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墨青妩說的這話時,蘇硯懷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可看着她羞澀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并沒有聽錯。
瞬間,蘇硯懷僵硬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怎麽可以!我,我不怕冷,沒事的。”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青妩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瞬間,腦子裏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瞎想。
但這種對青妩名譽有損的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做出來的。
墨青妩下床來走到他面前,擡眸看向他。
“硯懷,我,不介意的,但你要是凍着我會更加自責。
如果你不願也沒關系,我們換個位置,我睡地上你去床上。”
這話無疑是把蘇硯懷架在火上烤。
“青妩,我身子骨好些了,睡地上不會着涼的,你放心。”
他以爲自己這樣說會讓墨青妩打消這個想法,可惜并沒有用。
“你,你可是嫌棄我嗎?”
隻見墨青妩雙眸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好大一頂帽子。
蘇硯懷急得忙忙擺手。
“怎會!我沒有嫌棄你,隻是,隻是這于你的聲譽有損。”
“我不在乎硯懷,從我留在你這裏起,我就早已把聲譽什麽的抛諸腦後了。”
“......”
聽到這話的蘇硯懷不可謂不驚訝。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了,從青妩留在這裏和他一起生活時,就注定會被人诟病。
隻是因爲他這周圍隻有他一戶人家,所以才沒有人說。
“抱歉。”
蘇硯懷垂眸,吐出一句抱歉。
墨青妩伸手拉上他的衣角輕輕搖晃。
“硯懷,我給你把褥子抱到床上去?”
聞言,蘇硯懷看向墨青妩,眼中流光一閃而逝。
“我來吧。”
墨青妩把自己的蓋的被子挪了挪,将靠近外面的位置留給了蘇硯懷。
當躺到床上的時候,蘇硯懷還有種在做夢的不真切感覺。
可身旁傳來的溫熱告訴他,這并不是夢。
黑暗中,墨青妩溫軟的聲音傳來。
“硯懷,我睡不着。”
“可是不習慣?”
蘇硯懷同樣睡不着,一想到自己同青妩同枕一張床,他心頭就說不出的悸動。
“沒,就是不困。”
這麽久了,今天兩人的關系終于再一次有所突破。
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蘇硯懷就是太君子了,她這麽美的一個人躺他身邊,他也能坐懷不亂。
她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那,我給你講故事?”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别的好辦法了。
“好。”
墨青妩轉過身看向蘇硯懷。
月光下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
她突然發現,蘇硯懷的長相倒是和他溫潤的性格有些出入。
感受到身邊之人在看着自己,蘇硯懷喉嚨一緊,随即清潤中略帶低醇的聲音響起。
伴随着這悅耳的聲音,墨青妩漸漸的睡意來襲,不多時,她便進入夢鄉。
蘇硯懷并不知道她已經睡着,直到整個故事講完,他這才停下來。
沒有聽見墨青妩的聲音,他鼓起勇氣,将腦袋微微一偏。
隻見她睡顔安甯恬靜,呼吸清淺,鴉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陰影。
見此,蘇硯懷眉宇間蕩起一抹柔情。
正當他準備轉過去的時候,墨青妩動了。
她的一隻手忽然壓住了蘇硯懷的胳膊。
“......”
翌日。
蘇硯懷頂着個黑眼圈叫醒了墨青妩。
“硯懷,你,你沒睡好嗎?”
看着精神萎靡的蘇硯懷,墨青妩有些詫異。
“沒事,做噩夢了,快來吃飯吧。”
顯然,蘇硯懷不願多說。
對此,墨青妩也不再多問。
她不知道的是,昨晚的蘇硯懷有多麽的煎熬。
除了一開始将手搭過來,沒過多久她人又朝着蘇硯懷的方向移動,直到緊緊貼着他。
這還沒完,她又把腿搭在他的腿上。
青妩睡姿實在不算好,這一晚上,他都沒有睡着。
近日,蘇硯懷溫書的時間都增長不少。
他告訴墨青妩,翻了年就該啓程去京城參加科考了。
聽到這話之後,墨青妩情緒顯然不佳。
見狀,蘇硯懷立馬放下書關心地問道:
“怎麽了青妩,可是我說錯話了?”
“硯懷,去了京城你還回來嗎?”
墨青妩眸子暗淡下來,輕聲問道他。
聽到這話,蘇硯懷瞬間反應過來她爲什麽情緒不佳了。
“要的,到時候如果我中舉了,我就回來接你,好嗎?”
他笑看着墨青妩,言語間帶着安撫。
在蘇硯懷說出這話後,墨青妩神情一變,眼睛都亮了起來。
“真的!?”
“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硯懷你真好!”
墨青妩激動地撲進蘇硯懷懷中,将頭靠在他的胸膛。
而蘇硯懷當場愣住,可他并沒有推開墨青妩。
而是僵硬着手虛攬住她的腰身。
同時,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勾出一抹弧度。
年關将至,家家戶戶都開始換桃符,貼門神。
墨青妩和蘇硯懷也不例外。
家中裏裏外外都被打掃幹淨,蘇硯懷還特意去街上買了許多吃的。
正旦當天,蘇硯懷做了滿滿一桌吃的,看得直叫人流口水。
“青妩,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墨青妩剛準備坐下,就聽蘇硯懷叫住她。
“什麽?”
她走到蘇硯懷身前,滿眼期待地看着他,靜靜等着他揭曉答案。
下一瞬,就見蘇硯懷從懷中摸出一支銀簪。
“我看你頭上都沒有發飾,今日去鎮上正好看到這支銀簪,就把它買下來了。”
見到這支簪子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和青妩很般配。
簪子雖然簡單,但勝在精美,墨青妩很喜歡。
她沒有接過簪子,而是笑着說道:
“硯懷,你幫我戴上吧。”
對上墨青妩明亮的眼眸,蘇硯懷微微颔首。
“好。”
精美的發簪别在墨發之間,爲其增添了一份别樣的美。
“謝謝,我很喜歡。”
墨青妩擡手摸了摸發簪,心情頗好。
“硯懷,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一樣東西。
本來我準備晚些時候再給你的,可我現在就想送與你了。”
說着,她拉着蘇硯懷的衣袖朝屋内走進。
蘇硯懷跟着墨青妩進了屋,滿心期待與歡喜。
“難怪青妩你最近神神秘秘的。”
他輕笑出聲,神情溫柔。
墨青妩走到床邊,彎腰從枕頭下拿出了她爲蘇硯懷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