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卉卉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來。”王氏失望地看着楊蔓蔓。
曾幾何時,對于蔓蔓,她也是發自心底的疼愛和維護,可是如今她隻要想起這個女兒就覺得頭疼,更别說這般面對面的同她說話了。
如若不是擔心自家夫君的身體,方才她必定不會進來。
“是,楊卉卉就是你們心裏最好的女兒,隻有我什麽都不是。”楊蔓蔓冷笑,“不過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你們不想我再給國公府惹麻煩的話,那最好就想辦法幫我弄到考題,否則我可不保證你們還能過安生日子。”
“混賬!你這是在威脅我們!”楊國公心頭氣血翻湧。
王氏連忙扶住他又勸說了幾句。
“随便你們怎麽理解,反正我醜話已經說在前頭了。”楊蔓蔓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賴模樣。
她已經想的很明白了,現在在這個國公府裏面,她也沒了什麽位置,既然都不關心她在乎她,那她也隻能自己心疼一下自己,不管用什麽辦法,隻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其他的她才懶得管。
至于威脅,她就算是威脅了,那又怎麽樣。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楊蔓蔓,你現在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覺得你能有什麽辦法威脅到我!”楊國公怒極反笑,“來人,把這個混賬東西給我……”
“誰說沒有了!”楊蔓蔓直接打斷了楊國公叫人的話,“你們可别忘了,這一次是四皇子親自将我從大牢之中救出來的,對我明顯是不同,雖然說四皇子平日裏面看起來有些不務正業,可他的母妃畢竟是貴妃娘娘,而且現在皇上還沒有立太子,四皇子也是有很大機會的!”
“那又如何?”楊國公嘲弄的看着楊蔓蔓,“你真以爲四皇子将你從大牢之中弄出來,那就是另眼相待了?怎麽難不成你還做着想要當皇子妃的美夢?你是覺得四皇子瞎了眼,還是覺得我豬油蒙了心,會相信這種不可能的事情?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名聲,就算把你嫁給四皇子當妾室,隻怕人家也不會願意!”
楊國公毫不客氣的諷刺,聽的楊蔓蔓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原來在你心裏面就是這麽看我的,給人家當妾都不配!”
“是,我就是這麽看你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隻生過卉卉一個女兒,沒有你這個敗壞家門名聲的東西!”
“好,好啊,好得很!”
楊蔓蔓惡狠狠的盯着楊國公,下一刻,忽然又低低的笑出聲,笑聲像是夾着半夜時分的幽冷的風,聽的人渾身不舒服。
“既然你們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用在客氣了,你們當真覺得,我就一點兒籌碼都沒有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王氏疑惑開口。
楊蔓蔓根本就沒有理睬王氏,隻揮手讓剛才進來的兩個小厮退出去,盯着楊國公,一字一句的說道:“父親還記得你受賄和行賄的事情嗎?”
楊國公一愣,緊接着迅速沉下臉,“你在胡說什麽!我何時……”
“前年三月份的時候,你收受好處,幫人向吏部行賄,最後那人謀了個朝廷的差事。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到今年,類似的事情大概有七八次,一共得了十幾萬兩銀子,這些事情父親您的帳本上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你怎麽會知道賬本的事情!”楊國公瞬間臉色大變,“你進過我的書房!”
“何止啊,那賬本現在都已經在我手裏面了。”楊蔓蔓得意開口。
“混賬!”楊國公猛然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楊蔓蔓的臉上,“你,你竟然敢偷我的賬本!”
楊蔓蔓捂着臉,依舊笑的得意,“那又怎麽樣,既然你們心裏面壓根沒有我這個女兒,那我總要想着辦法讓自己能夠過得好一些。父親,你應該不想看着那賬本被公之于衆吧!”
“蔓蔓,你瘋了嗎,你要是這麽做的話,對你自己又有什麽好處!”王氏急忙開口,“你趕緊把賬本交出來!”
“對我有沒有好處就不勞你們操心了,總之,要是你們不能按照我說得做,那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楊蔓蔓這話說得狠毒又暢快。
自從被關進大牢之後,她就已經想的話很清楚了,想要靠着什麽所謂的父女情分讓父親幫她的話,估摸着已經不可能了。
關鍵時刻,他們根本就不會去管她的死活。
所以,在離開大牢之後,她就在想有什麽辦法能夠威脅到他們。
想來想去,她趁機混進了書房裏面,好在自己這個父親也沒有讓她失望,竟然真的讓她找到了把柄。
楊國公看着這樣的楊蔓蔓,心裏面的怒火簡直達成了頂峰,“孽障!你當真以爲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父親覺得不能嗎?”楊蔓蔓反問。
楊國公沒有回答,直接提高聲音對着外面喊道:“來人!把這個孽障關進柴房裏面,沒有我的吩咐,不許給她一口吃喝!”
說完,又對着楊蔓蔓道,“等找到賬本之後,我再同你算賬!”
“沒用的,既然我敢說出來,那就說明東西根本就不藏在府裏面,而且,我已經安排好了,要是我出了什麽事情或者一直沒露面的話,自然就會有人将賬本公布出去。”
楊蔓蔓笑容瘋狂。
“爹爹,我勸你最好不要對我做什麽,反正現在我已經差不多什麽都沒有了,你要是敢再惹怒我的話,我真的會和你們一起死!”
楊國公心頭一驚,“楊蔓蔓,我可是你父親,自問對你已經夠包容了,你怎麽能如此的喪心病狂!”
“父親又如何,說起來,還是父親你教會我的呢,到了關鍵時刻,就算是父親也會先想着保全自己。畢竟把我丢在大牢裏面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你可是我的父親!”
楊蔓蔓心頭暢快極了,回家之後,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如今她終于不用再忍耐了。
楊國公沉默了。
放在平時的話他可能還會繼續解釋,解釋當時他也無計可施,解釋國公府上上下下還有這麽多的人,他不能隻顧着她一個,但是現在他覺得,說再多都沒用了。
哀莫大于心死。
這一刻,楊國公看向楊蔓蔓的眼神裏面不再摻雜任何父女之情。
“楊蔓蔓,你當真是将所有的腦子都用在了對付自家人身上!”
楊蔓蔓臉上透着勝利的張狂,“總之,要是不想我拉着你們一起完蛋的話,那就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