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原本還熱鬧不已的樓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都看向說話的那男子,氣氛驟然轉冷。
那男子原本正因爲自己說的這調笑話語而洋洋自得,笑得面露猥瑣精光,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雖覺察出了幾分不對勁,但還是大聲笑着開口。
“你們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氣氛依舊僵持着,沒有任何一個人應聲。
那男子臉上的笑終于有些挂不住了,尬聲道:“怎麽不說話,難不成你們是覺得聞樓主不夠美嗎!”
扭過頭,那男子看向聞顔,“聞樓主,你可莫要介意,我這麽說也是因爲欣賞你,畢竟生的像你這般美貌妖娆的女子也不常見。”
聞顔本就翹起的唇角一點一點繼續往上,臉上綻放出一個越發動人的笑容。
“這位客人,想來是第一次來我這魍魉樓吧。”
看着聞顔臉上的笑,那男子心裏面松了口氣,高聲道:“沒錯,今夜是第一次來,不過日後我一定月月都來,畢竟樓主生的這麽美,就算來一趟隻是見樓主一面,那也不虧呀!你們說是吧!”
男人再一次想要引得周圍人的贊同,可是回應他的再一次是沉默。
終于,他忍不住了,皺起眉頭,目光不悅的掃視了一下身旁的人。
“你們這些人怎麽回事,難不成都啞巴了嗎!”
“他們當然不是啞巴。”聞顔笑盈盈的開口,“他們不開口,正是因爲不想要變成啞巴。”
“什麽意思?”那男人一愣。
聞顔笑意不改,“意思是,你可以同你的舌頭說再見了。”
“什麽?”
男人怔住,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時,聞顔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兩個婢女,二人自高台之上飛身而下,一左一右的擒住了那男子。
還不等男子掙紮,銀針刺入脖頸,對方頓時無法動彈。
一個婢女卸下對方的下巴,另一個配合默契,熟練的拔出袖中精巧的小匕首,眨眼的功夫,那男子的舌頭便被生生割了下來。
随着銀針拔出,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那男子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兩個婢女,可卻隻能瞪大眼睛,什麽都說不出來。
剛剛拿着匕首割下對方舌頭的那個,看着對方瞪大的眼睛和那鼻梁上的疤痕,隻覺得心頭不快。
擡起手腕一揮,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匕首自左往右劃過那男子的一雙眼睛,正好沿着鼻梁上面的疤痕劃開。
那男子還沒能從舌根處傳來的劇痛中緩過神來,隻覺得眼前一片血色,緊接着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一次,他甚至都沒能發出第二聲慘叫,整個人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毀了他眼睛的婢女看都沒看他一眼,隻對着聞顔拱手道。
“樓主恕罪,這人的眼睛瞧着實在是令人厭惡,所以奴婢才動手教訓了一下。”
“罷了,那雙眼睛的确讓人瞧着不喜,瞎了便瞎了吧。”聞顔漫不經心的開口,随即目光笑盈盈的掃過衆人,“莫要被一些不相幹的人擾了興緻,諸位,咱們繼續。”
兩個婢女回到了高台上,而暈死過去的那男子很快被人拖了下去,高台之上,聞顔面色如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裴照之擰眉瞧着樓下那些人的神色,眼見着一樓大堂之中,大多數的人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沒有流露出什麽詫異之色,他心裏面頓時明白,這種事情肯定不止發生過一次。
雖說剛才的确是那人言語輕慢在先,可是動手這般狠絕,未免太過了些。
裴照之目光沉沉,心裏面再一次湧現出剿滅黑市的念頭。
而聞顔似有所感,忽然擡頭精準的對上了裴照之的目光。
那雙極美的眼睛裏面透着嗤笑,似乎一眼便看透了裴照之的所有想法。
裴照之心頭咯噔一聲,這一瞬間有種被看穿的不适。
而聞顔也僅僅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宣布拍賣繼續。
“這最後一件拍品,乃是五個人。”
“五個人?這最後一件拍品倒是大手筆,隻是不知道那五人是什麽身份?”有人好奇的開口。
剛剛安靜下來的一樓,因着這最後一件拍品再一次嘈雜起來,不少人都小聲的議論着,猜測這五個人會是什麽身份。
聽着下面的議論,聞顔紅唇勾起,一字一句道:“這五個人,乃是前些日子逃進黑市的西林暗探。”
這話一出,不少人面面相觑,有膽子大的對着聞顔開口。
“聞樓主,這西林暗探有什麽用,難不成您還指望我們有人拍下他們,然後去和朝廷邀功領賞嗎!”
“就是,我們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着官司,這要是出現在衙門的話,那就是帶着那些西林暗探一起自投羅網。”
“說的沒錯,什麽暗探不暗探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對于這些人的反應,聞顔自然毫不意外,不過卻也沒有回答,隻是緩緩的吐出了價格。
“五個人,五千兩……”
“和以往最後一件拍品的價格比起來倒是便宜,隻不過這西林暗探……”
“黃金。”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剛剛還在說便宜的話語瞬間戛然而止。
五千兩黃金?
按照北陽國的金銀兌換價格,那就是十萬兩銀子。
誰吃飽了撐的,用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去換五個西林暗探?
就算真的有命能夠送去衙門領賞,領到的賞錢恐怕也未必有這麽多吧。
一時間,魍魉樓内再一次安靜了下來,隻不過這次的安靜并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對這最後一件拍品和價格的疑惑。
當然了,聞顔絲毫沒有去在意那些人的反應,而是直接擡頭看向了二樓。
“這最後一件拍品,有人想要加價嗎?”
裴照之因着這價格也有些皺眉,他正欲同沈宴西商量一下,就看到沈宴西和江歲甯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對面的位置。
那個地方設了一層薄紗,看不清背後之人,隻隐約能夠瞧見一坐一站兩個男子。
清朗悅耳的公子音自薄紗後面傳了出來。
“六千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