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緩緩睜開眼,感覺全身輕松了不少:【沒想到在這裏還能提升,難道這就是感悟?太奇妙了。
如意,你知道嗎?我剛才感覺自己就是一棵茶樹。】
不等如意回答,另一邊的竹樓傳來陣陣驚呼,喊的最大聲的便是姚溫岚。
隻見他激動的大喊:“好好好!好茶!”
“這茶太好喝了吧!”
“就是……”
“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茶……”
“我能感到舌尖在跳動……”
“好喝!”
……
這剛炒出來的清明前毛尖,色澤翠綠欲滴,宛如春日嫩葉初展,散發着淡淡的、清新雅緻的茶香。
毛尖的茶葉外形條索緊細,葉面白色茸毛明顯,閃爍着銀白色的光澤,猶如山間晨露微光。
陸雲卿看着這剛炒好的毛尖,其香味仿佛是大自然最精緻的饋贈,交織着多重層次的香氣,令人沉醉。
初聞時,一股清新雅緻的草木香撲鼻而來,如同清晨踏入山間茶園,那沾着露水的嫩葉所散發出的純淨氣息,瞬間喚醒了沉睡的感官。
随着熱氣的升騰,炒制後特有的烘焙香逐漸顯現,這是一種溫暖而深邃的香氣。
像是陽光穿透雲層,照耀在茶園上,将茶葉中的每一絲精華都烘烤得恰到好處,留下的是歲月沉澱後的醇厚與穩重。
端起一杯再細品,還能捕捉到一絲絲淡淡的果香與花香。
它們若隐若現,如同山間野花與野果的香氣,随風飄散,爲這杯毛尖增添了幾分靈動與活潑。
這些香氣在口中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獨特而複雜的香味體系。
既清新又濃郁,既醇厚又細膩,讓人仿佛置身于春日的茶園之中,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賜和與那些炒茶師傅的精心炒制。
總之,剛炒的毛尖的香味,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妙體驗。
它既有自然的純淨與清新,又有匠心的醇厚與深邃,讓人在品味中沉醉,久久不願醒來。
“太妙了!小瑾!快過來嘗嘗,看看還差什麽?”
他說完,姚溫岚差點被含在嘴裏的茶也噎死,不停的咳起來。
還差?
難道這茶還不夠好?
這……
還有兩個炒茶師傅,聽到陸雲卿那一喊,把手貼在了熱鍋上,“嘶”的一聲,沒一會兒手指上就出現一個水泡。
不過他們都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因爲他們身爲炒茶師傅,比誰都第一個聞到那撲鼻的茶香。
一個個的由開始的不以爲然,到現在激動的不願停下手裏的工作。
每一個人臉上都挂着怎麽也掩飾不住笑意和激動。
這制茶的手藝以後就是他們的了,而他們也慶幸自己來了。
那些裝病,和找各種理由沒來的師傅們,他們絕對不知他們錯過了怎麽的機緣。
姚溫岚停止咳嗽後,又讓人裝了幾竹罐新炒的茶快速送去老宅。
那邊還有姚家的族長、家主,及族老等着呢。
而他也招呼沒有炒茶的衆人,有一個算有一個都過來品嘗。
其中一個炒茶師傅提了鍋後,來到夏蘭身邊,一臉疑惑:“你炒的茶爲何根根均勻,而我炒的有些大圈還有小團出現?”
問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看家的手藝,人家肯定不會告訴他。
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雙手頂着血泡不停的搓着。
夏蘭歪頭看了一眼他的憨樣,笑道:“别把血泡搓爆了,那樣很疼。
這炒茶要的是這手上的力道,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在揉搓時更不能使用蠻勁。
我們幾個在家裏可沒少練習,開始的時候手被燙的都不能要。
所以你們還是要練的,這個不能急,要心要靜,更不能用力,要用心去感知,用力要勻稱。”
男子沒想到她還真的如實告知,立馬倒退一步拱手給夏蘭行禮道謝:“在下魏齊,受教了。”
“别謝了,等我提鍋,下一鍋我動作慢一些,你瞅仔細了。”
“是是是!”魏齊激動的說。
夏蘭快速提鍋,把茶葉攤開。
然後在鍋又放上茶葉,期間她一直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她站在熾熱的爐火旁,她的身影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堅毅。
隻見她左手穩穩地扶住炒鍋的邊緣,右手則如同行雲流水般地在鍋中翻動着茶葉。
她的手指靈活而有力,每一次翻炒都恰到好處地讓茶葉在空中跳躍、翻滾,然後又均勻地落回鍋底。
她的眼神專注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火焰,直視鍋底每一片茶葉的變化。
随着炒鍋溫度的升高,茶葉開始發出沙沙的響聲,那是水分被蒸發、茶香逐漸溢出的聲音。
魏齊和剛過來的兩個男子站在那裏看着她的熟練的動作,他們的耳朵似乎能捕捉到這些微妙的聲音。
隻見夏蘭的手法也随之變得更加細膩和精準。
在翻炒的過程中,她還不時地用指尖輕輕觸碰茶葉,感受它們的濕度和溫度,以此來調整火候和翻炒的頻率。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卻又恰到好處,仿佛他已經與這鍋茶葉融爲一體,共同經曆着從青澀到醇香的蛻變。
當茶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時,旁邊站着的炒茶兩個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們不僅看到了不一樣的手法,還看了一場高超的技藝,更融入了她對茶葉的深厚情感和獨特理解。
看着她把炒好的茶提鍋,晾曬,使得她每炒出的一鍋茶葉都蘊含着匠心與自然的完美結合。
……
東方瑾跟着陸雲卿在姚家茶園待了三天,又在廣臨府玩了兩天,還送進空間不少茶苗和花苗,才返回靈安縣。
夏蘭幾個就留在了姚家,繼續傳授炒茶的工作。
因爲皇帝的人和宸世子的人已經把那天炒茶的師傅全部分開帶走。
姚家茶園的師傅原本也不多,這次姚家讓他們跟着東方瑾學制茶,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平時暗中争鬥的幾個人,這次竟然站在統一戰線。
姚溫岚更是一氣之下,把那幾家炒茶師傅趕出姚家。
走的時候還給了他們全家賣身契,那些人這才知道他們徹底得罪了姚家。
雖有不服,但是誰也不敢反駁,因爲這些年姚家對他們确實不錯。
倒是他們,因爲仗着手裏的技術,在姚家越來越優越,甚至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不知,就因爲他們這幾家的舉動,在往日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姚溫岚打算這次跟着夏蘭幾個學習炒茶的人,都用自己家的小輩。
男女都在内,不強求,把大家喊一起,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而他也打算不再用家裏的那些家奴,有一次教訓足夠。
姚溫岚把自己的打算和他父親也就是姚家家主,族老們說了一遍。
沒想到得到全體贊同。
姚家也很重視這次機會的,姚家的崛起,就看這些小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