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穆陽就從自己随從那兒得知了馬俊才的事。
據悉整個馬府的人都在傳,是妖怪殺了他。
可到底隻是傳言,當不得真。
至于他是如何死的,許是真如蘇硯懷所說,是哪個身懷絕技的仇家所殺。
畢竟像馬俊才那樣的人,沒有仇家才說不過去。
不過,他倒有些好奇蘇硯懷信不信這世間有妖,當然了,他本人不是很相信。
可當他問到蘇硯懷後,對方并沒有說信與不信,隻道:
“萬物皆有靈。”
嗯,是個很籠統的回答。
穆陽贊同地點點頭,附和道他。
“蘇賢弟言之有理,你這個回答我還是很信服的。”
說完馬俊才的時候,穆陽便說出了請蘇硯懷上來一叙的目的。
“我觀蘇賢弟學識淵博,可有參加科考之意?”
如今朝中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他看蘇硯懷就很不錯。
學識、才華、以及人品都很不錯,這不就是他現在所需要的找的人嘛。
隻見蘇硯懷點承認。
“不瞞穆兄,我正在準備明年的科考。”
聞言,穆陽面色一喜。
就剛才掌櫃的出的那些題,雖說算不上多難,但很考驗基礎功。
他一番看下來,打心裏覺得蘇硯懷是沒有問題的。
“原來如此,那就祝硯懷兄一舉奪魁!”
聽到這話,蘇硯懷立馬擺擺手。
“盡我所能罷了。”
奪不奪魁的,誰說得準呢,但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卑不亢,謙虛有禮,穆陽是越看蘇硯懷越喜歡,他一定要把他帶進朝堂!
哪怕最後與狀元無緣也無妨,他就直接把他招到自己麾下。
兩人又寒暄一會兒後,蘇硯懷便起身告辭了。
穆陽了然一笑,難怪今日沒有見到那天的姑娘。
“好,我們有緣再見,蘇賢弟!”
“有緣再見,穆兄。”
出了筆莊後沒走多遠,蘇硯懷就遇見一個賣糕點的小攤。
看着精緻的糕點,他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
莫名的,他就想到了家中的墨青妩。
“老闆,這些糕點怎麽賣的?”
“一份十文錢,小哥,要來一份嗎?”
蘇硯懷點頭,從袖中拿出銀錢。
“拿一份。”
“好嘞!”
————
蘇硯懷今日回家的心都比往常要急切許多。
可他自己并沒有發現。
等快到家時,蘇硯懷加快了腳步,竟小跑起來。
當他走進院門時,卻看到墨青妩坐在小凳上搓洗着衣服,除了她自己的,還有他的。
見狀,蘇硯懷放下手中東西和肩上的古琴就要從她手中接過衣服。
“青妩,哪能勞煩你,我來吧。”
而她原本白皙的雙手被洗的通紅,叫人看了都心疼。
蘇硯懷更是,他的雙眸泛起波瀾。
“沒事,我馬上洗好了。”
墨青妩笑着拍拍他伸過來的手,緊接着說道:
“對了硯懷,你的衣服上有個小破洞,我本來想給你縫起來,但是沒有找到針線,你放哪兒了?等衣服幹了我就給你縫。”
聽到這話,蘇硯懷說不出此時心裏是什麽感覺。
他隻知道暖暖的,熱熱的。
“我自己來青妩,這太麻煩你了。”
這種活又怎麽能讓青妩來做,她合該是享福的才對。
可墨青妩卻并不這麽覺得。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願意給你縫衣服!”
“......”
蘇硯懷一愣,思緒又飄遠了。
“洗好了。”
在回過神來時,墨青妩已經開始拎起衣服擰水。
蘇硯懷顧不得其他,連忙上手幫忙。
“這個就讓我來吧。”
不做點什麽,他總是心裏過意不去。
這次,墨青妩也不和他“争搶”
“好。”
弄好一切後,蘇硯懷獻寶似的将赢來的古琴拿給墨青妩。
“我觀這古琴和青妩你很配,便将其赢來送與你。”
看着從琴囊中取出的一架黑色古琴,墨青妩表情驚喜又激動。
“送,送我的?”
“嗯,送你的。”
見她這般模樣,蘇硯懷也跟着高興。
接過古琴,墨青妩在院中的石桌上放好。
“硯懷,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
她坐好,雙手撫上琴身。
聞言,蘇硯懷神情松動,眼中浮現出絲絲笑意。
“好。”
緩緩的,一首《漁舟唱晚》被墨青妩彈奏出來。
蘇硯懷閉眼沉醉其中,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
此後每天,兩人相處的愈發融洽,關系也越來越微妙。
墨青妩也每天跟着蘇硯懷學習如何做飯,以及學習看書。
“青妩,我要上山去采些草藥,你就在家等我吧。”
山中危險,他并不準備帶墨青妩同去。
可墨青妩又怎會同意,她想去幫着蘇硯懷一起采草藥,這樣速度要快些。
最終,蘇硯懷還是妥協了,隻是他千叮咛萬囑咐讓墨青妩一定不要離開他的視線。
山中除了有野生動物外,有時還會起霧,霧一起,五米之外幾乎看不清東西。
但這都是很少見的情況,除非你特别“幸運”
蘇硯懷一心二用,一邊采集草藥,一邊關注墨青妩的情況。
可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一條帶着花紋的蛇猛地竄出來,一口咬在墨青妩的大腿上,随即快速撤離。
“啊——!”
“青妩!”
蘇硯懷顧不得其他,沖到墨青妩面前,撩起她的裙擺和褲腳。
一道咬痕瞬間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随即,蘇硯懷俯身用嘴将毒血吸出來,以防擴散。
他明知這樣做他也有中毒的風險,可他并不在意,隻要墨青妩沒事就好。
不一會兒,蘇硯懷在背簍中翻找出一株綠色草藥。
他放進嘴裏嚼碎後小心地敷在墨青妩的腿上。
見她面色依舊紅潤,懸着的心終于得以放下。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條蛇的毒性不強。
“硯懷,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墨青妩低垂着腦袋,渾身散發出自責的氣息。
見此,蘇硯懷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頭頂,安撫地揉了揉。
“你沒事就好。”
出了意外,蘇硯懷也不準備在找草藥了,他背着墨青妩往山下走。
這樣的情景就和兩人初遇那天一樣。
墨青妩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體的溫度。
在蘇硯懷看不到的地方,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晚間,蘇硯懷紅着臉給墨青妩檢查傷口,見傷口正常并且有所好轉後,他長籲一口氣。
“明天我再拿藥膏給你抹上,等不了幾天就會好了。”
他仰頭看向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墨青妩,溫聲說道。
“好。”
過了好一會兒,蘇硯懷收拾好一切,就要熄蠟燭休息,這時,墨青妩叫住他。
“硯懷,最近天氣轉涼了,你,你到床上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