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點頭,“可以,這個案子本來就是保密的。你說就行,我們是公安又不是記者,誰管你那些風流韻事。”
“我那天吃完飯,喝的有點多,就被王建國扶回了他在縣裏買的一處房子裏。在那過了一夜。王建國沒有出去過。行了吧。還要問什麽!”
陳果甯認真的記了下來,“他那個房子在什麽位置,離勞山鎮多遠?”
鄭淑琴揉着額頭極力忍耐着自己的脾氣,“在城東這邊,離勞山鎮挺遠的。”
“他有車嗎?”
“有一輛摩托車。”
陳果甯從筆記本裏把一張照片拿出來給鄭淑琴看,“你見過王建國戴這個嗎?”
鄭淑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上面那隻雖然變了形但是還能看出是銀質的吊墜,搖搖頭說:“沒有。他怎麽會戴這種東西。他戴的是指頭粗的金鏈子。”
陳果甯哦了一聲,把照片收起來以後,皺着眉問:“鄭大姐,我有個問題。你怎麽确定他一晚上都和你在一起呢?回去一會不就都睡着了嗎?”
孫英武聽她這麽問,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淑琴惱羞成怒的看着他,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你,你們!我們那天在一起看錄像。哼,反正我是快一點睡的,我睡着以後不知道,但睡着以前他肯定在家!”
陳果甯聽到錄像機三個字,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王老闆那裏新鮮東西還真是不少呢!”
有了鄭淑琴的證言,對王建國的詢問就簡單多了。
大中午的他們在他的樓下把他堵住以後,孫英武就問他周六晚上在哪裏。
結果和陳果甯故意的一樣,這貨兩眼一轉就像開始編瞎話。
在看到鄭淑琴的證言以後,他帶着有幾分得意的承認了确實是和鄭淑琴在一起。
“哎,這可不是我主動說的啊,我是真的想保密。是你們自己查出來的。”
孫英武看着頭頂的大太陽,煩躁的問:“你們晚上幾點睡的?”
“嘿嘿,折騰到一點多吧。我給你說,鄭淑琴名不虛傳!夠勁!”
看着對方那猥瑣的臉,孫英武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少嘚瑟。也一把年紀了,小心得馬上風!”
确定了王建國沒有作案時間以後,孫英武和陳果甯又直奔武裝部去了。
據熱情接待他們的黃文斌陳述,周六晚上由他牽頭,他們幾個本地一起當兵後轉業的人湊了個局。
當時在場得有機械廠保衛科的張建國,建設局路燈科的孫紅軍,市府幹教科的周光榮,勞山鎮政府保衛科的陳大偉。
還有一個女戰友謝金梅,現在是婦聯的幹部。
陳果甯把這幾個人名記了下來,問道:“那你們是什麽時候散的呢?”
“大概不到十一點吧,我們一人喝了小一斤,真是盡興。後來紅軍的老婆找到飯店了,鬧得大家臉上有點過不去,就散了。真是,多大的事啊,讓老爺們在戰友面前擡不起頭來都。”
說起這事,黃文斌對孫紅軍老婆的不滿簡直是溢于言表。
孫英武也不知道之前是經曆了什麽,竟然在一旁跟着點頭。
“哎呀,這倒是實話!咱們爺們難得出去聚聚,她們怎麽就這麽不理解呢!”
陳果甯白了他一眼,“孫隊,我可有嫂子單位電話!”
“那,喝酒确實傷身,而且也不該喝那麽晚嘛。不怪人家媳婦生氣!”
孫英武果斷改口認慫,又問黃文斌:“那你們散了以後都去了哪裏?喝了那麽多酒,誰負責送大家回家?”
黃文斌苦着臉說:“說起這事,唉,都是眼淚。是我送他們回去的。建國和光榮我都送到了家門口,他們媳婦出來接的。雖然臉色都不大好看,但是都沒說啥。你看,大家都理解,難得在一起樂呵樂呵是不是。金梅呢,她丈夫自己來接的,也不用我管。到了孫紅軍這裏,我可是遭了罪。”
孫英武聽完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說孫紅軍的妻子來找他了嗎?怎麽後來還用你送回家?”
黃文斌一拍自己的大腿,“哎呀,找是來找了,但是兩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大吵了一架呀。哎呀,他媳婦簡直就是個潑婦,直接在包間裏就把所有人罵了一頓,說紅軍天天喝酒不着家,這次她說什麽也要離婚。臨走的時候還讓他晚上不準回家,愛跟誰過跟誰過。然後她就真的甩手走了!紅軍一看這丢了面子,脾氣也上來了,沖着媳婦大喊不回就不回,離就離。然後死活就是不回家了。”
陳果甯聽得都皺眉,“那他這不是激化矛盾嗎!酒醒了估計回去得跪搓衣闆了。”
黃文斌頓時用看知己的眼神看着她,“小姑娘,你年紀不大活的很通透嘛。兩口子哪有隔夜仇,現在已經和好了。但是那天晚上他不是在氣頭上嗎,誰說也沒用。我呢,家裏兩個閨女也是實在不方便讓他住。給我愁的都打算去給他開招待所了,最後還是大偉說他在鎮政府的宿舍有一個空床,也有現成的鋪蓋,原本住的人調走了沒人住。反正現在天也熱對付一晚上就行。我就把他們給送回了勞山鎮政府宿舍了。這才完成了任務。”
陳果甯又問:“也就是說除了孫紅軍和陳大偉,剩下你們三個都回家睡覺了是吧。”
黃文斌點頭,随後又問:“到底出了啥事?”
陳果甯也沒有回答,直接又掏出那個猴子吊墜的照片給黃文斌看,“黃科長,這個東西你在你的戰友們身上見過嗎?”
黃文斌接過照片看了看,“沒有。我們說是戰友,其實就是一年走的兵。後來分到了不同的部隊,之前也不認識,後來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再說我們都是有正經工作的,夏天也從不光膀子的,誰戴什麽還真沒注意過。再說,這都變形了,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呀。孫隊長,這個東西和案子也有關系?”
孫英武拍着他的肩膀說:“沒事,案件保密你甭問了。不要和别人說我們問的什麽,知道嗎?”
回到局裏,他們發現遲永超和穆松林已經回來了,據說農機局的兩個人下鄉了不在單位。
孫英武想了想說:“這樣,咱們下午先集中精力攻破黃文斌這邊的人。農機局的明天查。”
于是按照黃文斌提供的信息,陳果甯四個人又分成了兩組,分别走訪了張建國和周光榮的鄰居。
雖然黃文斌講述的輕描淡寫,但是這兩家鄰居那可是拉着孫英武他們大吐苦水。
上周六那天晚上,這兩個人喝多了回來,那家裏都是吵架一直吵到半夜的。
所有人都跟着沒睡好。
孫英武呵呵感慨母老虎都一樣之後,果斷的排除了這兩個人的作案嫌疑。
而最後調查的黃文斌,他大閨女因爲讀高中,複習到了半夜十二點多,可以證明在記得父親回來以後就沒有出去過。
經過一天的走訪,現在可能的嫌疑人就剩下了孫紅軍和陳大偉,以及農機局的兩個幹部。