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霖吃驚:“賣了?”
難道顧婆子不阻止?
還是她授意的?
林裕點頭:“嗯,說是賣到青州那邊,顧嬸子知道後也沒有多大反應。
聽說那個男人是個屠夫,每天把顧梅雨用狗鏈子拴在家裏。
不知顧梅雨怎麽從那家逃了出來,跑到了安平縣顧耀輝的一個同窗家裏。
那家人也不想多管閑事,就沒有讓顧梅雨進家,直接雇車送到了顧耀輝的住處。
那隻他們剛到顧耀輝的住處,那個屠夫就帶着人便找來了。”
“這不,就在他們起争執的時候,顧梅雨趁人不注意就跑了,到現在還有找到人。
那個屠夫不幹了,鬧着顧耀輝要麽賠錢要麽交人。
顧耀輝回去說完這事兒就讓他娘想辦法,把人找出來。
可是誰知道顧梅雨跑哪兒去了,那個屠夫現在就住在顧耀輝哪兒不走。
這不,這邊的事兒還沒完呢,顧梅香又被她婆家的人和你舅舅家的表哥還是表弟的擡了回來。
跟她回來的還有一份休書和斷親書,他們把人扔下就走了。”
顧城霖……
那可惡的一家子,真是報應不爽。
那幾個兄弟就顧耀宗不是個東西,從小就一肚子壞水。
當年要不是他想給顧梅香找個老頭,她也不會幹出那等事兒。
這顧耀宗就如空間電視劇說的“白蓮花”。
孫興搖頭接着說:“那斷親書是顧梅香和她的兩個孩子們的。
你舅舅家的人說,讓顧嬸子以後少回長河鎮,有時間好好教育教育幾個孩子。”
教育?
呵呵,現在怎麽教育?
早幹什麽去了?
這葉家也是挺有意思的。
親哥哥能賣自己親妹妹,這還真是靈霧村頭一份。
這事兒還沒傳出去,要是弄得人人皆知,對他們村的影響可不小。
那家人從老到小,沒有一個省心的。
林裕小聲說:“顧梅香被婆家打,是因爲她在自己家和上次在村裏那個男人偷情,讓她兒子看門。
那知她兒子被鄰居家的小孩叫走。
那倆在家鬧得動靜有些大,被鄰居聽到……”
許長華一臉怒氣:“他們找我爺爺給顧梅香看病,不給錢不說,還說我爺爺不要臉看她女兒的身子。
把我爺爺氣的在床上躺着好幾天,我都想出手了,我娘說這大年底下,别讓她們訛上咱們。”
他沒說,他娘說那一家子以後都不能沾,最好遠離。
林裕看向黑臉的顧城霖:“我們怕你們一家子回去,顧嬸子又纏上你。
聽說她還去過你家,不知怎麽的,沒一會兒就十分狼狽的跑回來了。
你沒看見那模樣,一邊跑一邊罵你們不說,還說你家門口有老虎什麽的,鬧得人心惶惶的。
就因爲這個,我和孫興他們幾個帶着幾個村民還去你家看過,什麽都沒有。”
顧城霖眼神閃爍了一下:“就因爲這個?”
大黑和大白可都是聽他媳婦兒的,看來家裏有它們在還真不錯。
孫興見他這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然呢?你都不知道,你那個娘天天站在門口罵街,弄得街坊四鄰煩不勝煩,有的聽不下去了,也出來和她對着罵。
你都不知道,現在村裏熱鬧着呢,如今沒有一個懼怕她的。”
她的依仗也不理她了,顧氏一族的族長還在家躺着呢,顧玉成的娘至今沒有從女兒家回來。
顧玉成不恨她是假,就昨天外嫁女回娘家,就顧玉蘭的大兒子來了一趟,聽說也沒多待,很快就離開了。
顧城霖無奈一笑:“那你們也不該這麽早就來吧,出發的時候天還黑着呢是不是?要是出點事怎麽辦?”
這裏可沒有電視機裏那到處都是路燈的地方,這一刻,他對那些倒有些期待起來。
林裕擺手:“那條路咱們天天走,有時一天打兩個來回,你又不是不知道。”
孫興拍着顧城霖的肩膀,這家夥可比剛回來的時候胖了不少,看來這個弟妹是個養人的。
“趕緊,把你媳婦兒的珍藏品都拿出來,不然我可不饒你。”
“這都好說,正好,你們住家裏一宿再回去,不然你們可吃不全。”
許長華笑嘻嘻的問:“哥,有地兒住不?”
顧城霖拉過他:“有,大夥擠擠,再來這麽多人也夠住。”
半天沒有說話的顧春生,看向顧城霖,又看了一眼孫興他們幾個,壓低聲音:“哥,山子來信說,嫂子的娘家人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你看……?”
要不要和東方瑾說,雖然方家與她斷了親,畢竟養她那麽多年是真的。
顧城霖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五個沒有别人,小軍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聲說:“我已經聽說了,縣令大人從年前就住咱家來了,我也是聽他說的。
說是方家得罪了人,好像跟他以前跟過的主家有關。
他們得罪的那人是京裏,好像是和武國公府有關。”
許長華也低聲說:“我爺爺去府城,聽說那個武國公家被株連九族,上三族之内的人全部砍頭,是不是真的。”
顧城霖:“……”
這個他還真沒有聽說,隻聽說鄭泗瀚這一脈的人一個不剩。
這真是……
“這個不好說,縣令大人也沒有多說,那天他問小瑾要與方家的斷親書,我們才知道的。”
這些話可都是他和陸雲卿,趙玉明和那個大舅哥編好的說辭。
方家,早就被他那個大舅哥給折磨的沒有人形了。
看來他媳婦一天不回家,方家那些人是不會死的。
至于方家村的那些人,以後再說去吧,那個老丈人肯定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還有顧家那些無辜的人,他現在還真的不好評判。
要是沒有遇見媳婦,他可能不會在意九族之事,可是現在……
林裕驚訝:“縣令大人一直住你家?”
顧城霖點頭:“嗯,你們一會兒見個禮就行,也别拘束。
都自在點,以後在外邊遇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孫興頓時有些緊張:“行嗎?”
縣令大人住他家,這事兒鬧得。
顧城霖點頭:“你們現在别把他當縣令看就行。”
幾人:能嗎?
他們有些惶恐。
而大廳這邊衆人相談甚歡,林敏和楊竹則是拉着東方瑾在一旁說起了顧家的事兒,說的可比顧城霖這邊詳細的多。
東方瑾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擺手:“别管他們,咱們好好過年。”
他們來了家裏也好,就如她們所說,她也怕回去遇見那一家子晦氣。
顧四嬸兒看着招财進寶幾個孩子:“這都是買來的?”
東方瑾:“有買來的,也有一些,是從南城乞丐收容所找來的。”
“可憐見的,小小年紀。”
林敏拉着東方瑾的手:“他們跟着你也算享福了。”
東方瑾俏皮一笑:“我這不窮擺譜嗎,二月過後石頭要去私塾,總得給他配個書童。”
林敏拍着她的手:“要我說呀,你還是把你家石頭送府城的好,那邊的私塾可比縣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