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出青樓的時候,等在外面的小厮眼見着自家公子走的艱難,連忙上前攙扶。
“公子,您小心!”
看着快步走在前面的楊蔓蔓,小厮忍不住開口。
“楊小姐,公子的腿可是因爲你才受傷的,你難道就不能攙扶一下公子嗎!”
“他都有力氣逛青樓了,想來腿也好的差不多了,還要我攙扶做什麽。”楊蔓蔓諷刺開口。
“你……”
“好了。”
李征打斷了小厮的話,忍住心頭的失望和苦澀,對楊蔓蔓說道。
“蔓蔓,你莫要生氣,今天的事情是我一時糊塗,我們現在回府吧。”
在李征看來,今天的事情自己的确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他願意放低姿态來同楊蔓蔓道歉,隻要兩個人的關系能夠緩和。
之前因爲那句死瘸子,他心中的确不快極了,可是這些天裏沒有見到楊蔓蔓登門,他心中又覺得惶恐和失落。
甚至今日來青樓,他是存了放下這段感情的心思的,但在看到楊蔓蔓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放下。
婚約的存在,就像是蜜糖裏面夾了一隻死蒼蠅,讓人甜蜜的同時,又忍不住惡心。
可若真的要解除婚約的話,他也接受不了,畢竟那是自己期盼了那麽多年,付出了那麽多才換回來的甜頭。
楊蔓蔓挑眉瞥了李征一眼,“回府?回的哪門子府,你們丞相府嗎?我們現在可還沒有成親,丞相府可不是我家。”
李征忙開口:“不,我的意思是,回丞相府中坐一坐,然後我再讓人将你送回國公府。”
“不必了。”楊蔓蔓冷笑,“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忙得很,沒那麽多功夫浪費,你自己回去吧。”
“蔓蔓,你莫要生氣了,我不是已經同你保證了,之後都不會再來這青樓,我……”
“這是你應該做的,難不成你還想要用這個作爲交換條件,讓我陪你回丞相府伺候你嗎!”楊蔓蔓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李征的話,“我可不是那種賤骨頭,隻靠着讨好男人過活,李征,要是下次讓我發現你還敢來青樓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楊蔓蔓高擡着的下巴透出了滿滿的高高在上。
這般神色,往日裏面在李征看來隻覺得嬌蠻可愛,雖然無理了些,可和那些尋常女子不同,别有一番意趣。
可如今再看,卻覺得那神色和話語像是一根根刺,紮的人心頭格外的不舒服。
雖然才走出青樓,但他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懷念起剛才月婵那小意溫柔的模樣了。
見李征不應聲,楊蔓蔓眉頭一皺,“你聽清楚了沒有?”
李征回過神,情緒不明的點了點頭,“聽清楚了。”
楊蔓蔓這才滿意的又哼了一聲,坐上馬車先行離開了。
李征站在原地,看着馬車一點一點走遠,之前的壓抑情緒再一次席卷而來。
一旁的小厮心裏面也滿是不痛快,“公子,楊小姐實在太過分了一些,怎麽能夠這麽和您說話呢,恐怕就連皇家的公主都沒有她這麽嚣張!”
“蔓蔓她……個性向來如此。”
“公子,恕小的多嘴,楊小姐瞧着根本就沒有把您放在心上。您現在還有傷在身呢,她就這般的态度,您若是真的娶了她,日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氣!”
“住口,我和蔓蔓之間的事情,輪不上你插嘴。”李征訓斥道。
後者無奈的歎了口氣,“是,公子恕罪,小的知錯了。”
他也是實話實說罷了,楊小姐怎麽看都不像是合适的少夫人人選!
雖然李征訓斥了小厮,可這些話還是落在了他心間,讓他本就壓抑的情緒更添了幾分對未來的擔憂與陰霾。
離開時,他忍不住扭頭看了回看了一眼青樓,想起月婵受的委屈和辱罵,歎了口氣,心中湧起些許愧疚,但最後還是上了馬車離開。
另一邊,楊蔓蔓吩咐車夫直奔甯馐館。
剛剛在青樓之中,她好一頓抖威風,如今在她看來,李征被她吃的死死的,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而且她還拿住了對方一個把柄,日後若是李征同她鬧脾氣,她便能用這一點死死的壓住李征!
越想,楊蔓蔓越覺得心情不錯,看江歲甯笑話的心情也重新回歸。
一炷香後,馬車停在了甯馐館外。
楊蔓蔓快步走下了馬車,進去之後,立刻對着夥計問道。
“江歲甯在不在?”
夥計認出了她就是之前和韓念安一起打架的女子,擔心對方又來找麻煩,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小姐,您是來用膳的還是來喝茶的,我們甯馐館……”
不等夥計把話說完,楊蔓蔓已經沒了耐心,直接掃視了四周,一樓沒有看到江歲甯的身影後,推開夥計徑直就上了二樓。
二樓靠窗的大桌邊,江歲甯正和五六個商戶的一起談事。
看着突然出現的人,江歲甯皺了一下眉頭,還不等她開口,楊蔓蔓就已經走上前。
目光在江歲甯和那些商戶身上掃視了一圈,譏笑開口。
“江小姐還真是厲害,一次性和這麽多男人一起喝酒玩樂。”
江歲甯眉間劃過一抹折痕,“楊小姐慎言,這些皆是皇城之中商鋪掌櫃的,我不過是在與他們談事罷了。”
“談事?”楊蔓蔓依舊譏笑道,“江小姐不會是借着談事的名義,故意勾搭旁人吧,你可是個閨閣中的女子,平日裏面要檢點一些。”
江歲甯目光落在楊蔓蔓的臉上,下一刻同樣譏笑道。
“楊小姐當真愛開玩笑,我與諸位掌櫃的坦坦蕩蕩的在這談正事,這樓中又有這麽多客人,何來勾搭與不檢點一說。”
“哼,什麽談正事,誰知道真的假的,也許隻是打着這個名義,在這兒……”
“說起來,聽聞楊小姐十分愛與男子們一起喝酒聊天,厮混在一處,就連如今和丞相府的婚約,也是靠着這一點先攪黃了丞相府和呂家的婚約才得來的。”
江歲甯打斷了楊蔓蔓的話,意味深長的看着她,眸光中泛出幾分興味。
“莫不是這個緣故,所以楊小姐隻要看到女子和男子一處,便會以自身揣度她人,聯想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