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嫣兒猛地一愣,“你說什麽,錦風樓?”
怎麽可能會是錦風樓呢,明明就應該是甯馐館才對!
“沒錯,是錦風樓的夥計來報的信,說是吃壞的客人帶了不少人圍在錦風樓要讨個公道,讓您趕緊過去,現在已經有許多人在圍觀了。”
鄭嫣兒顧不得太多,隻能抓緊時間趕往錦風樓,而鄭氏放心不下,和江知同一起也随後趕了過去。
正是晚飯時分,錦風樓裏面有不少客人,鄭嫣兒到的時候,除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原本的食客也紛紛都到了一樓。
“掌櫃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錦風樓的菜竟然把人吃出了問題!”
有人看到鄭嫣兒過來,急忙質問道。
“沒錯,我們可是正吃到一半,這不會今晚回去了之後也要上吐下瀉吧?”
“就是就是,到底怎麽回事!”
食客們吵吵嚷嚷的,一個個臉色都十分難看。
“這不可能,我們錦風樓的菜絕對沒有問題。”鄭嫣兒大聲開口。
“還說沒有問題,我中午在你們錦風樓點了幾道菜,吃完之後沒多久就上吐下瀉,去醫館看了,大夫說就是因爲吃了不幹淨的東西,你們錦風樓必須要給個說法!”臉色發白,被人攙扶着的中年客人指着鄭嫣兒,氣不打一處來。
下午的時候給他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幸好大夫說沒有大礙,喝幾副藥就好了,這要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的話,他一定讓錦風樓吃不了兜着走!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就一定是因爲吃我們錦風樓的飯菜吃壞的肚子,說不定是你自己身體出了毛病,又或者是吃錯了什麽别的東西。”鄭嫣兒冷眼看着對方推卸道。
“放屁,我今日就隻是中午的時候在你們錦風樓吃了午飯,其他的根本什麽都沒吃。”
“這隻是你的一面之詞。”
“你……”那客人怒氣沖沖,“好啊,你們錦風樓是想要店大欺客,自己的菜出了問題,竟然還推卸責任。報官,我一定要報官,說不定就是你們故意下毒!”
原本還僵着臉色的鄭嫣兒在聽到報官兩個字的時候,心頭頓時緊張了不少。
鄭氏也忙開口:“嫣兒,你好好說,這件事情一定能夠弄清楚的,莫要鬧得太大。”
這要是牽扯到官府,一旦真的查出是錦風樓的原因,那就麻煩了。
鄭嫣兒緊皺眉頭,看了一眼鄭氏,收回目光時,恰好看到撥開人群走進來的江歲甯。
她身後還跟着喜兒和碧雲。
看到喜兒的時候,鄭嫣兒心頭咯噔一聲,突然想到,自己明明是給了瀉藥給喜兒,出事的應該是甯馐館才對,怎麽會變成她的錦風樓,難不成……
是喜兒投靠了江歲甯,所以轉過頭來将手腳動到了她這邊!
這個念頭一出,鄭嫣兒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喜兒。
“是不是你!”
後者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想要掙脫開。
可是鄭嫣兒卻拽得死死的,“是不是你在飯菜裏面動了手腳,下了藥!”
“表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您快放開奴婢。”喜兒臉色慘白。
“少在這裝模作樣!”鄭嫣兒目光移向江歲甯,“還有你,一定是你指使喜兒下毒,在錦風樓的飯菜裏面動了手腳!”
鄭嫣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看的衆人都是一愣。
鄭氏回過神後連忙開口:“嫣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江知同也立刻讓鄭嫣兒莫要胡言。
“姑姑,是江歲甯,她擔心錦風樓徹底搶走甯馐館的生意,所以讓喜兒在錦風樓動手腳,是她害的!”鄭嫣兒高聲開口,生怕周圍的人聽得不夠清楚。
今日鬧上這麽一出,錦風樓的名聲一定會大大受損,不管是不是因爲江歲甯,她都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安到她的頭上。隻有這樣,甯馐館才能徹底倒台,她的錦風樓才能保下來。
而且說到底,怎麽會那麽巧,她讓喜兒去甯馐館下瀉藥,結果錦風樓的客人就上吐下瀉,這件事情一定和江歲甯脫不了幹系。
“簡直是一派胡言,錦風樓出了問題,你就要把髒水潑到歲甯的頭上,當真是太過分了。”江知同眉頭緊皺,看向鄭嫣兒的眼神裏滿是不悅。
周圍的客人們對于這個說法顯然也并不買賬,“就是,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嗎?”
鄭嫣兒咬着牙,她自然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自己曾經讓喜兒下藥的事情,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也絕對不能讓江歲甯全身而退。
“我親眼見到的!”鄭嫣兒皺着眉頭開口,“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在酒樓看到了喜兒,但是當時她身影一閃而過,我還以爲我是看錯了,現在想想,一定就是那個時候動的手腳。”
說完,擔心喜兒揭穿一切,鄭嫣兒又先下手爲強對着鄭氏和江知同說道。
“姑姑,姑父,你們有所不知,其實這個喜兒之前在錦風樓幫過忙,那個時候我看她可憐,想着給她一個糊口的機會,可是這丫頭手腳不幹淨,被我發現就給趕走了,但是沒想到,歲甯姐姐不知爲什麽把她帶在了身邊,”
“你是說之前你就認識喜兒?”鄭氏皺眉,“既然這樣的話,那在家中的時候你爲何沒有提起過?”
“我當時見歲甯姐姐将她帶回來,想着歲甯姐姐應該是心地善良,想要幫一幫她,于是也沒有多說什麽,現在想想……”
鄭嫣兒看了一眼江歲甯,冷冷的繼續說道。
“也許歲甯姐姐早就知道這一點了,她将人帶在身邊,或許就是沖着喜兒在錦風樓幹過,十分熟悉這兒,方便動手腳。”
“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而且明明就是……”
“就是什麽?”鄭嫣兒直接打斷了喜兒,“難不成你還想要把髒水潑到我的頭上?”
鄭嫣兒狠狠的瞪了一眼喜兒,很快,又滿臉委屈對着江歲甯開口:“歲甯姐姐,就算你真的怨恨我,我也能夠理解的,畢竟錦風樓的确搶了甯馐館的生意。但是你怎麽能夠在飯菜裏面動手腳,這可是威脅客人性命的事情。而且你這麽做,就算整垮了錦風樓,誰又還敢去你的甯馐館吃飯呢。”
聽着鄭嫣兒這義正言辭的語氣,不少人心頭開始犯嘀咕,難道真的是甯馐館的掌櫃的動的手?
在衆人懷疑的目光中,遲遲沒有開口的江歲甯忽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