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蔓蔓狠狠的挨了一巴掌,雙頰一下子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
在看到拿過來的家法時,楊蔓蔓神色間才終于流露出恐慌。
她身上前天挨的打還沒有好,竟然又要對她動家法!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嫁不嫁李征!”楊國公手握家法,雙眉倒豎。
楊蔓蔓身形顫了顫,但依舊咬牙開口:“不嫁,你休想讓我爲了你還有國公府嫁給一個瘸子!”
啪的一聲,家法落下。
這一次,楊國公沒有絲毫的手軟,幾乎是用足了力氣。
背上才剛剛挨了一下,楊蔓蔓就痛得尖叫起來。
“父親,你就這麽的心狠手……”
話音未落,楊國公又狠狠的抽向楊蔓蔓,第二下,第三下……
楊蔓蔓疼的滿地打滾,大聲尖叫,話說的也越來越難聽。
而這也越發的激怒了楊國公,手中的力道不減反增。
一旁的王氏慌忙想要勸說,可根本沒什麽用處,最後還差點也挨了一下家法。
在楊國公打到第十下的時候,楊蔓蔓的後背已經血迹斑斑,之前上了藥的傷口也再一次滲出血來。
終于,她服軟了。
“别,别打了,我嫁,我嫁還不成嗎!”
“老爺,老爺,蔓蔓說她願意嫁,您别打了!”王氏慌忙開口,這才敢上前抱住楊國公的胳膊。
“你說的是真心話?”楊國公冷眼看着楊蔓蔓。
直到後者點頭,再一次保證說自己願意嫁時,他才冷冷的扔下了手中的家法。
“哼,混賬東西,非要挨頓打才能清醒下來。”
楊蔓蔓趴在地上,緊緊的咬着嘴唇,下唇已經被她咬出血來了,低垂的眸子裏面滿滿的都是恨意,但同時又有着恐懼。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甚至有些地方鑽心的疼,讓她實在沒辦法繼續堅持和嘴硬下去。
楊國公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氏,“帶她去上個藥,換身衣服,好好收拾一下,下午我們便去丞相府。”
“老爺,不用這麽着急吧,蔓蔓傷成這個樣子,不如還是先讓她休息兩天,然後再……”
王氏的話沒說完,對上自家夫君那淩厲的目光,陡然住了嘴。
“夜長夢多,若是繼續拖延下去,還不知道這個不孝女要捅出什麽簍子來。”楊國公眯了眯眼睛,居高臨下的看着楊蔓蔓,警告開口,“醜話說在前頭,去了丞相府之後,你要是敢臨時變卦,鬧出什麽亂子來,爲父不介意直接将你打死,換個家門嚴謹的好名聲!”
楊蔓蔓整個人瑟縮了一下,雖然心中恨意依舊,可還是不得不應了一句。
“我知道了。”
楊國公已經離開了,王氏連忙和婢女一起扶起了楊蔓蔓,又心疼的替她更衣上藥。
“蔓蔓,好孩子,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你就不要再任性了,這一次你是真的捅了大樓子,惹惱了你爹爹。一定要記得你爹爹說的,到了丞相府之後,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
楊蔓蔓坐在床榻上,後背和身上的傷,讓她不停的倒吸涼氣。
聽着王氏喋喋不休的囑咐,她冷冷轉過頭,盯着自家母親,“你少在這裏裝好人,要是你真的心疼我,剛剛爲何不替我擋着!”
王氏一噎,臉色驟然僵住。
旁邊幫忙上藥的婢女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三小姐,您知道的,夫人身體不好,這家法她若是挨了的話,定然……”
“少在這找什麽理由。”楊蔓蔓冷笑着收回目光,“說到底,不過是你們不疼我罷了。”
“蔓蔓,你說這話實在是讓爲娘太傷心了,爲娘剛剛一直在護着你,之前你幾次三番的惹麻煩,也是爲娘在你父親面前各種勸說。隻不過這一次你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一些,莫說是爲娘,就算是你父親也難以解決。而且李征他……”
“夠了,不就是怕得罪丞相府,影響父親的仕途嗎,我不是已經答應嫁給李征了嗎,你就别在這裏假惺惺的了,看着叫人惡心。”楊蔓蔓語氣裏透着厭惡。
“你,你怎麽能這麽和爲娘說話!”王氏緊皺眉頭,臉色氣的一陣青一陣白。
“那你還想讓我怎麽說,給楊卉卉精心挑選婚事,到我這就成了瘸了腿的李征,還要在我面前裝什麽慈母,你也配!”
“你,你……”王氏被這毫不客氣的話,語氣得心頭怒氣翻臉。
她指着楊蔓蔓站起身,“這一切明明就是你自作自受,你姐姐的婚事,那是因爲她名聲好,人家願意登門求娶。還有李征,要是你之前能夠見好就收安安生生的和他定親在一起,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現在竟然全都推到他人頭上,我怎麽會生了你這麽個混賬東西!”
“是,我是混賬東西,那你以爲你和父親又能是什麽好貨色。”
啪的一聲,王氏擡起手也打了楊蔓蔓一巴掌。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楊蔓蔓鬧得實在是出格,不過王氏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家女兒竟然會說出這種無情無義,推卸責任的話來。
“好,好,既然你這麽不滿意我這個母親,那接下來的事情我都不管了,随你自己做主!”
說着,王氏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連背影裏面都透露出了滿滿的失望。
然而,楊蔓蔓依舊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隻是在心中憤怒。
自己憑什麽要落到這個境地!
當天下午,楊國公沒有去管楊蔓蔓身上的傷,将她帶到了丞相府。
再次見到楊蔓蔓,李丞相臉上依舊是滿滿的嫌惡。
對于楊國公的提議,他原本是不樂意的,隻是拗不過自家兒子。不知李征從何處得到了國公府有意結親的消息,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楊國公也隻能答應婚事。
“蔓蔓,還不趕緊見過丞相大人!”楊國公目光威脅的瞪了一眼楊蔓蔓。
後者不情不願的行禮,“蔓蔓見過丞相大人。”
李丞相瞧着那敷衍的模樣,心頭越發不快,可想到自家兒子還是問道。
“楊小姐,你是真的願意嫁給征兒,照顧他一輩子,以此來贖罪嗎。”
大堂冊封的屏風後面,坐着輪椅的李征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等着楊蔓蔓接下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