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蔓蔓譏笑一聲,“你說無關就無關,有什麽證據嗎!”
哼,原本瞧着江歲甯來了之後就一直安靜的呆着,也不說話,她還以爲對方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在今日上不了台面,所以想要做個透明人呢,沒想到現在也開始吸引注意力了。
故意和大家唱反調,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她,這點小把戲,可瞞不過她。
“楊小姐不是不怕,而且對老虎很感興趣嗎,難道沒有發現?”江歲甯看着楊蔓蔓反問。
“發現什麽?”楊蔓蔓皺眉,随即又開口,“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
蕭逸雖然想看熱鬧,不過倒也清楚現在不是拱火看熱鬧的時候,“江小姐,你若是有發現的話,不如說清楚。”
江歲甯點頭,“剛剛那隻老虎被馴獸師帶走了,離開園子之後,必然不可能再傷人,而……”
“笑話,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麽呢,這不是明擺着的嗎,肯定是這小厮運氣不好,在老虎去園子之前撞上了它。”楊蔓蔓嗤笑着開口,看着江歲甯的目光那叫一個嘲弄,“江小姐就算想要出風頭,故意和大家唱反調,至少也要編個像樣的理由吧。”
江歲甯淡定的看着她,唇邊帶着溫和笑意,“楊小姐又何必着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江歲甯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許二的傷口上,繼續說道:“剛剛我看的很清楚,那老虎的爪子幹幹淨淨,上面并沒有任何血迹,若真的是在進園子之前便撞見了這小厮,難不成将人抓傷之後,它還給自己洗幹淨了爪子嗎。”
雖然衆人剛才驚慌失措,不過經江歲甯這麽一說,倒是也有人想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好像也看到了它的爪子,上面的确是幹淨的。”
“真的假的,你确定嗎?”
“這,應該是吧。”
“是否确定,讓人現在去籠子中查看一下便知。”沈宴西開口道。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歲甯身上,倒是沒有注意到那老虎的爪子,不過這小厮的傷口瞧着卻并不像是虎爪造成的。
蕭淩派人去獸園那邊查看了一下,很快侍衛便回來禀報,那老虎爪子上的确十分幹淨。
“看來真的不是這老虎。”
“剛剛我可是吓得不輕,根本不敢看,沒想到這位江小姐還能注意到老虎的爪子。”
“是啊,我也不敢看,不過奇怪了,不是老虎的話,這爪痕又是怎麽造成的呢。”
不少人疑惑的議論着。
楚驚月看着楊蔓蔓,學着她剛才的語氣嗤笑一聲。
“楊小姐怎麽不說話了,你剛才不是非常笃定歲甯是在胡說八道嗎。”
楊蔓蔓皺眉,“我隻是讓她拿出證據而已,再說了,她不過是注意到了爪子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
“既然沒什麽了不起的,那你怎麽沒有發現?”
“你們剛才不也……”
楚驚月直接打斷了楊蔓蔓的話,“我們可不像楊小姐,膽子大的都想要去馴獸了,你這麽感興趣,剛才不會是連老虎都不敢看吧。”
“我……”楊蔓蔓一陣語塞。
該死,該死!
自己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就被她們這麽取笑,江歲甯區區一個商戶女,憑什麽來參加三皇子府的開府宴。
對了,江歲甯憑什麽參加,肯定是楚驚月仗着自己的郡主身份,把人給帶來的。
楊蔓蔓目光在楚驚月和江歲甯身上看了個來回,随即冷笑開口:“楚郡主也不必揪着我的一點兒疏忽不放,說起來,今日這開府宴接二連三的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身份低微的人也來湊熱鬧,沖撞了喜事。”
江歲甯挑眉,臉上笑意不變,“楊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江小姐,雖然你和楚郡主是好朋友,但有些時候就算想要攀龍附鳳,那也是要看場合的。今日乃是三皇子的開府宴,你難道不覺得,按照你的身份不适合呆在這裏嗎。”
楊蔓蔓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吃憋受嘲笑,心态早已經不穩了了,此刻隻想着出出氣,說這話時根本沒有注意到沈宴西還有蕭淩蕭逸他們的表情。
“楊蔓蔓,你胡說……”
“驚月。”江歲甯打斷了惱火的楚驚月,臉上笑意愈發的帶上了幾分玩味,“看來,楊小姐是覺得,今日讓我一同過來的決定十分錯誤了?”
“沒錯,不僅錯誤,而且失禮沒分寸,畢竟,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得了台面的。”楊蔓蔓挑釁的看着楚驚月和江歲甯。
不管是剛才的呂嫣,還是現在的楚驚月,楊蔓蔓絲毫都不害怕惹惱了她們。
畢竟她有一個殺手锏——給對方扣上閨閣女子小肚雞腸的帽子,這一招對于她來說屢試不爽。
隻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看到楚驚月像她預計的那般發飙,反而是臉上的生氣之色褪去,轉而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就在楊蔓蔓疑惑時,江歲甯不慌不忙的對着蕭淩和蕭逸福身行了一禮。
“今日能得三皇子和四皇子相邀,民女感激不盡,隻不過楊小姐認定了剛才的意外是民女沖撞之過,民女也實在不知是否應該繼續留下來,還請三皇子,四皇子示下。”
楊蔓蔓懵了。
所以,今日江歲甯出現,不是楚驚月帶她過來的,而是受到了三皇子,四皇子的邀請?
心頭太過驚訝,以至于楊蔓蔓直接說出了心裏話。
“這怎麽可能?”
“爲何不可能。”蕭逸看着江歲甯,眼底透着興味,“是本皇子提議的,皇兄答應了,請帖也發了,江小姐今日出現在這兒,合情合理。”
說着,蕭逸興緻滿滿的看着楊蔓蔓。
“說起來,還是因爲楊小姐呢。之前你騎馬撞了楚郡主和江小姐的馬車,你們在街邊說話的時候,本皇子和皇兄正好看見。想着你們既然相熟,那就索性将江小姐也邀請過來,果然啊,今日又多了些熱鬧。”
蕭逸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玩味,不少人都知道四皇子是個成天看熱鬧的主,聽到這邀請理由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真正讓她們在意的,是蕭逸所說的撞馬車的事情。
“看來楊蔓蔓之前就和楚郡主江小姐她們有矛盾,怪不得剛才言語之間都是針對。”
“是啊,嘴上說着大度,可實際上卻是小氣記仇,伺機報複,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