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西看向楊蔓蔓,“楊小姐似乎忘了,古籍是三皇子殿下的,你倒是說的仿佛如你私有物一般。”
楊蔓蔓皺眉,緊接着又笑着對蕭淩開口:“三皇子殿下,我……”
蕭淩看都未看楊蔓蔓,直接打斷,“時間不早了,宴會馬上開始,諸位落座吧。”
沒說完的話堵在了嗓子裏面。
楊蔓蔓接連被下面子,雖然裝的不在意,可臉色已經有些不大好看。
尤其是面對衆人看過來的嘲弄目光時,更是又氣又尴尬。
不過很快,她又在心裏面說服了自己。
不管是沈宴西還是三皇子,他們不過是和她接觸的還不夠多罷了,隻要多接觸,定然能夠發現她和那些尋常女子不同,被她所吸引!
到時候今日笑話嫉妒自己的這些人,個個都要被打臉。
席位設在了園子西邊,衆人開始過去。
沈宴西走在江歲甯身後,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然而,就在大家到達西邊園子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野獸的低吼。
緊接着,一隻老虎竟然出現在園中。
“老虎?”
“哪來的老虎!”
一時間驚呼尖叫聲炸響,衆人驚慌失措,吓得連忙後退。
沈宴西立即上前,到了江歲甯身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蕭淩臉色一沉,低喝一聲。
原本開始朝着衆人走過來的老虎停住了。
“大家别怕,這老虎是皇兄訓養的,不會傷人的。”蕭逸連忙開口。
馴養兇獸?
江歲甯和沈宴西迅速對視了一眼。
很快有侍衛上前,想要控制住那老虎。
感受到侍衛們靠近,老虎長嘯一聲,瞬間吓得不少人又是臉色大變。
下一刻,一道鞭子甩出,打在了老虎前面,老虎的氣勢弱了下去。
“殿下恕罪!”負責馴獸的小厮跪在了蕭淩面前,“獸園那邊還未收拾妥當,大概是手底下的人疏忽,籠子未曾上鎖,這才讓它跑了出來。”
畢竟有這麽多賓客在場,蕭淩沒有立刻處罰什麽,沉聲開口:“帶回去,莫要繼續驚擾客人。”
“是,小的遵命。”
在馴獸師的指令下,那老虎很快離開了這兒。
衆人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剛剛真的是吓死我了。”
“誰說不是呢,沒想到三皇子殿下這園中竟然還養了老虎。”有人小聲的開口。
當然了,也有人借機拍馬屁,開始誇贊起蕭淩的勇猛無畏,竟然連兇獸都能夠馴化。
江歲甯和沈宴西都看向蕭淩。
“剛剛聽那馴獸的小厮說,殿下這府中還有一處獸園,不知除了猛虎之外,還馴養了些什麽?”沈宴西好奇問道。
“隻有老虎。”蕭淩回答道。
“皇兄他不愛馴養其他的,不過雖然隻老虎一樣,但可是足足有五隻品種不同的虎呢。”蕭逸笑着開口。
聽到剛剛那吓人的老虎竟然有五隻,有膽子稍微小些的,吓得又是一抖。
剛剛老虎突然出現時,楊蔓蔓吓得躲到了李征身後,可此刻見到衆人害怕的模樣,卻支愣了起來。
“三皇子果然是藝高人膽大,說起來,我對馴獸一事也很感興趣,不知……”
“你什麽都感興趣,那麽感興趣的話,剛才你躲什麽呀。”
說話的是個穿着黃色衣裙的官眷,剛剛她就走在楊蔓蔓身後,對方吓得躲避的時候差點撞到她,現在看着楊蔓蔓那胡說八道的樣子,心中就有氣。
楊蔓蔓尴尬的嘴硬反駁,“我那隻是條件反射,再說了,我又不是被那隻老虎給吓到了,而是被你們大呼小叫的樣子給吓得。”
“哼,真是吹牛沒邊了,你要是不害怕的話,幹脆一個人去獸園陪那些老虎用膳算了,幹嘛和我們一處。”
“就是,反正不怕老虎怕我們,這樣也正好,省的被我們給吓到了。”
一句接一句的譏諷聽的楊蔓蔓終于有些面紅耳赤,可她嘴上卻不肯服輸,畢竟這膽子大的形象,可是她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
她和這些閨閣女子可不一樣!
正想要反駁,然而下一刻,又是慌張的禀報聲響起。
“殿下,不好了,許二死了!”侍衛的禀報聲打斷了園中的争執。
死人了?
聽到這話,衆人都愣住了,連楊蔓蔓都忘了繼續争論。
蕭淩跟着侍衛去了湖邊,不少人也都跟了過去。
到的時候,那個叫許二的小厮已經從湖裏面打撈了出來,他胸前和胳膊上都是抓痕,臉色慘白,看起來像是被猛獸抓傷,然後又掉入了水中淹死。
“瞧這樣子,會不會是被剛才的老虎抓傷的?”
“我看着也像,不過怎麽沒聽到動靜呢。”
“估摸着是因爲離得遠,所以沒聽見。”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心裏面不由得暗暗搖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好的一個開府宴,怎麽鬧成這個樣子,現在還出了人命,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殿下,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許二飄在湖裏面,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侍衛低着頭拱手抱拳開口。
“皇兄,會不會是剛才正好遇到了逃出籠子的老虎,加上這個地方偏遠,所以呼救沒能被聽見?”
蕭逸猜測道,緊接着他搖頭又開口。
“不應該啊,我記得皇兄你說過,那些老虎已經馴養好了,沒有指令,是不會再傷人了。”
“的确奇怪。”蕭淩緊皺眉頭,又看了一眼在場衆人,對着侍衛說道,“先将屍體帶下去……”
“殿下。”沈宴西打斷了蕭淩的話,“既然對死因存疑的話,是否也應該報衙門決斷?”
“沈大人,本皇子也隻是随口一說,這死因未必就有異,畢竟這身上的抓痕很是明顯,應該就是撞見了老虎。”蕭逸開口道。
這話一出,倒是立刻有人應和。
“沒錯,這身上的傷痕可不是人能弄出來的,肯定就是老虎。”
“是啊,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清楚明了,沈大人,今天這個日子,就别鬧到衙門了吧。”
就在大家贊同之時,江歲甯卻開口了。
“這人身上的傷痕,和剛剛那隻老虎無關。”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江歲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