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覺得那個女人是個心善的,像小瑾一樣對待那幾個孩子。
還有那個貨郎,也不是什麽好人,走街串巷的,能在外勾搭那個女人,也就能勾搭其他女人。
東方瑾一臉的不可思議:“她之前不知道?”
跟人走去好地方還行,要是去的地方還不如之前的,那心裏……
她本就覺得那個女人心理扭曲不正常,這要是有了落差……
顧城霖一雙深邃的眼盯着房頂,幽幽的說:“這個誰知道呢?那個貨郎常年在外賣貨,他的媳婦就和他們當地鎮上的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好上了。
有次被人家媳婦兒堵住,還報了官。
那個貨郎知道這事兒回家後,他媳婦已經被送去當地州的冶鐵。
聽說這事兒還有那個貨郎娘的手筆,可見那個貨郎的娘也不好相處……
後來他才來找那個女人,呵!”這聲“呵”可是包含了很多。
看那個男人把她手裏的錢花完,會不會對她好。
東方瑾趴在被窩裏,歪頭看着顧城霖:“這麽說她跳河也是早有預謀的?”
“肯定是,不然……算了不提這個了,掃興。”
“那個貨郎有孩子嗎?”
“有,一兒一女,這些都是李修文兄弟倆說的。”
自己生的孩子她都能那樣對待,何況面對不是自己生的,再說她也不見得過得順遂。
東方瑾聽到他提到李家兄弟,便問:“沒想到他們還有這等能耐,他們家的幹貨店弄得如何了?”
顧城霖側身,看着東方瑾滿眼的愛意,溫柔的說:“挺好的,那可是我媳婦兒親自教的,都是會生錢的生意能不好嗎。”
說完,顧城霖又歎息一聲:“當年我去服兵役,知道回來的機會寥寥無期,正好在縣衙遇到他們兄弟。
便把另一處藏錢的地方告訴了他們,也他們兄弟照看一下家裏。
要是那個女人實在過不下去,就讓他們配合三哥把她弄走,有哪些錢,足夠她和石頭生活的,沒想到……”
東方瑾有些吃味兒了,轉身背着顧城霖躺下,冷冷的說:“你安排的倒好,遇見一個不知好歹的。”
顧城霖見她這樣,心生歡喜,湊過來在她耳邊低喃:“我們家小瑾是天下最好的,出手不凡,不計前嫌的給夫君填補那些人情債。
給出的生意個個都是會生錢的。”
東方瑾被他抱在懷裏,也沒有轉身,伸手拍了一下顧城霖不老實的手:“邊去,那個生意不會生錢。
你有空找石頭好好談談,至于采薇,就這樣吧,她的事兒能不提就不提的好。”
這種身世在現代都很尴尬,别說在古代了,又是女孩子,還是不說的好,稀裏糊塗的就這樣挺好。
東方瑾這邊還在想兩個孩子,顧城霖這厮就又不老實起來:“你,你幹嘛。”
“媳婦兒……”
“我在擔心石頭,你倒好……”
“媳婦兒……”
顧城霖實在是壓制不住自己了,抱着媳婦兒能坐懷不亂,讓他處之泰然,他做不到。
“好了,回頭我找他談,我現在想你了,特别的想。”
“你……”
大年初四,林裏正他們一行人吃了中午飯才離開,走的時候牛車上裝的東西比來的時候都多。
初五,馬文才五人來家裏正式拜年熱鬧了一天,初六陸雲卿去了縣衙,準備初八正式開衙的事宜。
東方瑾和顧城霖帶着三個孩子從初六開始,挨個給馬文才五家拜年。
初八馬文才五人又搬進顧家,在顧家住到正月十五。
“元宵節”,這裏沒有這個節日,他們管正月十五叫“花燈節”。
但是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過這個“花燈節”,像靈安縣這種小縣城是沒有花燈節的。
說是安陽府這天有廟會,廟會上有賣花燈的,而且她還聽說,有的地方在正月十五這天在河裏放花燈爲家人祈福。
真是各地有各地的風俗文化。
正月十六這天,顧城霖一家四口帶着楊雯雯和沈齊輝,與君家三口跟着馬文才五人的車隊去了安陽府。
馬文才五人二月十九在安陽府考點考第一場,考完之後去濟州考點考最後一場,之後就等着放榜。
這期間凡是安陽府管轄今年參加考試秀才的童生,都要統一住到安陽學堂學習。
有夫子指點考試的重點,注意事項,檢查這些學子的遺漏和不足。
差的太多的學子要是在安陽學堂測試不過關的,就不能下場,是要返回原來的學院。
而東方瑾也是聽了林敏的意見,打算送顧景烨去府城的安陽學堂上學。
她也打聽清楚了,周邊的縣、鎮、村裏來安陽學堂上學的孩子是要住校的,住六天,放假一天,這天學生們可回家也可繼續住在學堂。
要是這天有學生住校,也有夫子正常教學,但是要單獨交費的。
雖然學費是一月一交,每個孩子十二兩銀子,但是在校期間紙墨筆硯是學堂統一發放。
這樣算下來,十二兩銀子也不多。
她打算在府城買所宅子,再從縣裏的那些孩子中挑幾個機靈的搬到府城跟顧景烨作伴。
裕華街
“幾位是?”這還沒出正月呢,就有客戶上門,孫婆子這心裏有些沒底。
東方瑾看着牙行的老闆娘穿着一身華麗的服飾,頭上帶着一朵玫紅色的大紅花,要是嘴角點個痦子,妥妥的媒婆一個。
東方瑾笑道:“老闆娘,人、房子、鋪子都要,人要會種地的、識字的、會繡活的、會做飯、最好有匠人,有多少要多少。
房子呢,要安陽學堂附近的,鋪子要府城的旺鋪。”
孫婆子聽着東方瑾開口就要這麽多,十分認真的看着她,看着這人不像是鬧事兒的。
不過這還沒出正月呢?她們這裏的大戶人家可是有講究,正月裏不買人,就是買其它也是等過了正月。
認真的問:“這位小娘子,你确定不是拿老婆子我開涮?這還沒出正月呢?你确定要這麽多?”
東方瑾看着她,也一臉的認真:“老闆娘,我兒子和侄子要上學,要買離着學堂近房子住,您說,這還有假?”
說着把顧景烨和沈齊輝拽到跟前,示意她看,意思是我家孩子小,确實要買學堂附近的房子。
“買安陽學堂附近的房子是想讓孩子進出安全,住的安靜,吃的好。”
安陽學堂住宿舍的話,一間屋子裏邊可是住着八個孩子。有的帶學童的就打地鋪睡,這可不行。
說完又指向君祁娴和她身邊的顧采薇與楊雯雯:“我小姑子已經義親,我的兩個女兒也大了,也要置辦嫁妝。
您說這鋪子、房子、莊子什麽的要不要買?我要的那些人合不合規矩?”
“我姨身邊也要有人,要個會針線的、會做飯的,可以不?”
君文蕙擺手:“我身邊不用人。”
東方瑾有些不悅:“那怎麽行,您身邊最少也得六個人,四個丫環,兩個婆子,這是最低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