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着秦書嘴角的傷，深邃的眸子不由一暗。
他上前按住秦書的腦袋細細端詳，眼底擔憂一閃而過。
“怎麽回事？”
秦牧沉聲問道，周身周身壓迫感十足。
秦書倔強地看着他不說話，眼神下意識朝張瑞看了眼。
而秦牧立馬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淩厲的眼神立馬看向張瑞。
但他并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訓斥張瑞，而是沉聲：
“爲什麽打架？”
被秦牧吓了一跳的張瑞死死咬住嘴唇不回答，雖然倔犟，但他的目光也不敢看向秦牧。
一時間，辦公室的氛圍格外沉寂。
墨青妩适宜出聲說道：
“等雙方家長到齊再一起詢問處理吧。”
這會兒張瑞的家長還沒有來，要是秦牧等會兒把張瑞吓哭了，指不定他的家長要怎麽鬧呢。
墨青妩的聲音使得秦牧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沉默着點點頭，安靜的坐到了等着張瑞的家長過來。
沒等幾分鍾，就看到一男一女前後走進辦公室。
想來，這就是張瑞的父母了。
鄭紅一看到張瑞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
“瑞兒！”
她一把抱住張瑞，随後開始哭喊起來。
“我的瑞兒！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平日裏爸媽都不舍得你掉一根頭發啊！”
張正國也趕緊過去拉起張瑞檢查起來，看着他鼻子周圍尚未幹透的血迹，怒罵道：
“是哪個狗日嘞居然欺負我幺兒！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兩人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越來越沉的秦牧，還在自顧自地怒罵。
墨青妩眉心不自覺蹙起，冷聲提醒道：
“張瑞父母，你們注意一點，這裏是學校。”
兩人的話說得越來越髒，光是聽着都讓人心裏不舒服。
随着墨青妩的話音落下，兩人這才漸漸止住了叫罵聲。
可當他們看到墨青妩後，又将罵聲轉向了她。
“你是瑞兒的班主任！？你是怎麽看管孩子的！？我家瑞兒在學校裏被打了，你得負責到底！”
“就是！你們做老師的就要保護好學生，我們把孩子送到學校裏來，你就是這麽照顧他的！”
墨青妩神情一頓，似是沒想到這件事能扯到自己身上。
剛要說話，秦牧就先她一步開口了。
“墨老師隻是他的任課老師不是他的班主任，你們連他的班主任是誰都不知道就在這裏亂罵街，看來也沒有那麽關心他。”
“你踏馬又是誰啊！？”
張正國循聲看去，見到秦牧先是一怔，然後梗着脖子斥聲道。
秦牧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不如先問問你兒子爲什麽要和我弟弟打架。”
他對秦書有那個信任，秦書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人。
聽到秦牧的話，張正國瞬間瞪大眼睛，手指着他加大音量。
“原來是你弟弟打的我家瑞兒！你們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這個鄉下人！我家瑞兒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個個都要付出代價！”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一副蠻不講理的粗鄙樣子。
“夠了！”
墨青妩冷臉猛地一拍桌，眼神帶着威懾力看向夫妻倆。
等辦公室安靜下來後，墨青妩朝秦書招了招手。
“秦書，你可以告訴我們，你和張瑞爲什麽打架嗎？”
秦書眼眶泛紅，糾結了會兒後把事情告訴了幾人。
“張瑞他罵我有媽生沒媽養。”
“……”
秦牧和墨青妩一頓。
這話對于一個失去母親的人來說，不可謂不惡毒。
這樣也能理解秦書動手打人的事了。
隻見秦書說到這話後，豆大的淚水順着臉頰滑下。
他從小就聽别人說，他媽因爲他才死的。
所以今天聽到這話的時候，他沒忍住動手打了張瑞。
“你說的？”
秦牧陰沉的目光看向張瑞，聲音冰冷。
“……”
張瑞脖子往後瑟縮，躲在鄭紅身後不敢吭聲。
見狀，鄭紅立馬跟母雞護崽子一樣護住張瑞。
“你想幹什麽啊！說了就說了又不會少塊兒肉，你弟弟先動手打人就該賠禮道歉！”
“是啊，你們動手打人還有理了！還有莫得王法！”
“我們家瑞兒聽話懂事，剛剛那話也不像是他會說的！”
言下之意，秦書在撒謊。
話落，秦書立馬反駁。
“我沒有說謊！就是張瑞說的！”
似是怕别人誤會他，秦書拉住離他最近的墨青妩的衣袖。
“墨老師，我真的沒有說謊。”
他哽咽着聲音說道，一雙眸子真切地看着墨青妩。
“嗯，老師相信你。”
墨青妩擡手安撫地揉了揉秦書的腦袋。
聽到墨青妩的話，秦書松了口氣，感動地用力點了點頭。
看着兩人的互動，鄭紅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你這個做老師的要偏袒他是吧！你們是一條繩上的人是不是！”
怪不得這個老師就沒有給他們一個好臉色看，敢情她和這兩個兇手是一起的。
墨青妩沒着急，秦牧倒先替她急了起來。
“你在瞎說什麽！墨老師什麽話都沒說也沒做什麽，就你們一直在這裏叽叽喳喳，現在居然還想倒打一耙！？你兒子自己什麽德性你不知道嗎！？”
“看你們兩個這惡心樣也教不出什麽好人來，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城北二街十三号是你們的店鋪吧，聽說最近那一片租金漲價了，你們正忙着和老闆談價格？
不過，我覺得你們經營不好那個店鋪，也沒必要再繼續經營下去了。”
“……”
秦牧的一長串話聽得二人腦袋發懵，不過他們聽清了最後一句話。
“什麽意思！？你知道我們開的店鋪？”
張衛國一臉狐疑，不知道在想什麽。
幾秒後，他冷哼一聲，嘲諷道：
“你不會要說你是店鋪老闆吧？雖然我們隻見過中間人沒見過老闆，但我也在無意中聽到過那個和老闆打電話，那聲音和你根本就不像！”
張衛國隻以爲秦牧要裝店鋪老闆騙他，所以說話語氣胸有成竹。
卻不想，秦牧本就沒想要騙他。
隻見秦牧冷笑着搖搖頭，沉聲道：
“我當然不是老闆，不過你們還能不能繼續擁有店鋪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