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西将江歲甯送回了家中。
在家門口時,正好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江慕時。
看着自家姐姐殷紅的唇瓣,江慕時狐疑的看了一眼沈宴西。
後者默默避開這目光,一臉正經的開口:“甯甯,難得休沐,你這幾日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江歲甯應聲,“你路上慢些。”
“好。”沈宴西滿眼笑,“放心。”
江慕時站在一旁瞧着這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嘀咕道。
“不就是一句随口客套嗎,至于嗎!”
“小舅子說什麽呢?”沈宴西笑着看向江慕時,語氣幽幽,“莫不是又想要換個姐夫了吧?”
“怎麽會呢!”江慕時立即開口表忠心,“先生那邊還要多謝姐夫你幫我解釋呢,你絕對就是我心裏面唯一的姐夫!”
沈宴西這才滿意的一笑,收回目光。
站在原地,看着江歲甯和江慕時一同走了進去,直到二人身影消失,沈宴西才收回視線。
“公子,現在回家嗎?”駕車的元良問道。
“去刑部。”
裴照之那邊這兩日都沒什麽消息,畢竟關系到甯甯父親的清白,他還是要再去問問。
沈宴西走向馬車,正準備上去的時候,忽然又對元良開口。
“找人查查,看看楊蔓蔓到底躲在哪個客棧。”
“公子,您是覺得不解氣,想要再去罵她一頓?”
“你家公子我沒那麽閑,不過不解氣倒是真的。查到之後,派人将消息送去賀元緯府中,務必要确保楊蔓蔓的母親和姐姐知曉。”
“是,小的明白了!”
……
城東的客棧之中。
楊蔓蔓坐在桌邊,看着手裏面僅剩的二兩銀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手邊實在是沒錢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根本撐不到發月俸的日子。
就在楊蔓蔓煩躁擔憂之時,門外傳來小二的敲門聲。
“客官,您在嗎?”
“什麽事?”楊蔓蔓沒好氣的開口。
“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小的是想問問您飯菜是送到房間,還是您下樓在大堂吃?”
楊蔓蔓正準備開口讓小二送到房間,可話到嘴邊停了下來。
看着手裏面剩下的二兩銀子,雖然心裏面再不願意,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客棧之中的飯菜她怕是快要吃不起了,還是能省則省的好。
“不用了。”楊蔓蔓對着小二說道。
小二應了一聲,很快下了樓。
楊蔓蔓摸着已經空空如也的肚子,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一杯茶水下肚,饑餓感卻并沒有得到什麽緩解,反而好像被勾的更明顯了。
“該死!”楊蔓蔓低聲咒罵了一句,還是起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的小二見到楊蔓蔓下來,還以爲她是改主意了。
“客官,您是想要吃……”
“回來之前吃的太撐了,我出去逛逛。”
丢下這句,楊蔓蔓便腳步匆匆的走出了客棧。
街道之上,天色漸沉,楊蔓蔓路過了好幾家酒樓,被裏面傳出來的香氣勾得越發饑餓,可是捏着手裏面的二兩銀子,最終還是沒走進去。
雖說若是進去點碗面什麽的,她還是付得起的,可想到别人山珍海味,自己桌前隻有一碗面……
楊蔓蔓光是想想便覺得丢臉。
就這樣逛了一段時間,她才終于在一處馄饨攤前停下了腳步。
左右看了看,她走到了桌邊坐下。
“來一碗馄饨。”
“好嘞!”攤主熱情的應聲。
聞着馄饨的香氣,楊蔓蔓暗暗咽了口口水。
若是放在以前,她才不會吃這種街邊小攤,可如今五髒廟嗷嗷待哺,她也顧不得這些了,隻希望煮馄饨的速度能夠快一些。
“客官,馄饨好了!”攤主端着馄饨放在了楊蔓蔓面前的桌子上。
一股子強烈的馄饨香氣混合着蔥花香瞬間撲面而來,楊蔓蔓立刻拿起了勺子舀了個馄饨塞進嘴裏,燙的她瞬間臉色一變。
“客官,您慢些,這馄饨剛出鍋的燙的很。”攤主忙提醒道。
楊蔓蔓艱難的嚼碎馄饨咽下,見攤主還站在那裏關切的看着她,隻覺渾身不自在,冷着臉說了句。
“我知道了。”
見楊蔓蔓語氣不好,攤主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複了一副樂呵呵的模樣,說了句慢用便繼續回了攤前。
一顆馄饨下肚,雖然燙的厲害,但整個人終于舒服了些,楊蔓蔓連忙舀起了第二顆,吹了吹,正準備送入口中時,一道身影忽然站到了桌邊。
瞧着那精緻的衣裙下擺和繡鞋,楊蔓蔓一愣,還以爲是遇到熟人了,頓時低下頭一臉窘迫。
然而下一刻,她聽到頭頂傳來熟悉聲音。
“蔓蔓,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楊蔓蔓心頭咯噔一聲,猛然擡頭對上了楊卉卉的目光,視線一移,又看到了她身後面若寒霜的王氏。
丢下湯勺,楊蔓蔓轉身就要跑,然而卻被早就已經等在了另一邊的幾個婢女攔住了去路。
“孽障,你還想躲!”王氏怒氣沖沖的上前。
“什麽叫躲,我,我隻是突然想起來宮裏面還有事務要處理,你們趕緊放開我,否則耽誤了事情,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楊蔓蔓威脅道,可那慌張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想撒謊,你……”
“母親。”楊卉卉攔住了王氏,“您暫且息怒,這麽多人瞧着呢,不如還是讓我說吧。”
王氏這才發現周圍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看着,雖然心頭惱恨,可對上自家大女兒的目光還是暫時忍下了怒氣。
“蔓蔓,你莫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楊卉卉語氣溫和。
“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們若是沒有惡意的話,那一直找我做什麽!”
若不是因爲白日裏面都要入宮當值,皇宮那邊,她們不好派人盯着,恐怕早就已經找上自己了!
楊卉卉臉上沒有任何惱火之色,語氣關切,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樣。
“蔓蔓,雖然你做了一些錯事,可不管怎麽說,你畢竟都是我妹妹,我不能就這麽放任你不管,找你隻是不想你在外面吃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