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有這麽好心?”楊蔓蔓冷笑看着楊卉卉,“你以爲我是傻子嗎,我才不會信你!”
父親蹲了大牢,國公府被查抄,還有楊卉卉的那個夫君,聽說不僅升職無望,而且似乎還被貶了一級,楊卉卉心裏面定然是恨慘自己了。
“蔓蔓,從小到大我真的沒有想過與你爲難,你我二人乃是血脈相連的姐妹,不管出了何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楊卉卉苦笑一聲,繼續道。
“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心中的确是怪過你,可事情已經過去了,木已成舟,就算怪你也沒了什麽辦法。父親已經被關進大牢了,如今我的家人隻剩下你和母親,我隻希望你莫要再出什麽事情了。”
楊蔓蔓狐疑的看着楊卉卉,“你還真是演的沒完沒了,你要是真的那麽爲我考慮,之前怎麽可能會讓母親去砸了我的院子!”
“那件事情我并不知情,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而且我也已經勸過母親了。你從小錦衣玉食,現在一個人在這皇城之中定然已經吃了不少苦,母親心中也是不舍得。她雖罵你,可同時也在心疼你。”
楊卉卉看向王氏,拉住她的衣袖,語氣祈求,“母親,您看蔓蔓明顯瘦了不少,整個人也憔悴了,您就莫要再同她置氣了,原諒她吧。”
王氏看了看楊卉卉,又看了看楊蔓蔓,一時間沒有開口。
楊卉卉又道:“娘,不管怎麽說,蔓蔓畢竟是你的女兒,難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她流落街頭嗎。若是蔓蔓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到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
楊蔓蔓看着楊卉卉那情真意切的模樣,心中意外,難道楊卉卉當真是真心的?
還是說,她隻是爲了維持住在别人面前善良的形象?
不過……
楊蔓蔓眼珠一轉。
不管是哪一種,哪怕隻是爲了維持形象,自己說不定也能借機狠狠的敲楊卉卉一筆。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爲錢發愁了!
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不過爲了謹慎,楊蔓蔓依舊盯着王氏,想要看看她的反應。
王氏眉頭緊緊皺起,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稍稍松口。
“罷了,既然你還當她是妹妹,那這是你們姐妹二人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但無論怎麽樣,我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說完,王氏又失望的看了一眼楊蔓蔓,轉身朝着馬車走去。
楊蔓蔓心底松了口氣,打量的目光落在楊卉卉身上,“你當真要幫我?”
“當然。”
“好,那你多給我點銀子。”
“銀子沒問題,不過剛剛得到你消息,我來的匆忙,并未帶什麽銀兩。你可以同我回去,剛好也好好梳洗一番,省得……”
楊卉卉話說到一半,又改口道。
“當然了,若是你不相信的話,可以不随我進府,在府門口等我,我取了銀子之後再陪你去租一間宅子。總之,蔓蔓,姐姐希望你能過得舒服一些。”
楊卉卉眉眼之間的溫柔看得在場不少人心中感慨。
聽剛才的對話,應該是這個當妹妹的做了不少錯事,當母親的都不能原諒,當姐姐的還能如此良善大度,實在是難得。
在衆人欽佩的目光中,楊卉卉走上前,輕輕握住了楊蔓蔓的手,将她帶到了馬車邊上。
楊蔓蔓雖然心頭還有些緊張,可惦記着銀子,最終還是走了上去。
一路上,王氏一言不發,楊蔓蔓也沒怎麽開口,隻楊卉卉在其中做着和事佬。
楊蔓蔓聽着,雖然嘴上沒有反駁,可是心裏面卻在嘲笑楊卉卉的愚蠢。
她并不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楊卉卉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讓她們緩和關系,隻覺得對方是爲了僞裝出一副良善讨喜的模樣,在這裏費盡心思。
甚至覺得楊卉卉定然沒有想到,她做的那些都是無用功罷了,隻要拿到了銀子之後,她立刻就走,才不會配合着楊卉卉表演什麽良善。
“籲,夫人,到了!”
随着車夫的提醒聲,馬車停下。
車外的婢女掀開了車簾,楊卉卉先走了下去,随即又轉過身來扶王氏。
楊蔓蔓走下馬車,看着面前賀府的牌匾,并沒有打算進去。
“就按照你說的,我在這裏等,你趕緊進去拿錢。”
聽着這吩咐的語氣,王氏再次氣不打一處來。
“你哪裏來的臉面用這種語氣同你姐說話!”
“是她自己說要拿銀子給我,又不是我同她要的,難不成還要我好聲好氣的跪下求她嗎!”
楊蔓蔓毫不客氣的反駁,絲毫沒有注意到,楊卉卉臉上的溫和神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湧上來的冷意。
等她遲遲沒有聽到楊卉卉出言調和打圓場,不滿的轉過頭看向她時,才對上楊卉卉那冷冰冰的目光和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
心頭陡然一驚,楊蔓蔓意識到不對勁,轉身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楊卉卉一個眼神,守門的小厮便立刻上來抓住了楊蔓蔓。
“你做什麽!”楊蔓蔓驚慌質問。
“做什麽?自然是讓你爲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楊卉卉徹底沒了之前的溫和語氣。
一聲令下,兩個小厮拽着楊蔓蔓,趁着府門口無人經過,飛快地将人拖進了府中。
賀家後院,楊蔓蔓被捆住了手腳,她倒在地上,看着走近的楊卉卉,厲聲道。
“你别忘了,如今我是正七品女官,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事情的話,朝廷都不會放過你,皇後娘娘也不會放過你!對了,還有貴妃娘娘,她甚是欣賞和器重我,如果我出了事情的話,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卉卉低頭看着地上的楊蔓蔓,“剛才在大街上衆人可都看見了,我是擔心你的安危,怕你吃苦,不計前嫌想要給你銀子。隻不過拿了銀子之後你就失蹤了,就連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縱使皇後娘娘她們追問下來,又關我何事。”
冰冰涼涼的語氣,讓楊蔓蔓渾身寒毛直豎,她用力的掙紮着,可手腳上的繩索綁的極緊,她根本掙不開。
她隻能強壓着恐懼,再次大聲開口:“楊卉卉,你趕緊放開我,你不是一直裝的善良又大度嗎,你要是對我做什麽的話,難道就不怕你僞裝了這麽久的形象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