着,但依稀能看的清楚。
頓時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喊:“郡王饒命!郡……”
“本郡王剛才的話白說了?”
倆車夫立馬磕頭起身:“不不,草民這就去裝,打死不說。”
說完,起身,搬着東西就往車裏放,那速度,動作可麻利了。
看的東方瑾隻咂舌,這權利就這麽管用?
如意幽幽地說,【确切的說,是他手裏的東西管用。
像他們這種底層的人,怕是沒有見過皇家的王爺世子郡王什麽的。
但蒼淩炫手裏的身份牌,足以證明他們身份。
而這東西,這些人都見過,就是避免不認識。
說白了,就是爲了保命,怕那天沖撞這些貴人,死的冤不說,還得連累東家和自己的家人。】
【就是隻認牌子不認人呗?】
【也不全是。】
蒼淩炫見車夫裝好車,問東方瑾:“你真的不和我們回家看看?”
東方瑾搖頭:“不了,以後再說吧。”
心想,我跟着你回去幹嘛?
她又不是你家真正的女兒,她才不要跟着他回去呢。
她本打算帶着三個孩子一起出來的,顧城霖說孩子們太小,能晚讓他們知道這些,就晚些。
早暴露了,萬一孩子一高興說漏嘴就不好了。
童言無忌,東方瑾覺得也是,就沒有堅持,正好她跟顧城霖一會兒用傳送珠,那個比如意毯方便。
她也打算帶着顧城霖逛逛榮國公府,看看他親爹和後娘去。
聽說這一家子可熱鬧了,就臘月中盛德帝抄那些人,有些官宦人家被貶爲奴。
現榮國公夫人見幾家無辜受牽連的末族家的幾個女子長得不錯,也不忍她們被像牲口一樣賣,就都買回府了。
沒想到這裏邊有條毒蛇,當天夜裏就爬上了榮國公的床。
開始現榮國公夫人并沒有在意這些,這些女人嗎,過些日子知道榮國公的德行就好了。
不曾想,現榮國公夫人回了幾天娘家,就出大事了。
這個女子不僅僅是朵白蓮花,更是一條陰狠的毒蛇。
竟然仗着她自己年輕美貌,正是盛寵,便讓容國公給她一紙休書。
而這個榮國公還就同意了她的意見,這不前幾天打的不可開交。
這些還是這一路上蒼淩炫這貨當笑話說的,不然他們也不會知道。
陸雲卿對蒼淩炫說:“你們倆先走吧,太晚了,祁睿就不方便登門拜訪了。”
蒼淩炫也知道這事兒有些急,看來是拐不回妹妹了,便帶着君祁睿急匆匆的上了車走了。
東方瑾看着離開的兩輛馬車心塞極了。
她要了兩輛馬車是給他和陸雲卿一人一輛,現在倒好,蒼淩炫那貨都要走了。
算了,不能讓人家郡王與那些貨物坐在一起。
可是,那貨就那麽好意思?
蒼淩炫:妹呀,你有辦法。
顧城霖望着天空,這天這麽一會兒又陰上來了,快到京城的時候還滿天星光,現在一個星星也看不到了,看來今夜京城也要下雪了。
陸雲卿看着望天的顧城霖,和生悶氣的東方瑾:“你把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跟我走,我們去前邊再找輛馬車。”
東方瑾悶悶不樂的說:“車行現在就兩輛馬車,都被我喊來了。”
陸雲卿:“……”
他忘了今天是大年三十。
看了一眼地形:“跟我走,穿過這條街就到了玄武街中段,我姐婆家就住那邊,我坐他家馬車回去。”
正好和外甥們一起,這樣也不會被人發現。
也不知道那兩個臭小子現在還認不認得他這個舅舅。
東方瑾:“你姐不是不住在婆家嗎?”
要是沒猜錯龍九是這麽說的吧,說陸雲卿的姐姐安和郡主雖然嫁了人,但是這些年一直住在娘家。
說是長遠侯府如今就剩陸雲卿一家人,他父親長遠侯在翰林院當編修。
自從陸雲卿母親被婆家這些人下慢性毒藥害死後,他爹就一直單着。
陸雲卿的姐夫常年鎮守邊關也很少回來,難怪阿東說的那麽可憐,想來這一家子的人還真少。
……
“這是威遠将軍府,顧城霖的小爺爺家,”陸雲卿指着高牆,與東方瑾說。
東方瑾一臉的錯愕,轉頭看向顧城霖:“那我們是不是也送點禮?”
顧城霖:“送吧,那個丹藥也給小爺爺一份,小爺爺身上有暗疾,尤其是腰陰天就會疼。”
“好。”
陸雲卿問他們夫妻:“我自己進去,你們是在這邊等着,還是去正門等着?”
顧城霖抿嘴,想到還在飛虎關的堂叔,和他這次與雲翔堂哥碰面時,他說的話。
猶豫了一下:“我和小瑾在正門那兒等你。”
陸雲卿點頭,沒有強求他們跟着進去,要是他們倆跟着,他也就不用回家和去老師家了。
看着陸雲卿翻過牆頭,東方瑾示意如意觀察着陸雲卿,别遇到麻煩。
三人身上都有輕功,但也用了一刻鍾才到達威遠将軍府這邊。
等到如意說他平安,東方瑾才抱着顧城霖閃進空間。
陸雲卿是偷着回京的,太多人知道也不好,還好他們去的地方也不多。
這個威遠将軍府就不在他們的計劃内,真是應了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也不知道君祁睿跟着蒼淩炫回家是否順利。
……
蒼淩炫與君祁睿坐在馬車裏,君祁睿挑起車簾,看着外邊的場景,這就是天子腳下嗎?沒想到他有一天是以這樣的方式進京。
“你别緊張,我父王和母妃人都很好。”
君祁睿把車簾放下:“我沒緊張,就是在想,我是這種情況下進京。”
“你還想參加科考不?”
“不了,我現在很好,”他現在已經徹底放下了,既然命運如此安排,那他何必逆行呢?
“也好,這樣也好,”是呀,這樣也好,也好讓他抱的美人歸。
他還真怕君祁睿說想參加科考,那樣他怕是……
不過他跟在妹妹身邊做事,自己娶了他妹妹,可比當官好。
蒼淩炫在心裏默默的說:堂哥,這次爲了弟弟的幸福,弟弟隻能斬斷這個人才了。
蒼淩淵:你想多了。
“到了。”
車夫的話打斷了二人的沉思。
蒼淩炫站在車轅上,對着王府大門喊:“出來個喘氣的,小爺我回來啦!”
君祁睿……
至于這樣嗎?
“是郡王!”
“是郡王回來了!”
一位老者大喊:“快去禀報王爺和王妃,就說小郡王回來了!”
君祁睿聽着門房的下人激動的聲音,想來這家人對下人不錯。
看着那朱紅色的大門,莊重而肅穆,在那些大紅燈籠的照耀下,仿佛燃燒的火焰,彰顯這王府的尊貴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