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之中,楊蔓蔓興高采烈的出了牢房。本以爲這次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這一刻,楊蔓蔓都忍不住在心裏面感慨自己當真是好運氣,得上天庇佑!不過高興的同時,她心裏面也恨毒了楊卉卉。果然平日裏面所有的溫柔善良都隻不過是僞裝,下起手來比誰都狠,竟然想要一箭雙雕,同時除掉她和賀元緯,真是蛇蠍心腸!楊蔓蔓一邊在心裏罵着,一邊腳步飛快的走出了刑部。當看到站在刑部外面的王氏時,楊蔓蔓先是一愣,随後擡着下巴趾高氣揚的走到了她面前。“哼,看到我安然無恙的出來,你應該很失望吧?”王氏沉默的看着楊蔓蔓,好一會兒過後,扯出了一抹讨好的笑。“蔓蔓,如今你安然無恙的出來了,若是你願意的話,之前種種可以一筆勾銷,我和你姐姐……”“一筆勾銷?”楊蔓蔓直接打斷了王氏,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滿眼譏諷的看着她,“你們在做什麽春秋大夢!”“這次的事情雖然對不住你,可是你之前也害了我和你姐姐,還有你父親,他馬上就要被流放了,這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賜。”“那是他自己貪污受賄在先,我舉報他,那也是大義滅親,就連皇上和皇後娘娘都贊許我。”楊蔓蔓挑着眉梢,冷冷的看着王氏。如果說她之前還因爲那些事情而覺得心虛,不敢見王氏的話,那現在便是半點心虛都沒了。自己不過是揭開了真相,國公府被抄家也怪不到她頭上,可是楊卉卉呢?她可是真真實實的栽贓嫁禍,想要送她去死,這兩件事情孰輕孰重,一目了然。還有自己這位好母親,明明知道真相,可卻依舊站在楊卉卉那邊,迫不及待的想要推自己去死,如今又想要到自己面前來求情,真是可笑。楊蔓蔓那滿是憤怒譏諷,毫不退讓的眼神,刺痛了王氏,她的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楊蔓蔓,難不成你覺得所有的過錯都是别人的,你就一點錯處都沒有嗎?這麽多年,你做了多少蠢事我都已經懶得說了,你還害得我無家可歸隻能寄人籬下,害得你姐姐失了娘家倚仗,被她夫君毆打,你心裏面難道就當真沒有半分愧疚?”“少在這廢話,我能有什麽錯,如今我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那就說明就連老天爺都在保佑我!”楊蔓蔓冷笑連連,輕蔑的看着王氏,“你如今在這裏伏小做低的說好話,無非就是見我被放出來了,擔心我會找楊卉卉的麻煩罷了。”“你……”“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饒了楊卉卉的,就算這次的事情結案了,她也休想逃過去。隻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告訴皇上皇後娘娘還有貴妃娘娘楊卉卉的所作所爲,我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那溫柔僞善的面皮下藏着一張怎樣惡毒的嘴臉!”楊蔓蔓越說越激動,說到後面時,音量拔的極高,整張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楊卉卉被世人唾棄的情形了。王氏所有的勸說之語被堵在嗓子裏面,微張着嘴巴看着楊蔓蔓,半響之後,才終于顫抖說出一句。“你如今畢竟安然無恙,一定要将事情做得這麽絕嗎?”“我安然無恙那是因爲我運氣好,至于你們,哼,就等着大禍臨頭吧!”楊蔓蔓再一次高擡下巴,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笑,得意的從王氏身旁走過。她沉浸在得意和喜悅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王氏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還有眼眸之中浮現的殺意。在楊蔓蔓走過自己身旁的那一刻,王氏咬緊牙關,猛然抽出了藏在袖子裏面的匕首,朝着楊蔓蔓刺了過去。鋒利的匕首刺穿皮肉,深深的紮進了後背之中。刹那間,楊蔓蔓所有的得意僵在臉上。她不可思議的艱難轉身,而王氏則是拔出匕首,在她轉身之時,又毫不猶豫的朝着她的心髒刺了下去。楊蔓蔓瞪大眼睛看着王氏,劇烈的疼痛讓她忽然有些發不出聲音,“你,你……”“這是你逼我的。”王氏臉色慘白如紙,神色卻透着十足的瘋狂,“你運氣的确是好,但我絕對不能讓你留下來繼續害我的女兒!”“可,可……”楊蔓蔓喉嚨裏發出抽氣聲,“可我也是你……”“你不是,我早就說過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而在你心裏面也沒有再把我當成母親!”王氏歇斯底裏的喊道。這動靜驚動了刑部守衛,幾個衙役立刻跑了過來。楊蔓蔓胸前的衣裙被鮮血染紅,她隻覺得渾身無力,在衙役到來之前,她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強烈的驚恐和憤怒似乎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逐漸平息,她睜大眼睛看着頭頂的天空,心裏面隻餘下一個念頭。她近來明明一直運氣不錯,爲什麽,爲什麽這一次老天爺沒有站在她這邊?僅僅半日功夫,楊蔓蔓的死訊就在皇城之中傳開了。而王氏在刑部門口當街殺人,一切無從抵賴,已經被關進了大牢之中。百姓們議論紛紛,無不在感歎楊國公府當真是太亂了。先是妻妹疑似殺了姐夫,後來又是母親當街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的事情縱使在熱鬧不斷的皇城之中也是難得一遇。不過對于皇城中的百姓們而言,這終究是别家的事情,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不會傾注太多心神。隻是對于楊卉卉而言,這就是天大的事情了。她去大牢之中見了王氏,雖然無人知曉她們說了什麽,但大緻也能猜測到,王氏無非是希望能夠給楊卉卉掃除所有的麻煩與障礙,讓她的女兒好好的生下孩子,好好的活下去。而楊卉卉離開大牢回了賀家之後,便開始閉門不出,誰也不見。隻聽說在王氏死訊公布的那一日,賀家請了大夫,雖然極力隐瞞,但很快還是傳出了楊卉卉小産的消息。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