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五有一瞬間的糾結,但是緊接着又斬釘截鐵的拒絕。
“不行,平白無故的,我不能拿你的銀子。”
若非想要了無牽挂的投軍,他也不會一直拖到這個時候,白白拿别人的銀子,也會讓他心中不踏實。
“那施壯士就當我是在下注,賭一個你建功立業的可能,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天,到時候你再将錢加倍還我。”
五百兩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江家來說,都算不得什麽,但是對于施武而言,卻很有可能會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施武皺眉,“那萬一我死在戰場上了,不就沒機會還錢了嗎。”
“那你會怪罪,覺得是我害死了你嗎?”江歲甯問道。
“當然不會,爲國捐軀那是自豪的事情。”施武毫不猶豫道。
聽到這兒,江知同也忍不住開口:“施壯士令人敬佩,這錢無論如何你要收下,這投軍是大事,不可繼續有拖延下去。”
“沒錯,壯士收下吧。”鄭氏也開口道,“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真的沒了投軍機會。”
看着江歲甯他們,施武又猶豫了一陣,最後終于點頭,“好,這錢我收下了,這個人情我施武這輩子都會記在心裏面。”
施武抱拳道謝,接過了銀票,但是緊接着又還了一張給江歲甯。
“四百兩就夠了。”
“剩下一百兩可以用路費和安頓你大哥爹娘,這樣投軍也可更安心些。”江歲甯開口。
施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對着江歲甯抱拳認真的再次道謝。
“多謝江小姐,不過……他們前幾個月已經去了,用不上了,否則我也沒辦法安心投軍。”
至于路費,他有手有腳,不會這點錢都掙不出來。
在施武的堅持下,江歲甯收回了那一百兩。
她和江知同還有鄭氏親自将人送出了府。
施武帶着大刀離開了。
而江歲甯他們轉身準備回府的時候,看到了楚王府的馬車。
馬車停下,楚驚月從馬車之中走了下來。
“見過楚郡主。”江知同和鄭氏行禮問好。
“江伯父,江伯母,你們不用如此客氣。”楚驚月連忙開口。
因着楚驚月常來江家,江知同和鄭氏倒也沒有太過客套,将人請進府後,夫婦二人便離開了,留江歲甯和楚驚月單獨說話。
而等到江知同他們走遠之後,楚驚月立刻問道。
“歲甯,你認識三皇子嗎?”
“三皇子?”江歲甯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明白楚驚月爲何會突然這麽問,但還是搖頭開口,“不認識。”
“那四皇子呢?”楚驚月繼續問道。
“也不認識,從未見過。”江歲甯繼續搖頭。
“那就奇怪了。”楚驚月皺眉,“歲甯,五月初一是三皇子的開府宴,我剛剛收到了邀帖,但同時還有一份是送給你的,說是想邀請你那一日一同前往。”
江歲甯一愣,邀請她?
“我從未見過三皇子,爲何會邀請我?”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還以爲你們是什麽時候見過。而且四皇子那邊還派了人傳話,說是讓我屆時帶你一起過去。”
江歲甯皺起眉頭,不管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她确定自己這一世都并沒有見過他們。
更重要的是,皇子開府宴,按照身份來看,自己絕對不會再受邀的行列。
“驚月,邀帖呢?”
楚驚月從袖子裏面拿出了邀帖遞給江歲甯。
江歲甯打開後發現上面果然寫着自己的名字,可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這是爲何。
“歲甯,畢竟是皇子,而且邀帖都已經送過來了,不去的話,恐怕會太過失禮。”楚驚月開口道。
“我明白。”江歲甯點了點頭,“那便去吧,正好弄清楚到底爲何邀請我。”
楚驚月離開了,二人約定好,等到開府宴當日,在楚王府門口碰面,然後一起前往。
江歲甯思索了一陣,去見了江知同和鄭氏,告知了他們這件事情。
江知同和鄭氏都十分詫異,不過見江歲甯說她當真不知緣由,也都相信了她。
江知同還特意派人暗暗去打聽了一下,卻并沒能打聽出什麽消息來。
轉眼,五月初一。
江歲甯帶上了喜兒,又由林介駕車,先是到了楚王府和楚驚月會合,緊接着二人一同去了三皇子府邸。
按照北陽舊例,皇子開府一般在十六至二十歲。
但大多數皇子都會在皇宮之中一直住到十八歲,才被允許開府另住。
“三皇子今年二十歲,若按年齡來看的話,已經算晚的了。聽說三皇子的母妃出身卑微,而且早早的就已經亡故了,所以三皇子幼年在皇宮之中不大受重視,也不被皇上所喜。十五歲進入朝堂後,才漸漸的嶄露頭角,這兩年做下了一些政績,如今卡着年歲,才被允許開府……”
馬車之中,楚驚月仔細的同江歲甯介紹了一下三皇子蕭淩的情況。
雖然江歲甯上一世也聽說過一些,不過倒沒有楚驚月知曉得這般細緻。
上一世,她雖是長甯侯府的當家主母,但開府宴時,她才剛剛嫁入長甯侯府不久,印象裏面,長甯侯府似乎并沒有參加這宴會。
“三皇子的開府宴,所有的朝臣和宗親都會邀請嗎?”
“這倒不會。”楚驚月搖頭,“主要還是一些平日裏面有來往,或者關系好的。據我所知,一衆皇子間應該隻有四皇子和三皇子交好,估摸着今天也隻有他會來。至于朝臣,若非特意下帖子點名相邀的話,大多都會讓家中同年紀的子女前來,代爲祝賀。畢竟是皇子,而且現在儲君未定,總歸還是要避些嫌的。”
随着楚驚月話音落下,馬車也到了三皇子府門口。
楚驚月掀開車簾,正準備下馬車的時候,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真煩人,我都說了我不愛穿女裝了,可是我爹爹非說來赴宴不能失禮。還有我娘也是,要不是我溜的快,隻怕還要被她抓着梳妝打扮,真是麻煩死了!”
楚驚月臉色一黑,這般嫌棄的語氣,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