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溫岚看着姚家上百個小輩。
(姚溫岚父親親哥們三個,他家是大房,他自己同胞兄弟就哥四個,還不包括同父異母的兄弟。他自己嫡子就三個,庶子一個,庶女三個。其他家裏小輩也都不少,多的都十幾個子嗣,可見姚家人丁興旺)
把這個想法一說,就連他三哥八歲的小女兒都站出來說要跟着學炒茶。
她這一開口,那些大孩子,尤其是被那些炒茶師傅家的孩子欺負或嘲笑過得,都紛紛站出來。
嚷嚷着他們不僅都要學,還要好好學。
這一舉動,讓族中的族老們怆然淚下,一個勁的自責……
他們都知道,姚家的那幾個炒茶師傅雖然是家奴,但是經過這些年。
他們靠着這炒茶的手藝,那些人的後代可沒少在姚家小輩面前耀武揚威。
以前姚家長輩不出面管,因爲家裏的貢茶還得靠他們。
現在,不會了。
這些小輩是他們姚家的希望。
姚家,也因爲這次的決定,在廣臨府成了種植茶葉的大戶。
姚溫岚更是鼓勵廣臨府的百姓種茶,教他們怎麽管理茶樹。
他還告訴那些百姓種出的茶,按着他的規定采完的茶葉,他們姚家全部收購。
但是炒茶的技術,他們目前沒有想往外傳的打算。
……
顧城霖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幾人,看向陸雲卿,語氣有些不悅:“姚知府不給你們飯吃?”
東方瑾把筷子放下:“他們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哪裏有空管得上我們。
還有廣臨府的那些飯菜太難吃,就那些菜就用水煮。
我都不敢出手,怕回不來。”
“這樣不行,回頭讓馬伯伯把平安酒樓開到廣臨府去。”
顧城霖把一盤魚香肉絲端到她跟前,心疼的說:“趕緊再吃點兒,等淩雲閣底下的那些産業鋪開就好了。
以後不管你去哪兒,都能吃到順口的。”
東方瑾倚在椅子的,擺手:“不吃了,撐着了,淩雲閣的速度太慢了。
還是讓平安酒樓擴吧,再說,同樣的菜系,廚子不同,也炒出來的味道不同。
我現在就等着烤鴨上場呢?”
楊家坳的鴨子被長華家定下了,她到現在也不好弄隻烤鴨吃。
她身邊的眼睛太多。
陸雲卿咽下一口飯:“我以前還在那邊待了三年呢,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次再去,确實有些不适應,在你家待的這胃口養刁了。”
顧城霖……
你咋不說你嘴饞了?
不過他說的确實是實話,就連他現在都吃不慣外邊的飯。
阿西也跟着點頭:“出門在外要是遇到平安酒樓,進去能吃口入口的飯菜,其他酒樓還真沒有進去過。”
有時他甯願在顧家拿幾個餅子出去,也不想去吃外邊的飯。
東方瑾癟嘴:“你那是在爲你的摳門找借口。”
阿東舉手:“瑾姐兒這你就真冤枉他了,他是真的不去那些飯店吃飯了。
以前他雖然摳門,但是在吃的這一方面他從不小氣。”
陸雲卿點頭:“他從我這裏掙得錢,一大部分都是買吃的了。”
東方瑾笑了:“沒看出來,你這家夥還有這麽一面。”
她這一笑不要緊,便開始打起嗝來,這是吃的有些急了,伸手開始捶打自己胸口。
顧城霖趕緊給她倒水,不過還沒有送到他媳婦兒跟前,就被陸雲卿截胡。
顧城霖……
這糟心的!
自己沒有手嗎?
咬牙,默默地拿起水壺又給東方瑾倒了一杯水。
“晚上我們回靈霧村。”
東方瑾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總算不打嗝了,點頭:“好。”
陸雲卿剛要說話,就被顧城霖搶過去:“城東現在還有好多事要縣令大人,磚窯廠已經走上正軌,也有人負責盯着。
早上小軍說我家現在地裏有些忙,葡萄園裏要打樁,河邊也要弄水車。”
既然去廣臨府不讓他去,那就給他留下些事兒做。
他确實也沒少給他留。
陸雲卿斜眼看了他一眼,把魚香肉絲拉到他跟前,大口的吃起來:“知道,我安排完也住到靈霧村去。”
顧城霖……
這是甩不掉了哈!
咬牙:“縣衙不夠你住的?”
“縣衙沒有吃的。”
“想吃飯來這裏吃不就行嗎?靈霧村有些遠,來回跑也折騰,還休息不好不是嗎?”
“不麻煩,我可以在馬車上休息,”陸雲卿牙齒咬的咯吱吱的直響。
東方瑾懶得搭理這兩個幼稚的家夥,也不知道從何時起。
顧城霖和陸雲卿成了兩隻刺猬。
如意……
争風吃醋了呗。
……
春天來臨,萬物複蘇,廣袤的田野上呈現出一幅生機勃勃、繁忙有序的畫卷。
溫暖的陽光灑滿大地,輕柔的春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絲涼意卻也飽含着泥土的芬芳。
在這充滿希望的季節裏,百姓們迎來了最爲忙碌的時刻。
田野中,一位年邁的老人和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孩,他們的身影在忙碌的人群中格外顯眼,構成了一幅溫馨動人的畫面。
老人身穿一件褪色的藍布衣,頭戴一頂有些破舊的遮陽草帽。
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堅毅。
他手持一把磨得鋒利的鋤頭,彎腰弓背,每一次揮動都顯得那麽沉穩而有力。
鋤頭深深紮入土壤,再猛地一提,翻起一塊塊肥沃的泥土,爲播種做好準備。
老人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卻渾然不顧,隻是專注地重複着這個動作,仿佛在與土地進行着一場神聖的儀式。
東方瑾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看着道路兩邊地裏忙碌的人們:“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如意在空間捅刀,【是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好啦,我就是感慨一下,你幹嘛那麽應景。】東方瑾打斷如意的話。
顧城霖聽着媳婦背詩,也不像以前那樣打趣她了:“媳婦,要不要去河邊看看,宋叔帶着人安裝水車呢?”
他沒有說,那裏幹活的還有幾個皇帝派來的。
當初皇帝表哥派過來不少人,一部分去了靈安縣城東的舊房改造區。
一部分去了磚窯廠,現在管理着窯廠一切事宜。
一部分來了靈霧村,這些人有跟着宋青忙活水車的,有在葡萄園的,還有的在育苗區的。
一部分去了廣臨府學制茶。
“不了,我要回家睡覺,你去吧,”她才不想去,到了那邊那些人就跟十萬個爲什麽似的。
她會還行,不會答不上來,又得讓如意忙活現查資料轉達給她。
太麻煩。
多少也有些心虛。
她空間悠然居裏還有帝師給的一大箱子書,她還沒有弄明白呢。
想想就心累,沒精神。
東方瑾趴在車窗看着外邊,隻見不遠處,一個小孩正蹲在地上。
他穿着一件色彩鮮豔(是用各種布料拼湊起來的)的小褂子,手裏拿着一把小鏟子,學着大人的樣子,在田邊認真地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