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牧這架勢,張正國還真有點被唬住了。
他蹙了蹙眉,有點拿捏不準。
“哼!你一個鄉下人,該不會想說老闆是你朋友吧!哈哈哈哈真是讓人牙巴都笑掉了!”
不同張衛國,鄭紅打心裏是一萬個不相信秦牧有這樣的資本。
在她眼裏,像秦牧這樣的農村人就隻能一輩子待在地裏。
鄭紅不屑一笑,将看不起人的态度表現的淋漓盡緻。
秦牧不想浪費時間去和他們解釋證明,也沒有那個興趣,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解決眼下這件事。
“醫藥費等會兒去醫院我可以給你,但現在他需要爲他的言論向我弟弟道歉。”
秦牧視線一轉,看向躲在鄭紅身後的張瑞。
他不缺那點醫藥費,但秦書不能因此造成心理上的傷害。
“憑什麽我們道歉!是他先動手打的人!”
鄭紅可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道歉,這要是傳出去該多丢人啊!
這讓她兒子以後還怎麽在同學朋友面前做人!
“張瑞媽媽,這件事秦書動手打人确實不對,我晚一點會讓他寫一份檢讨,但引起這件事的導火索畢竟是張瑞起的頭,他道個歉也是應該的。”
墨青妩話說的十分公正客觀,可鄭紅和張正國卻不這麽認爲。
“還說你們不是一夥的,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偏袒我要舉報你!”
鄭紅氣的臉都紅了,她一想到墨青妩作爲一個老師去偏袒另一個學生從而針對她兒子,她就氣的心口一陣疼。
聽到鄭紅的話,墨青妩不耐煩地冷聲打斷她。
“這位家長,如果你再随意誣陷我,我就要找警察來了。”
一次就夠了,她剛才不說話不代表她沒有意見。
大抵是現在的人都對警察有種敬畏害怕,所以一聽到墨青妩的話,鄭紅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悄聲低喃了一句:“切,本來就是還不讓人說。”
她以爲墨青妩沒聽到,實則不止墨青妩,就連秦牧都聽到了。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實如何,相信班上肯定有同學看到了。”
話落,墨青妩看向秦書。
“秦書,你去把班上同學都叫過來。”
“好。”
就在秦書點頭之際,鄭紅立馬叫住他。
“不行!”
幾人目光通通看向她,隻聽鄭紅若有其事道:
”不能他去!萬一他和他關系好的人串通怎麽辦!”
“……”
墨青妩眉心一跳,她不耐煩地看着鄭紅。
“那我親自去行了嗎。”
哪知鄭紅依然搖頭拒絕。
在她看來,墨青妩和秦牧他們可是一夥的,她當然不會同意墨青妩去了。
她看了看周圍,随即拉住一個從辦公室門口路過的學生。
“???”
學生被吓了一跳, 他局促地看向幾人。
“怎,怎麽了嗎?”
鄭紅松開他,指着墨青妩問到他。
“你認識她嗎?”
學生看了眼墨青妩,先是點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
“……”
鄭紅皺眉,不滿道:
“你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在教師演講上看到過這位老師,但她不教我們班。”
聞言,鄭紅放下心來?
“好,那就他了!”
墨青妩一改不耐的神情,扯出一抹笑同這個學生說道:
“同學,麻煩你去叫一下初一三班所有同學過來。”
“啊?哦哦,好的老師。”
學生驚訝不已,随即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着離開的學生,鄭紅胸有成竹地擡了擡下巴。
她非常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想到等會兒面前讨厭的這三個人要給她賠禮道歉她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看她這樣,墨青妩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過她也不着急,真相如何馬上就能知道了。
五分鍾後,初一三班的所有學生就排着長隊過來了。
他們等在辦公室門外,前面的幾個學生探着腦袋往裏面瞧。
“陳樂樂,你告訴老師,剛才秦書和張瑞爲什麽打架?”
墨青妩看向隊伍最前面的女孩子,她紮着一個高馬尾,好奇的目光在秦書和張瑞身上來回掃視。
聽到墨青妩的話,陳樂樂點頭将事情過程一字不差說了出來。
起因是張瑞想和秦書交換一下位置,秦書不願意,然後張瑞就說出了那句“有媽生沒媽養”的話。
再然後就是就是秦書動手一拳打到了張瑞的鼻子,之後就是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聽到陳樂樂說的話,鄭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胡說!我家瑞兒怎麽會說這種話!你!你來說!”
說着,鄭紅又指了指陳樂樂身邊的男生。
劉新然尤其不喜歡鄭紅這樣子的家長,所以在她問的時候,他也是毫不猶豫地将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又是一樣的回答,鄭紅伸出的手都在顫抖,她還是不想相信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會說那樣的話。
“好了,事情真相就是這樣,希望張瑞你能向秦書道歉。”
墨青妩擺擺手讓學習委員領着班級衆人回教室去。
張瑞慘白着臉不說一句話。
鄭紅擋住張瑞,故作大方道:
“畢竟是他先動的手,就算我家瑞兒說了那句話,也不是他的過錯。”
鄭紅腦回路十分奇怪,墨青妩也不想和她多說,隻是看向秦書。
“秦書,你要他給你道歉嗎?”
被問到的秦書先是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秦牧,随後又看向墨青妩。
“嗯,我要他給我道歉!”
聞言,墨青妩了然點頭,秦牧眼眸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張瑞一家就不是那麽好心情了。
畢竟剛才放狠話的是他們,如今被打臉的也是他們。
張正國神情一變,大手一揮說道:
“這樣吧,我們不要醫藥費,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這話的,就好似他做了什麽好事一樣。
“我也不差這一點醫藥費,我隻需要他和我弟弟道歉。”
秦牧一手搭在辦公桌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三人。
“你,你實在欺人太甚!”
鄭紅聲音一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
“欺人太甚?我不是說了,我賠給你們醫藥費。”
“……”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墨青妩擡手輕輕敲了敲桌。
見所有人都看過來, 她清了清嗓冷靜道:
“就這樣吧,張瑞鼻子上的傷口最好别耽誤,得趕緊去醫院。”
事關張瑞,鄭紅即使在不情願,也不願意讓他等久了導緻鼻子上留疤。
她推了推張瑞,張瑞下唇都要咬破皮了。他低聲道:
“對不起。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